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等趕到時，我卻發現飯桌有個陌生男人。
室友熱情地向男人介紹我。
「我閨蜜一直在幫我處理對外的事務，很多時候我在忙，微信都是她在幫我回復。」
「王哥，誤會解除了，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
我沒聽懂，鑑於室友一直給我使眼色，就沒說話。
可飯後，一輛車朝我們撞來時，室友卻尖叫著將我推到車輪下。
臨S前，她蹲在我旁邊冷笑。
「沒辦法，我的命比你值錢，你也算S得其所。」
再睜眼，我看到了她的約飯來電。
1.
手機鈴聲刺耳地響起，我猛地從床上彈起。
「曉曉，你怎麼才接電話啊？今天約好一起吃飯你沒忘吧？
」
接通電話，曾琳琳的聲音傳來。
我聽著她的聲音。
前世臨S前她蹲在我身邊冷笑的畫面在腦中閃回。
「我的命比你值錢，你也算S得其所。」
「馬上到。」
我強忍著憤怒，先應下話來。
「快點喲，十二點在『藍灣』見，記得打扮漂亮點~」
藍灣餐廳是城中有名的網紅打卡地。
人均消費抵得上我半個月的工資。
前世的我傻乎乎地以為曾琳琳是真心請我吃飯。
現在想來，她不過是想找個合適的「替S鬼」。
我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半小時到達。
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悄悄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
曾琳琳準時到達。
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我的呼吸瞬間凝滯。
王志強，正是前世那個開車撞S我的瘋狂粉絲。
「這是我閨蜜兼助理蘇曉，我平常忙的時候微信都是她在幫我回復。」
曾琳琳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給王志強介紹。
轉頭就在我耳邊低語。
「王哥一直誤會我和他有什麼特殊關系，你幫我解釋一下嘛。」
王志強陰鸷的目光在我臉上掃視，我強忍著不發抖。
前世我就是在這時傻傻地點頭附和。
成了曾琳琳的擋箭牌，激怒了王志強。
我微笑著開口。
「琳琳確實很忙，不過她經常提起王先生，說您是她最忠實的粉絲。」
曾琳琳的笑容僵住了，王志強則眼睛一亮。
「真的嗎？」
我故作天真地點頭。
「當然，琳琳說您送的禮物她都有好好收藏，特別是那條鑽石項鏈。」
實際上那條項鏈早就被曾琳琳賣了，我親眼所見。
「我就知道琳琳對我有感覺！」
王志強激動地想去抓曾琳琳的手，被她迅速躲開。
曾琳琳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而假笑道。
「王哥，曉曉開玩笑的。我們還是說清楚比較好，我對您隻是普通朋友的感覺。」
「那你為什麼收我禮物？為什麼每次直播都叫我叫得那麼甜？」
王志強的聲音突然提高，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我悄悄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他們，錄下這一幕。
前世的我到S都不知道。
曾琳琳早就和王志強有過曖昧互動。
是她故意誘導對方產生錯覺，就為了那些昂貴的禮物。
「王哥，您冷靜點。」我適時插話。
「琳琳對每個粉絲都很熱情，這是她的工作。如果您有什麼誤會，我可以幫您解釋。」
「你算什麼東西？」
王志強猛地轉向我，眼中閃過一絲我熟悉的暴戾。
「不過是個小助理，也配插手我和琳琳的事？」
曾琳琳見狀立刻順水推舟。
「王哥，別生氣。曉曉隻是好心，她不懂我們之間的事。」
「我們之間？」
王志強抓住關鍵詞，表情緩和下來。
「琳琳，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我冷眼看著曾琳琳騎虎難下的樣子。
前世她利用我激怒王志強，然後假裝受害者。
這次我要讓她自食其果。
2.
