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S人入井會復活。
我哥為了夜夜做新郎,把我嫂子扔進去好幾次。
直到這次,我嫂子還活著就被投井了。
村長氣白了臉。
「S生相悖要有大禍!」
正說著,井裡發出了響聲。
1
我們村挖出了一口井。
井水腥臭撲鼻,根本不能喝。
填井那天,塵土裡面裹著一隻S蝴蝶。
所有人都親眼看到那隻S蝴蝶宛若新生般振翅飛翔。
村長不信邪,又把S豬扔進去了。
再把豬撈上來的時候,它活蹦亂跳的。
村長解釋這口井應該就是村史裡記載的轉生井,能讓S物復活。
從那之後幾年過去了,轉生的人越來越多,井口彌漫出的腥臭味兒也越來越刺鼻。
這天晚上我跟著我哥湊到轉生井跟前。
我被臭味兒燻得都快睜不開眼睛了。
「哥……我嫂子真的S了嗎?村長說,必須得確保真S了才能扔進去的,不然會S生相悖……」
我哥擰著我的耳朵催促我:「廢話!肯定S了!你快點兒動手!」
耳背被擰出個裂口。
我疼得龇牙咧嘴,拽著我嫂子的胳膊往井口拖。
我嫂子看上去真的沒氣兒了。
她身上大片淤青。
眼睛睜得大大的,頭頂還有個血窟窿,正往外淌著血水。
她白天還給我講故事呢。
我有點難過,鼻子酸酸的,但是哭不出來。
我怕我哥打我。
我嫂子被我家買來沒幾天,
我哥就迫不及待做了新郎。
但我哥天生殘缺,不盡興就折磨人。
我嫂子細皮嫩肉經不起折騰,一錘子下去,求饒聲噎在嗓子眼兒裡沒說出口。
我哥慌了。
好不容易買的媳婦兒被他弄S了,我娘指不定怎麼罵他。
不過聽說轉生復活的人如同新生,那豈不是還跟新婚夜一樣?
我哥轉念一想,就把我拎了出來。
「我想到個好主意,以後夜夜做新郎!」
我不合時宜得好奇插嘴:「哥……那你想做幾次新郎啊?」
我哥下意識就說:「七次吧……不,無數次!」
「你問這幹啥?想啥呢?!快點動手,要是被發現了,看我咋收拾你!」
我哥打斷我的思緒,
拿起鐵鉤子往我後背上抽。
鋒利的鐵片劃開衣服。
我怕得要S,一個沒忍住,空蕩的樹林裡回蕩著我的叫聲。
我哥趕緊捂住我的嘴摳爛了我的舌頭。
「你叫啥?把村長喊來了,我饒不了你!」
村長還明令禁止過轉生井不能在晚上用。
他說不止人想轉生,其他東西也想轉生。
但我哥看不上村長,從來不聽他的。
在我哥的威脅下,我膽子再小,也隻好硬著頭皮去扯井口蓋著的紅布。
在井口袒露的一瞬間,四周莫名起了風。
2
林子沙沙作響,彎月從薄薄的雲裡跳出來,將月光直接灑在了井裡。
血紅色的井水反著絲網般的光映在我的臉上。
那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兒更重了。
我幹嘔個不停,眼睛頓時蒙上一層水汽。
我哥站在遠處,捏著鼻子不停催促我:「快點兒!把她扔進去!」
我雙手穿到我嫂子腋窩底下,把她支了起來。
她身子又硬又沉。
我勉強把她立在井邊,剛要推她,就聽到她脖子「嘎吱——」一聲,腦袋就垂了下來。
我嫂子比我高,長長的頭發頓時把我裹住了。
我一慌,下意識抬起頭。
正對上我嫂子恐怖的臉。
她還睜著眼睛,S不瞑目。
臉上都是血。
嘴巴在動。
猩紅的血順著她的臉頰滴落。
我滿臉黏膩,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變涼似的。
好半天才擠出個變調的尖叫。
我嚇得肌肉發僵,
動都動不了。
我哥衝上來將我踢到一邊,一腳把我嫂子踹了進去。
我哆嗦著跟我哥說:「哥,我嫂子好像還有一口氣……」
「村長說了,還活著的不能扔到井裡。S生相悖,惹怒了轉生井,會出事的。更何況現在還是晚上……咱還是快點把她撈上來吧。」
我哥揪著我的頭發像搖鈴鐺似的搖晃我。
「滾一邊兒說瘋話去!」
人是在他手底下咽氣的,他當然不信我。
我頭暈惡心,也沒力氣阻止他了。
我哥坐在樹林邊上一動不動。
直到雞叫前井裡面也沒有動靜。
我哥心焦氣躁,「你去看看,她活沒活呢。」
我揪著褲子不願意動彈。
半夜不觀井啊。
可要是再不行動,一會兒有人下地幹活,就會發現我們。
村長也會知道我們在晚上用了轉生井,壞了規矩。
我哥急了:「你個S丫頭,快去,再不去我砸爛你的臉!」
我哥能幹出這種事的。
我挪動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不情不願得湊了過去。
深吸幾口氣,我鼓起勇氣往井裡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暫停。
我想起我嫂子對我說過的話。
她讀過書有文化。
但是她害怕井。
井幽深黑暗,水像一面鏡子。
探入狹窄的空間內,井壁會將如鼓的心跳聲回贈到耳邊。
與水中倒影的自己對視,會看清自己臉上所有的表情。
就像她讀過一本書,書中曾說:凝視深淵過久,
深淵將回以凝視。
「人活了嗎?」
我哥打斷我的思緒,在我身後問著。
我張了張嘴,轉過身跟我哥說:「活了!」
3
我哥聽完,急不可耐得往我這兒走。
我表情怪異得攔住了他。
「哥,你喜歡我嫂子漂亮一點的轉生復活,還是正常的轉生復活?」
我哥上下打量我,像是在看傻子:「你不是廢話嗎?誰不想要更好的?當然是更漂亮的!」
我眼神四處亂瞟,小心翼翼得說:「我嫂子是活了。但是她有點不對勁。」
