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背後的喜服真好看。】
我看著屏幕很疑惑,為了有更好的直播效果,我特意把電腦搬到了靠近牆邊的位置。
我的身後應該是一面白牆,他怎麼會看到那件喜服呢?
我帶著疑惑轉身往後看,隻是這一眼,我整個人都驚住了。
那件喜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掛在了我身後的牆上。
我就像遭了電擊一樣,直挺挺地看著那件喜服。
它為什麼會掛在牆上?我記得很清楚,今天早上,我把它放進了衣櫃裡,不可能會掛在這裡。
等我轉過來看著屏幕的時候,我的臉已經變得煞白。
連直播間的觀眾都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這主播好像被自己的喜服嚇到了,才一個轉身,整張臉都變白了。
】
【主播沒事吧,怎麼整個人都在顫抖?不會是身體不舒服吧。】
【你們發現了嗎?那件喜服雖然很好看,可是大晚上的掛在牆上,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沒錯,那件喜服掛在那裡,從屏幕上看,就像一個新娘被吊在上面,身體在隨風搖擺。】
【大晚上,你們不要太嚇人呀!勞資是來看美女的,不是來看靈異事件的。】
【前面的那位兄弟不提醒還好,現在越看越像,勞資今晚要睡不著了。】
看著直播間的彈幕越來越詭異,我隻能匆匆說了幾句答謝的話,便結束了這場直播。
關掉電腦,我轉身看著掛在牆上的喜服,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恐懼。
它是怎麼從衣櫃裡跑出來的?
難道我的房間還有其他人?
這個想法一出來,
我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我正猶豫是不是應該報警的時候,那刺耳的嗩吶聲突然響了起來。
我整個人被嚇了一跳,差點把桌上的手機摔到了地上。
看著來電的人,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才接了起來。
「你在搞什麼,怎麼突然就結束直播?
「我告訴你,公司已經決定捧紅你了。
「這種機會不是每個人都有的,你好好把握機會,不要讓公司失望。」
對面說完話就直接掛,如果是平時,聽到這樣的消息我一定會非常開心。
可是今晚,因為這件喜服的事,讓我的心情有些莫名的煩躁。
我拍拍自己的額頭,讓自己冷靜一下。
我住的地方是單間,基本上一覽無餘,不可能有空間藏得下一個陌生人。
「可能這幾天事情太多,
精神不好,把放喜服的位置記錯了吧。」我安慰了一下自己。
把喜服從牆上拿下來,仔細地折好後,鎖到衣櫃最下面的櫃子裡。
這件喜服我租了七天,現在已經過了三天,我打算剩下的時間都把它鎖在這裡,等租期到了,我再把它拿出來。
收拾好後,我換了一身睡衣,便上床睡覺,希望不會再做噩夢了。
5
我又聞到了那股誘人的迷香。
還是那群老婆子,她們拿著眉筆,在我臉上輕輕描繪著。
我想站起來,卻發現手腳還是一樣沒有力氣。
我害怕地想要大叫,嘴巴裡卻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夏小姐,你的臉真好看,隻是輕輕一點淡妝,就美得不可方物。
「楊家大少爺一定會喜歡你的。
「你不要再想著逃跑了,
開開心心地準備當新娘吧。」
那群老婆子咧著大嘴笑得很開心,聲音就像有魔性一樣,不斷地折磨著我的耳朵。
我拼命地想要掙扎,可是身體卻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著她們在我臉上塗抹各種彩妝。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振動的聲音從我的腦海裡傳來。
我嚇得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亮了。
又做夢了,好像還是昨天那個夢的延續。
「頭好暈。」我摸著額頭,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用力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等到心情平復了一些,拉開被子準備起床的時候。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那件喜服,又穿在了我身上。
「這怎麼可能?」我整個人都被嚇傻了,直直看著身上的喜服。
我記得很清楚,在睡覺前,
我把它鎖進了衣櫃裡,沒有鑰匙不可能打得開。
它是怎麼穿到我身上的?
我顫抖著雙手觸摸著身上的喜服。
細膩的絲綢摸起來十分柔軟,隻是這平滑的手感卻讓我十分恐懼,就好像在摸一個女人的皮膚一樣。
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我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濃烈。
難道夢裡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
這就在我緊張到精神快要崩潰的時候,突然一陣陣動從枕頭下傳來。
「啊!」我忍不住驚叫一聲,快速地拿開枕頭。
原來是我的手機在振動,裡面有兩條未讀消息。
我打開手機,是之前那個私信我的人發來的消息。
【你是不是連續在做同一個噩夢?】
這是他發來的第一條消息。
我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他怎麼知道我一直在做噩夢?