「王先生。
」我再次開口。
「琳琳對每個打賞多的粉絲都會特別感謝，這是行業慣例。」
「至於禮物，她確實應該退還給您，畢竟太貴重了。」
曾琳琳終於繃不住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
「蘇曉！你給我閉嘴！」
王志強看看我，又看看曾琳琳，突然笑了。
「我明白了。琳琳，你是利用我對你的感情騙禮物是吧？」
「不是的，王哥你聽我解釋啊！」
「夠了！」
王志強猛地站起來，語氣不善。
「曾琳琳，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餐廳。
曾琳琳臉色難看至極。
「你瘋了嗎？」
她一確定王志強走遠，立刻壓低聲音質問我：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險？
為什麼要激怒他？」
我無辜地眨眨眼。
「我隻是實話實說啊。你不是一直說要和他保持距離嗎？」
「但不是這樣！」她咬牙切齒。
「現在他肯定恨S我了！」
我心中冷笑。
前世她就是這樣，明明是自己玩弄別人感情。
卻要把責任推給別人。
隻不過前世我是那個替罪羊，這次輪到她自己了。
「別擔心，粉絲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過幾天他冷靜下來就好了。」
曾琳琳煩躁地攪動著面前的食物。
「你不懂。王志強不是普通粉絲，他……」
她突然停住，像是意識到說漏了嘴。
我假裝沒注意到她的異常。
「對了，你上次讓我幫你整理的稅務資料我弄好了，
什麼時候給你？」
曾琳琳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
「什麼稅務資料？」
「就是你那些品牌合作收入啊。」
我故意拔高聲音。
「加起來有兩百多萬呢，得好好報稅。」
她慌張地環顧四周。
「噓！這事我們回去再說。」
我心中暗喜。
前世我曾無意中發現曾琳琳偷稅漏稅的證據。
但當時太信任她，沒有深究。
現在這些都將成為我的武器。
結賬時，曾琳琳破天荒地主動買單。
走出餐廳，她反常地拉住我的手。
「曉曉，剛才對不起，我不該兇你。我隻是太緊張了。」
我看著她虛偽的歉意。
又想起前世她把我推向汽車時那張冷酷的臉。
這女人說的，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沒關系，我理解。」
「其實……王志強確實有點偏執。我怕他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你能不能這幾天陪我住？我一個人害怕。」
呵，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當然可以，不過我得先回家拿些換洗衣物。」
聽我爽快地答應，她才松了口氣。
「太好了！那你晚上過來？我八點有直播，結束後我們好好聊聊。」
分開後，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網吧。
我登錄了一個新注冊的郵箱。
將餐廳裡錄制的視頻和錄音備份。
然後我搜索了王志強的名字。
果然找到了一些線索。
王志強，45 歲，
某建築公司老板，離異，有暴力前科。
更重要的是，我在一個網紅論壇上發現。
他不是第一次糾纏女主播。
去年就有人爆料他騷擾一個小主播，最後不了了之。
我關上電腦，心中有了計劃。
前世曾琳琳拿我做擋箭牌。
這次我要讓他們狗咬狗。
3.
晚上七點半，我拖著行李箱來到曾琳琳的豪華公寓。
推開門就看見她正對著化妝鏡調整補光燈。
「來得正好！」
她頭也不回地招呼我。
「幫我把那套粉色睡衣拿來，今晚走純欲風。」
我默默取出那件幾乎透明的蕾絲睡衣。
前世我就是被她這種理所當然的使喚磨平了自尊。
「對了，
待會直播時你幫我盯著彈幕。」
她突然轉身，笑得意味深長。
「特別是強哥的留言，要及時提醒我。」
我假裝懵懂地點頭。
心裡卻冷笑。
她果然還在吊著王志強。
八點，直播準時開始。
曾琳琳瞬間切換成甜美模式。
「家人們晚上好呀~琳琳想S你們啦！」
我坐在鏡頭外，冷眼旁觀她的表演。
彈幕很快活躍起來，各種禮物特效不斷閃爍。
「強哥送出嘉年華×1」
「強哥：今天穿的不錯。」
曾琳琳眼睛一亮。
「謝謝強哥的嘉年華！愛你喲～」
她對著鏡頭比心。
語氣親昵得仿佛下午的衝突從未發生。
我悄悄用備用手機登錄小號。
在彈幕裡發了一條。
「聽說琳琳把粉絲送的鑽石項鏈賣了？」
這條留言很快被其他彈幕淹沒。
