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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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賀彥深是純恨夫妻。


 


他家裡破產,他認定是我從中作梗。


 


他白月光客S異國,他就把賬算在我的頭上。


 


結婚十年,我們在猜疑和詛咒中度過。


 


直到剎車失靈,我們雙雙掉下懸崖。


 


一直巴不得我去S的賀彥深卻為了護我,折了一隻胳膊。


 


臨S前他說:「菱悅,下輩子我們各自安好,你放我自由。」


 


一直倔強的我答應:「好。」


 


雙雙重生回十八歲。


 


我松開了拉扯的手。


 


發誓再不糾纏他。


 


可後來,賀彥深盯著我摟著一個男人親吻。


 


眸底嫉妒得發狂。


 


1


 


今天是我和賀彥深結婚十周年。


 


剛在家族宴會上扮演完恩愛夫妻,下一秒,

賀彥深就松開我的手。


 


他拿出湿巾,擦拭十根手指,優越的臉上冷漠,仿佛我身上有什麼病毒。


 


駛離會所,我嘲諷他:


 


「你惹毛我,難道你的白月光就可以復活?」


 


「如果你真的那麼深情,當初就不該為了錢和我結婚,而該和你的陳歡歡雙宿雙飛!」


 


談到她,賀彥深冷漠的神色有了變化。


 


「陳歡歡都S了,你還想怎麼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就是你害S的!」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你這麼個惡毒的女人!」


 


我勾起唇,不想退讓的反懟,兩人你來我往,不像夫妻,更像是仇人。


 


今天出門前我本來心情很好,賀彥深卻把陳歡歡大大小小的照片鋪在床上,隻為看我失控,看我傷心。


 


一邊爭吵,賀彥深一邊打著方向盤拐彎。


 


剎車卻瞬間失靈,朝旁邊的欄杆撞去!


 


砰!


 


天旋地轉。


 


我反應過來時,車跌了下來,我的腿被變形的車卡住,動彈不得。


 


安全氣囊彈出。


 


我的後腦勺竟然沒被破碎的玻璃刺傷,我驚訝慶幸。


 


扭頭才發現是賀彥深。


 


他被疼痛刺激得幾乎暈厥,他胳膊護在我身上,卻被巨大的衝擊波折得扭曲變形。


 


「我馬上叫救護車!」


 


我嘗試撥通手機,卻沒有信號。


 


灰暗的天轟隆隆的響,沒多久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賀彥深,醒醒啊。」


 


我拍打著賀彥深的臉,防止他睡著。


 


「你不是恨我嗎?起來繼續吵啊。」


 


我眼底含著淚,壓抑著哭腔。


 


賀彥深搖頭,眉眼間滿是倦怠,緩緩開口:


 


「菱悅,要是有下輩子,我們各自安好,不要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我愣住了。


 


沒想到生S存亡之間,賀彥深心心念念的還是他的白月光。


 


我自詡菱氏集團的大小姐,任性嬌縱了一輩子,還是得不到一個男人的愛。


 


我說不出心頭什麼滋味,點點頭:「好,要是有下輩子,我絕對不打擾你和陳歡雙宿雙飛。」


 


提到陳歡歡,賀彥深那雙常年望向我隻帶著厭惡厭棄的眼睛泛起波瀾。


 


「好。」


 


2


 


「菱悅,你醒醒,別嚇我啊。」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吵鬧得很,還大力搖晃我的身體。


 


我艱難睜開眼睛。


 


看到閨蜜徐圓圓。


 


「你醒啦!

把我嚇S了!」


 


圓圓,她怎麼變得那麼年輕?!


 


「喂,你剛才拿球砸了菱悅,就算菱悅喜歡你,難道你就不該道個歉嗎?」


 


徐圓圓抬頭質問,隨著她的視線,我看見了年輕的賀彥深。


 


他身體勁瘦挺拔,穿著球服,同樣滿臉錯愕。


 


我……重生了?


 


賀彥深反應過來,盯著我挑眉,惡劣的笑:


 


「抱歉?她也配!」


 


賀彥深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我,眼裡沾染滿我熟悉的情緒。


 


厭惡,嫌棄,如跗骨之蛆。


 


奇怪的是,前世這個時間,他對我隻是淡淡的疏離,還達不到討厭的地步。


 


我當即明白,賀彥深也重生了。


 


正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


 


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孩跑了過來。


 


「彥深!」


 


沒跑兩步路臉上就染了紅暈,撐著膝蓋小喘氣。


 


賀彥深剛才看我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瞬間變得柔情似水。


 


陳歡歡,賀彥深早S的白月光。


 


我做夢都不會忘記這張臉,甚至賀彥深睡夢中都在喊的名字。


 


她抿抿唇看向我:「彥深是撞到你了,也不是因為你非要剛好路過這兒嗎?而且你也沒事啊,看起來活蹦亂跳的。」


 


徐圓圓瞪圓了眼睛,撸起袖子。


 