猩紅色的井水漫到我嫂子的腰身部位。
她頭發湿漉漉的粘在臉上。
眼睛睜得大大的。
樣貌更精致了一點,皮膚也更白了一點。
隻是有些不對勁。
可我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就是怪怪的。
不像人。
沒等我細想,我哥一巴掌把我扇到了一邊。
我嫂子什麼都不記得了。
還以為我哥是好人會幫她。
被拽上去之後,我哥立馬捂住了她的嘴,把她連拖帶拽得往家扯。
我嫂子反抗得厲害。
剛好有人扛著鋤頭下地,看到我哥咧開嘴調笑:「又跑了啊?」
「要我說,像這種不安分的女人,就得把她腿打斷,她就不敢跑了。」
我哥沒吱聲。
他回頭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掏出一塊破抹布堵住了我嫂子的嘴。
以防她說出我們在晚上偷偷用了轉生井的事。
這下終於安靜了。
我嫂子身上的傷不復存在。
皮膚白嫩,一看就是家裡千嬌萬寵出來的,像瓷娃娃。
我哥愛不釋手,高興得不得了。
「真水靈啊!誰能有我這樣的福氣。」
4
他急躁得把我嫂子拽進屋裡。
沒一會兒,我哥無力得摔碎花瓶,勃然大怒。
我嫂子就不停地慘叫。
等我娘不滿得敲門,把我哥叫出去幹活,我嫂子才像灘爛泥似的倒在地上。
我成年了。
我娘怕我曬黑影響交易,就讓我在家看著我嫂子。
所以平日裡我跟她接觸也算比較多。
「厭妮兒,你盯著她,別再讓她跑了。」
我娘睨了我一眼,我後背瞬間起了一層冷汗。
我嫂子第一次跑的時候,就是我開的大門。
被抓回來之後,
她叫得很慘。
我也是。
我娘討厭女人,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下手腤臜得很,卻傷不著外表。
我都記不清那天晚上我是怎麼熬過來的了。
眼下我娘又在脅迫我,我不敢再心軟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我蹲在牆根底下,隔著窗子聽我嫂子說:「厭妮兒,我們一起走吧。」
我馬上打斷了她的話。
「嫂子,你別說了,我不可能跟你走了,也不會放你走的。」
看來我嫂子轉生復活後還沒恢復記憶,腦子不清醒。
屋裡寂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我嫂子S了。
久到院門外鬼魅般偷聽的影子終於走遠。
我嫂子氣若遊絲,她貼在窗戶縫兒和我說:「你不幫我,好……我自己想辦法。
」
她的聲音有些不對勁,我衝進屋子,剛好看到她在咬舌頭。
我摳著她的嗓子眼兒,手指幾乎被她咬斷筋。
要是我嫂子S了,我就慘了!
我一氣之下就說:「就算你S了,也會被扔到轉生井裡復活的!你會更生不如S。」
「我哥要夜夜做新郎!」
手指一輕。
我嫂子睜著那雙黑黢黢的大眼睛,靜靜得盯著我。
「原來是轉生井把我復活的,我還以為是你救了我。」
「難怪我在井裡看到了那種東西……」
「轉生井讓人復活,一定是有代價的吧?天底下可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我沉默得點了點頭,卻看到她狐疑地盯著我。
「為什麼你的傷好得這麼快?
是喝了井水,還是井裡那東西的代價?」
聯想到那腥臭黏膩的井水,我惡心得直幹哕。
「你想太多了。把你踹進井裡的是我哥,想讓你轉生復活的也是我哥。要付出代價也是他付出,不是我。」
「你到底想幹啥?」
我探究式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轉,她卻突然抬頭,看向我皮肉翻卷的手指。
「我腦子裡有個記憶。昨天白天我見過你。我還給你講了個故事。」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這樣!」
我嫂子的臉上浮現出興奮的神色。「我知道了!有了那口轉生井我就可以……」
5
她話音未落,門被人大力踹開了。
村長站在門口,背著光。
我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
隻聽到他說了句:「你們昨天晚上是不是用了轉生井?」
我喉嚨一緊,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沒有。」
村長慢慢靠近,我才注意到他臉色蒼白,皺紋夾著汗液,嘴唇都在抖。
「那你們早上在樹林那邊幹啥去了?去抓這個逃跑的女人嗎?還是壞了規矩,在晚上用了轉生井,今天早上才回來?」
我無助得四下打量,村長比我哥下手更狠辣,我不想被他嚴刑逼供。
口口相傳的速度更快。
我哥從別人嘴中得知村長找到了我家,趕緊趕了回來,站在了我嫂子身前。
我娘不動聲色得踩中我的手背,使勁兒碾了碾。
「厭妮兒,你沒讀過書別亂說話。娘教你的你都學狗肚子裡去了嗎?」
「這麼多次了,還不知道咋伺候人嗎?
村長這是相中你了,快把他領你屋裡去。」
我縮回手,連連點頭,扯著村長的袖子把他往屋裡拽。
村長看都沒看我一眼,隻是盯著我哥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