我立刻看向他發來的第二條消息。
【你每天醒來,是不是發現那件喜服會莫名其妙地穿在你的身上?】
我再也按捺不住,馬上發消息問他。
【你是誰,為什麼知道這些事?】
他並沒有回答我,而是發了一個地址給我,讓我去那裡找他。
【如果可以,請帶上那件喜服,還有和喜服有關的一切東西。】
發完消息後,他就下線了。
6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決定去那個地址找他。
我必須弄清楚他是誰,還有這件喜服是怎麼回事。從穿上這件喜服後,我遇到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
我打車到了他給的地址,是在一所大學旁邊的咖啡店。
我剛走進去,就看到一個男生朝我揮手。
「你就是給我留言的人?」看著他那張陽光帥氣年輕的臉,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我以為他會是一個喜歡躲在網絡背後偷窺的肥宅。
「沒錯,我就是在視頻下面給你留言的人。
「我叫楊銘,是旁邊這所南大的研究生。」
楊銘很有禮貌地幫我點了一杯咖啡。
隻是我並不想和他拉扯太多,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做夢?還有我每天醒來為什麼會穿著這件喜服?」
我直接把喜服放在他面前。
他好像有些害怕這件喜服,並沒有拿出來看,而是從他的包裡拿出一個本子遞給我。
「你先看看這個。」
我疑惑地接過本子,那封面已經很老舊了,看起來放了很長時間。
「打開看看吧,
看完這個可能就會知道了。」
看著楊銘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我還是打開了本子,看起來像是一本日記。
【二月初七,晴。
今天在回家的路上,我在一棟紅色的木樓裡看到了一件非常漂亮的喜服。隻看了一眼,我就被它迷上了,我知道它是嫁人的時候才能穿的,可是我好像抵擋不了它的誘惑,還是把帶回家裡了。我偷偷地把它放在閣樓上,在沒人的時候穿上了它。】
……
【二月初八,陰。
昨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我聞到了很迷人的香味,有很多老婆婆在拉扯我的衣服,她們讓我換上那件喜服,嫁給楊家大少爺。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那件喜服穿在了我的身上。好奇怪的夢。】
……
【二月初九,
陰。
我又做夢了,還是那個很迷人的香味。那群老婆子一直在勸我放棄掙扎,她們開始給我化妝,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那件喜服又穿在了我身上。我開始有點害怕這件喜服了。】
看到這裡的時候,我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本日記裡寫的內容和我發生的事情一模一樣。
我抬起頭,看向楊銘。
「這本日記是誰寫的?
「為什麼和我現在發生的事情一模一樣?」
楊銘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示意讓我繼續看日記。
「我覺得你還是先把這本日記看完比較好。」
7
我不明白楊銘的話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低下頭繼續看那本日記。
【二月初十,陰。
我很害怕,我覺得我應該是碰到什麼不好的東西了。
我昨晚又做夢了,她們開始幫我梳頭發,讓我恪守婦道,不要再想著逃跑了。等我醒來的時候,那件喜服又穿在了我身上。我知道了,是那件喜服,所有的噩夢都是從穿上那件喜服開始的。我想把它還回去,可是那棟紅色木樓卻不見了。】
【二月十一,小雨。
白天的時候,我把那件喜服扔到了很遠的地方,可是我還是沒有停止做噩夢,我知道我還是沒有擺脫它。早上醒來的時候,它依舊出現在我身上。昨晚的夢裡,她們綁住了我的雙手,給我蓋上了紅蓋頭,告訴我吉時已到,要準備拜堂成親了。
我是不是快S了。】
看著最後的一行字,我的心髒刺痛了一下,忍不住翻開下一頁,發現後面已經沒有了。
「後面發生的事呢?為什麼沒有了?」我抬起頭,著急地問著楊銘。
「後面發生的事情,
有可能是她沒有機會寫了。」楊銘喝了一口咖啡,默默地看著我。
「她S了嗎?這本日記是誰的?」我好像在詢問自己的命運一樣,著急地問道。
「這是我為了寫論文找資料的時候收集到的,它的主人是誰我也不知道。
「我是南大民俗系的研究生,我研究的方向是古代民間的喪嫁婚娶。前幾天我在楊家壩探訪的時候,意外得到這本日記。
「一開始我以為裡面寫的內容是編撰的,後來我在手機上刷到你拍的視頻,我發現你穿的喜服和這本日記裡寫的喜服很像。那個時候我才知道,這本日記裡面寫的都是真的。」
「所以我也會像這本日記的主人一樣,一直做噩夢,然後生S不明嗎?」
我感覺自己好像被命運詛咒了一樣。
楊銘沒有馬上回答我,而是沉思了一下,反問我:「你還記得租這件喜服給你的人長什麼樣子嗎?
」
「那個老人家……他……」
我努力地回想租喜服那天的情況,可是完全想不起來那個老人的樣子,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印象,甚至連那天租喜服的過程也變得模糊不清,隻記得那老人滿臉的黑斑。
「無論是這本日記,還是你的喜服,都是從楊家壩得到的。想要解決你目前遇到的困境,可能隻有回到楊家壩才能找到機會。
「需要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畢竟我的論文還缺少一些素材。」
楊銘真誠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