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了，都給我閉嘴！手表的主人江小姐來了，具體賠多少，還得人家說了算。」
我一抬頭，就看到那兩張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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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十年沒見，他們衰老滄桑了很多，眼角也生出了許多皺紋，不難看出被生活磋磨過的痕跡。
他們並沒第一時間認出我。
我媽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那張向來不可一世的臉上卻再也看不出曾經的傲氣，剩下的隻有誠惶誠恐的緊張。
「江小姐，真的很抱歉，這件事都是我的錯，還請您消氣……」
我爸臉上掛著討好的笑，也來和我求情。
「江小姐，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們這麼辛苦工作的份上，原諒我們的無心之失吧……」
以我對我爸的了解，
他可不是幫我媽說話，而是怕自己也被連累。
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父母對我這麼低聲下氣，我心裡自然是說不出的暢快。
「手表是專櫃買的，兩萬塊，有購買記錄，你們賠我一萬五就行。」
我語氣平淡，卻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之意。
兩人臉色大變，但經理盯著，他們怕丟了工作，隻好打電話四處借錢，求爺爺告奶奶地折騰了半天，才把湊到的錢轉給了我。
等事情處理好後，我的一個同事也回來了，過來問我。
「小魚，你怎麼在這？」
聽到這個名字，我爸媽的表情僵硬了片刻，而後猛地抬頭看向我。
他們似乎很是難以置信，直到通過多方打聽，確認我的身份後，隔天才在走廊攔住了我。
「小魚啊，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我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媽媽想你想得晚上都睡不著覺啊！去福利院不是你想得那樣，當年我和你爸離婚，我是想帶走你的，可誰能想到你爸偷偷把你送走了，媽媽這麼多年一直在找你，現在知道你過得好，媽媽也就放心了，小魚，跟我回家好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媽的眼淚說流就流，演技好到令我嘆為觀止。
我爸聽到我媽把責任都推給他，登時怒了，抬手就甩了她兩巴掌。
「你個S老娘們，胡說八道什麼？當時不是你先提出把小魚送到福利院的嗎？現在又想都賴我，我打爛你的嘴！我讓你瞎扯！」
我媽不甘示弱，當即開始還手，兩人扭打在一起。
直到我欣賞夠了他們狗咬狗的醜態，才忍著笑阻止了他們。
「小魚，這麼多年你受苦了，爸爸知道錯了，往後一定會好好彌補你的，
好嗎？」
我爸臉上都是被撓出來的血印子，龇牙咧嘴地朝我笑。
看著他們在我面前做小伏低，拼命想要巴結我的模樣，我隻覺得心中格外痛快。
但我可沒傻到被他們虛情假意的三言兩語打動，忘記我曾經受過的罪。
我隻是隱藏起眼底的譏諷，在上下打量了他們一圈後，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爸爸媽媽，這才多久沒見，你們怎麼老了那麼多？江睿和江安沒有照顧好你們嗎？對了，他們倆現在怎麼樣？」
提到曾讓他們引以為傲的哥哥姐姐，我爸媽卻難得都沉默了，半晌才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他們倆也很想你，小魚，住酒店哪有住自己家裡方便？快收拾東西，跟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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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到後面的計劃，我慢悠悠地開口道。
「爸媽，
回家之前，有些話還是要先說清楚，看你們這樣子，也知道江睿和江安混得不怎麼樣，除了我，你們還能指望誰呢？不過以前的事確實傷了我的心，你們如果想彌補，必須拿出誠意。」
「你說，隻要我們能辦到，我們一定答應。」
我爸媽對視一眼，壓下眼底的狂喜，連連點頭。
「你們也知道我現在被科研機構看重，前途一片光明，這樣吧，你們誰給我在市中心買一套花園洋房，我以後就跟誰姓，給誰養老一輩子，怎麼樣？」
「市中心？那得要多少錢？小魚，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嗎？都是一家人……」
我媽瞪大眼睛，還想跟我打感情牌。
我爸眼底卻閃著精光，像極了老謀深算的狐狸。
「我就這一個要求，你們如果不同意，咱們以後就斷絕關系！
反正你們這麼多年都沒養過我，真鬧到法庭上，你們也不佔理！大不了我一個人過，反正我有錢，吃喝不愁，別提多滋潤了！」
我下了最後通牒。
「好好好，我們想辦法，小魚啊，這件事可以慢慢商量，爸爸媽媽能滿足你的，一定不會吝嗇，你看你這孩子瘦的，平時忙著工作，顧不上好好吃飯吧？走，咱們回家，讓你媽買點好菜，好好給你補補。」
我知道我爸因為江睿的事憋屈這麼久，迫不及待地想利用我如今的成就找回面子。
剛好我也想看看江睿和江安現在有多落魄，於是答應了。
他們現在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
還沒進家門，我就聽到裡面傳來了爭吵和動手聲。