還沒靠近,陳歡歡就躲在賀彥深身後,如同被驚嚇的小兔子。


 


賀彥深皺眉:「菱悅,你有什麼衝著我來,別對歡歡發火。」


 


這模樣,護陳歡歡跟護眼珠子似的。


 


和前世他無數次指責我不大度小肚雞腸一個樣。


 


我擺擺手,

毫不在乎:「我們現在沒關系了,我也沒必要對陳歡歡做什麼。」


 


「圓圓,我們走。」


 


剛轉身,賀彥深卻破天荒的叫住了我。


 


他問,「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約定好什麼嗎?」


 


我一個眼神也沒多分給他:「記得。」


 


「各自安好,兩不相欠。」


 


上輩子的我肆意妄為,但經歷過一次S亡,我想明白了上輩子無意義的追逐,也替我自己不值得。


 


這樣不相信我的,不愛著我的丈夫,我要來幹什麼呢?


 


「你放心,我不會再糾纏你,也麻煩你看住你的小青梅。」


 


我語氣淡淡,陌生人似的口吻賀彥深不由得擰起了眉頭。


 


直到我離開,他的視線也沒從我身上挪開。


 


似乎在搜尋我還有沒有一絲一毫對他戀戀不舍的跡象。


 


3


 


放學回到家。


 


見到爸媽,我的鼻子一酸,撲到他們懷中大哭。


 


他們嚇了一跳,趕忙問我。


 


我沒說話,隻是哭,哭的是和賀彥深針鋒相對的那十年,更是哭自己不管不顧的嫁給他,卻隻換來離心和猜忌。


 


「好閨女,是不是爸爸媽媽不讓你嫁給賀彥深,你才哭的?」


 


「我們答應你和賀家聯姻還不行嗎?」


 


我心頭一驚,趕緊擺手拒絕。


 


「不要,打S我我也不嫁給賀彥深!」


 


「不嫁了?」


 


他們面面相覷,驚訝萬分。


 


明明昨天我還求著爸媽,今天卻換了一個模樣。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賀家還沒有破產,等賀家破產,我已經和賀彥深定下婚約半年,為了名聲,也不好在人家最困難的時候落井下石。


 


而戀愛腦的我,甚至因為挽救搖搖欲墜的賀家,而往裡面搭了很多自家的錢。


 


這一次,我怎麼樣都不可能再踏入那個火坑了。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


 


門鈴就響了。


 


一開門,賀彥深的父母領著名貴的藥材禮盒,臉上還掛著諂媚的笑意。


 


他們身後還站著一個人,抄著兜的賀彥深。


 


爸爸沒接過,臉色陰沉:「賀彥深昨天還揚言瞧不上我們家的菱悅,今天哪道風把你們吹上門了?」


 


「哎呦,準親家,這不是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嗎?菱悅漂亮又大方,誰會不喜歡?」


 


賀彥深不耐煩的開口:「爸,我不可能娶菱悅的。」


 


「小兔崽子!胡說什麼?」


 


賀父眼神制止他,隨即看向我,臉上堆滿笑臉:「菱悅,

叔叔知道你喜歡我們家彥深很久了,我們兩家現在合作加結親,就是親上加親呀。」


 


我定定看著賀父,心裡清楚他肚子裡打的什麼主意。


 


賀家的資金鏈已經出現短缺,暫時和銀行貸款還能勉強維系上,外人看不出來。等窟窿填不上了,那才是最糟糕的。


 


現在急需聯姻來挽回股價和投資。


 


而我就是最好的人選。


 


「老菱,菱悅多喜歡彥深你們也是看在眼裡的,現在這麼好的機會,為了女兒的幸福你們也不能拒絕對吧?」


 


這麼多年我追逐賀彥深,吃了多少苦,爸媽都看在眼裡,他們看向我,明顯動搖了。


 


我開口:「爸媽,我不嫁,我有喜歡的人了。」


 


「那人是誰?」


 


令我驚訝的是,發問的人變成了賀彥深。


 


我一時間被問住了。


 


腦海中不由得出現一個人。


 


一個總是運籌帷幄,眼神危險的男人。


 


下意識脫口而出。


 


「程野。」


 


4


 


本是胡謅的名字。


 


第二天卻傳遍了整個班。


 


大家跌破了眼鏡,我竟然放棄了賀家太子賀彥深,轉投向我們年段唯一的貧困生程野。


 


程野家境貧困,以區第一的成績拿全額獎學金進入我們這所貴族學校。


 


學校裡原本隻有一種人——二代,現在多出來了一個格格不入的程野。


 


坐在後座的程野安靜,看著面前的競賽書,眼神都沒有分給那些流言蜚語半分。


 


我背著書包踏入教室時,還在化妝、打鬧、炫耀名牌手表的同學們靜止了,眼神在我和程野、臉色難看的賀彥深,

三人之間流轉。


 


我視線落在我的座位上。


 


晦氣。


 