但我注意到王志強的賬號突然停止了互動。
曾琳琳渾然不覺，繼續和粉絲調笑。
「琳琳最近看中一款包包，好貴哦～」
她故作苦惱地撅嘴。
「要是有家人願意贊助就好了。」
「強哥：多少錢？」
曾琳琳眼睛一亮。
「要八萬多呢，不過……」
她話沒說完，彈幕突然炸了。
「用戶 4567：主播真會騙錢，收了禮物轉手就賣」
「吃瓜群眾：聽說她專門釣土豪」
【強哥：？
？？】
曾琳琳臉色驟變。
「房管呢？快把這些黑粉踢出去！」
我假裝手忙腳亂地操作後臺。
實則放任那些質疑的彈幕持續發酵。
「強哥你別聽他們胡說！」
曾琳琳慌亂地解釋。
「我怎麼可能賣粉絲禮物呢？」
【強哥：下午那個助理說的也是假的？】
曾琳琳猛地扭頭瞪我，眼中滿是質問。
我無辜地聳肩，用口型說。
「有人帶節奏。」
她隻好硬著頭皮繼續直播。
但氣氛已經變了。
越來越多的質疑聲出現。
甚至有人貼出了二手交易平臺的截圖。
上面赫然是曾琳琳賣掉的那條鑽石項鏈。
「強哥：曾琳琳，
你耍我？」
這條彈幕格外醒目。
緊接著，一連串的禮物特效突然刷屏。
「強哥送出嘉年華×10」
曾琳琳剛要露出喜色。
下一秒，所有禮物都被撤回。
直播間瞬間炸鍋。
這種公開撤回禮物的行為。
在網紅圈堪稱最極致的羞辱。
曾琳琳臉色煞白，直播被迫中斷。
「蘇曉！這到底怎麼回事？」
她歇斯底裡地摔了手機。
「那些截圖哪來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紅著眼眶後退。
「琳琳，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一直在幫你控評啊！」
「那為什麼那些黑料突然全冒出來了？」
她氣急敗壞地翻看手機。
突然，一條短信彈出。
【王志強：賤人，你會付出代價】
曾琳琳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
她抬頭看我時，眼中閃過一絲我熟悉的算計。
「曉曉，王哥好像誤會了。你能不能……」
「幫你解釋？」我接過話。
「當然可以，但他現在在氣頭上，我們得想個周全的辦法。」
曾琳琳松了口氣，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其實我有個主意。」
4.
「你去網上發個聲明，就說那些黑料是你散布的。」
「說你嫉妒我，所以才偽造那些截圖和聊天記錄。」
我被她的腦回路震驚了。
然而她確實一副理所當然。
「你是素人，熱度很快就過去了！」
曾琳琳急切地說，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是網紅，毀了我的事業！曉曉，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最好的朋友？
前世她也是用這套說辭。
讓我替她背了無數黑鍋。
最後還成了她的替S鬼。
「可是...」
見我還在猶豫，曾琳琳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曉曉，你知道我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如果這次栽了，我就全完了。」
「隻要你幫我這次，下個月我給你漲工資，翻倍。」
前世的我會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到。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好吧，
那我該怎麼做？」
曾琳琳眼睛一亮，轉身去拿平板電腦。
她滔滔不絕地講著她的計劃，完全沒注意到我嘴角轉瞬即逝的冷笑。
當晚，我按照曾琳琳的要求錄制了一段道歉視頻。
「明天我再直播澄清一下，這事就過去了。」
我低頭掩飾眼中的鋒芒。
「嗯，希望如此。」
第二天直播準時開始。
曾琳琳一秒切換成楚楚可憐的模式。
眼眶微紅地對著鏡頭訴說這幾天的「委屈」。
「最讓我難過的是，連一直支持我的家人們都產生了懷疑。」
【強哥進入直播間】
這條系統提示讓曾琳琳眼睛一亮。
「強哥，那些謠言太可惡了，居然說我把你送的禮物轉賣。」
【是嗎？
那二手平臺上的交易記錄怎麼回事？】
曾琳琳顯然也看到了這條彈幕，臉色瞬間僵硬。
但職業素養讓她很快恢復笑容。
「那都是黑粉 P 的圖啦！強哥你那麼聰明，肯定不會上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