我爸媽對視一眼，連忙開門阻止，順帶著將我迎了進去。
「別吵了，你們看看這是誰？
這是小魚，小魚回來了！」
我粗略一看。
昏暗的燈光，掉漆的牆皮，歪七扭八的家具，的確和老鼠窩沒什麼區別。
但變化最大的還是面前的兩人。
江睿胖了很多，滿臉寫著煩躁，看起來十分邋遢。
而江安小時候姣好的容貌也變樣了，皮膚暗沉粗糙，簡直像比我大了十幾歲。
看到我後，他們俱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
「小魚現在出息了，負責的可是國家級別的項目，聽說一年能賺好幾百萬呢！你們都給我拿出哥哥姐姐的樣子，一定要對小魚客客氣氣的，聽到沒有？」
「行了，都是一家人，那麼見外幹什麼？還是先坐下，商量商量誰給我買花園洋房的事吧！畢竟這可關乎到你們的後半輩子呢！」
江睿和江安臉上的憋屈在聽到我後半句話後，
陡然變得目眦欲裂。
「什麼花園洋房？爸媽，江小魚早晚要嫁出去，是別人家的人，傳宗接代的重任在我身上！你們不會真要聽她的吧？她就是想騙你們的錢，她不懷好意……」
江睿急得團團轉，剛想再勸他們，我爸卻在看到我微微發冷的表情後，生怕惹我生氣，兩巴掌打得他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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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意思說！你要是跟小魚一樣能掙錢，你爹的後半輩子至於還讓小魚操心嗎？再給我多嘴，你就滾出這個家！」
江安臉色一變，趕緊閉上嘴，生怕自己也被波及。
畢竟他們倆現在不敢拋頭露面，隻能靠我爸媽出去打工，要是惹惱了他們，真有可能睡大街。
「今天時候也不早了，小魚，你先好好休息，買房的事後面再說，我們一定竭盡所能滿足你的要求，
你們倆給我勤快機靈點，照顧好小魚。」
我爸一句話，江睿和江安隻能壓下內心的不服氣，做牛做馬地伺候我。
而我也沒客氣，整天指使他們幹這幹那的同時還故意告黑狀，害他倆沒少挨打挨罵，時間一長，他們倆心裡的怨氣比鬼還重。
我的到來令這個本就搖搖欲墜的家分崩離析得越發快。
私下裡，我各自找到爸媽，為了讓他們出力，用的都是同一套話術。
「過去這麼久，我早就不生氣了，隻是想要一個態度，我是你的親女兒，哪能真讓你出那麼多錢？這樣吧，你湊一百萬就行，剩下的我出，到時候房產證上寫我們倆的名字，也算給你一個保障，這樣你總放心了吧？」
他們這才算是吃了定心丸，很快又劃分了陣營。
我媽和我姐先是借遍了所有的高利貸，在我的刻意引導下，
偷了我爸和我哥的身份證去找了黑中介，又貸了一大筆錢。
我爸和我哥則是走上了小偷小摸的歪路，還在偏僻的路口策劃了幾場搶劫案。
他們像是紅了眼的賭徒，不惜付出一切代價，隻因為相信了我那句輕飄飄說出口的謊言。
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注定都會落空。
至於我，根本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他們本來就不可能有好下場，隻不過我為了出一口心中的惡氣，加速了他們自取滅亡的進程而已。
他們把錢交給我後，我偽造了兩本房產證，他們徹底放下心來，都覺得後半輩子不用擔心了。
而後我借口舉辦見面會，邀請了所有的親朋好友，在他們彼此不知情的情況下讓他們同時前往。
等他們看見都打扮得衣冠楚楚的對方，四個人全都愣住了。
而他們四處尋找的我，
已經拿起話筒，站在了所有人目光的正中央。
「二十年前，江國義和李秀把我送進了福利院，他們都不想養我，覺得我是累贅,滿心以為自己選擇的孩子會是人中龍鳳，但所有人都沒想到，如今站在這麼高位置上的人會是我。
二十年後，他們知道我發達了,竟然恬不知恥地想沾我的光，用親情道德綁架我，我在這裡隻說一遍,後半輩子，這些人都跟我沒關系,我也不可能認他們！」
迎著他們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我放聲大笑。
「聽說江睿被查到賽前違規使用興奮劑，徹底告別了運動員生涯，而江安因為插足別人的家庭被全⾯封S,人人喊打,真是讓⼈不敢相信呢！他們倆天天跟個鹌鹑⼀樣不敢露面,在家裡啃老，而你們倆怎麼一把年紀了還要出來打工,不覺得⾃己很可憐,很失敗嗎？」
最羞愧和不堪的一面就這樣被我揭開,
臺下的人都在竊竊私語,⽽我爸媽和哥姐臉色一變，想衝過來拉⾛我,卻被保安攔住。
我當眾撕碎那兩本房產證，繼續戳他們的⼼窩⼦。
「看到了嗎？都是假的,你們與其有空罵人,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還債，畢竟高利貸可不是鬧著玩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反應過來想逃跑時，就看到了催收的人和緊隨其後的警察,這才真的慌了,先是哀求我救救他們，在看到我不為所動後,立刻破口大罵。
「江小魚,你這個⼩畜⽣,我們當時就不該把你生下養大,就應該直接把你掐S,省得你處心積慮地回來報復我們,你個白眼狼，等著遭報應吧！」
哥哥姐姐更是一連仇視地瞪著我,恨不得直接掐S我。
「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呢？你們既然能狠下⼼拋棄我,就該知道會有這麼⼀天！
你以為我出現是為了原諒嗎？不，我要看著你們⼀起下地獄！」
說完，我不顧他們拼命地叫喊和詛咒,施施然離開。
他們最終都因為各⾃的罪名被不同程度地判了刑。
我把他們湊到的那筆錢，捐給了曾經待過的福利院。
隨後,放下一切，投身熱愛的事業，開始了我的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