之前為了和賀彥深同桌,求班主任把我換到賀彥深身邊,甚至流轉座位兩年多我都是賀彥深唯一的同桌。


 


我記得那張桌子始終和賀彥深的桌子裂開了個南非大裂谷。


 


賀彥深是多嫌棄我啊。


 


難得的是,現在這兩張桌子合在一起了。


 


我拍拍手。


 


找了班主任,把我的座位從賀彥深身邊搬走。


 


賀彥深身邊的位置好不容易空出來,陳歡歡馬上就歡喜的搬了過去。


 


「彥深,那個討厭鬼總算搬走了,這下我們能坐在一起啦。」


 


陳歡歡紅著臉說,卻沒注意到賀彥深的視線越過她落到後頭。


 


我走到最後,抱著我的書。


 


落座到程野身邊。


 


我坐下的一刻,本專注翻閱的男生,指骨落在書頁邊緣頓住了。


 


少年眉眼清秀,碎發散落額前,校服洗到發白,卻一點都沒影響到他的身姿俊朗。


 


誰能想到程野以後的模樣呢?


 


金牌決策者,手腕強硬的商界新貴。


 


我的長發略過桌子邊緣,散到程野書籍壘放整齊的桌子上。


 


程野一頓。


 


「啊,抱歉。」


 


我隨手拿了根皮筋扎起來。


 


但綁頭發的動作,程野似乎更不自在了。


 


「你成績很好吧,我數學真的很差,你能不能幫我補補課。」


 


我誠懇的向程野求助。


 


下一秒,一聲巨大的聲響響徹本就因為我舉動而寂靜無聲的班級。


 


賀彥深踹翻桌子,站起來。


 


徑直走出了班級。


 


5


 


我不懂賀彥深發的什麼瘋。


 


直到放學被他扯住腕骨往車上拖。


 


「放開我,你瘋了嗎?」


 


我低頭咬在他手腕上。


 


賀彥深一吃痛才松開手。


 


「你為什麼離程野那麼近,你為什麼非要選程野做同桌?」


 


「關你什麼事,我樂意和誰就和誰。」


 


「你知不知道程野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的確,長大後的程野,以野火燎原的勢頭吞噬了市場,步步壓縮賀彥深手下的市場份額。


 


是當之無愧的競爭對手。


 


看著氣急敗壞的賀彥深,我眼皮都懶得掀,「關我什麼事?而且是你,不是我們。」


 


長大後的我無心經營,隻是菱家集團的大股東。


 


大部分時候是賀彥深和程野鬥得S去活來。


 


以後菱家集團不會再有賀彥深的份,且我會收起草包大小姐的心,好好學習,參加高考,也好好跟程野學習。


 


「菱悅,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賀彥深突然冷笑一聲,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樣。


 


「?」


 


「你不就刻意接近我的S對頭,玩欲擒故縱讓我嫉妒嗎?」


 


「否則你那麼驕傲,看得上程野那個窮小子?」


 


我覺得重活一世,賀彥深真是腦子秀逗了。


 


「有病就去治。」我反懟他,「自作多情要有個底線,而且程野怎麼了?程野身高腿長,人也比你善良,比你帥氣,比你優秀,人家以後也會比你厲害百倍。」


 


這本是嘴炮。


 


可落在後面推著自行車放學出來的程野耳朵裡,就是我為了他怒懟賀彥深,吹了一堆他的彩虹屁。


 


「……」


 


程野紅著耳尖低頭走了,破爛的自行車還嘎吱嘎吱的響。


 


我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6


 


我的話不是說說而已,闊別校園十年,英語尚且可以,數學字符在我眼裡卻像蝌蚪在亂爬。


 


自從那件事情以後,我有點不敢接近程野。


 


但礙於上周發下來的成績實在難看,我不得不請教程野一道數學題。


 


「我看看。」


 


他接過我手裡的試卷,修長如竹的手指和我掌心擦過,痒痒的,一直痒到人心裡。


 


我假裝不在意,聽著程野詳細和我解釋,甚至說到一個數學名詞的概念時。


 


長卷濃密的睫毛,低垂的眸子,完全和多年後的老總沾不到邊。


 


那時我被秘書請進辦公室。


 


為了項目要拿下的那塊地皮,他不見賀彥深,我就來試試。


 


「程總,最近資金吃緊,能不能松松手?」


 


我邊說邊喝了口秘書端上來的茶水。


 


金枝玉露。


 


竟然是我喜歡喝的品種。


 


程野穿著量身定制的西裝,輕輕靠在碩大的辦公桌旁,慢條斯理整理著袖口。


 


開口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話:「聽說菱氏大小姐和丈夫感情冷淡生嫌隙,什麼時候考慮。」


 


「換一個?」


 


男人吐字清晰,磁性,如同此時的程野聲音擦過我耳邊。


 


「所以,a 等於 2 分之 3,這是第二種解法。」


 


視線重新聚焦,我才發現程野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是幹淨的洗衣皂味道。


 


看樣子都是手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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