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摸了摸他白皙的側臉上逐漸浮現的五指印，有點憐惜，又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
「從今以後，我不想再看見你。」
「如果讓我再在路上遇見你，我便令人抽你五十鞭子，懂了嗎？」
伏鈺離開了，看著他清瘦的背影，我嘆了口氣。
按照接下來的劇情，他會在回到自己住處的路上遇見女主。
女主見他失魂落魄，臉上又帶著傷痕，便會上前溫柔地安慰他，還專門去他住處送藥。
一來二去，伏鈺會被女主的善良和溫柔漸漸打動。
恢復記憶之後，他就會展開對我的報復，讓我被侯府掃地出門，淪落到街頭。
我有點說不清的愧疚，又有點疑惑。
與原劇情性格完全不同的姐姐，對誰都是冷心冷情的，
除了管束我和府中事務，她真的會去關心一個下人嗎？
7
晚間時分，我聽說後院有一個馬奴，因為工作失誤被管家抽了十五鞭子。
我立刻想到了伏鈺，想來想去，還是偷偷溜去他的住處，趁著沒人放下了一小瓶金瘡藥。
也算彌補一下我的愧疚心理吧。
夜晚，我從後門悄悄回到自己的小院裡。
卻沒想到，還有人等著我——
「小姐從哪裡回來？」
身量颀長的趙慕從黑暗角落處現身，定定地看著我。
我後退，警惕地看著他，「關你什麼事！」
他卻沒有罷休，一點點從隱沒的黑暗中走出來，俊美的臉上眼神陰鬱。
「小姐真是不聽話，半夜竟還去和馬奴廝混。」
他殷紅的嘴唇開合，
宛如毒蛇吐信子。
「前日也是，帶著滿身青樓小倌的騷，味就這麼回家。」
「讓這些下等貨色近身，小姐也不怕汙了自己的眼。」
他表情是笑著的，可是眼裡一點笑意也沒有，冷得要淬出冰來。
「什麼......「
我被這直白的話震驚得瞪大眼睛：「你怎麼對我說這樣的話！」
他一步步逼近，我下意識被他的氣勢嚇到，一步步後退，直到他的陰影籠罩住整個人，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要你管！你不過是一個養子罷了，少在這多管闲事！」
我一邊後退，一邊慌張地想他到底想幹什麼。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怎麼這麼高！
他忽然揮了揮衣袖，一股淡淡的香味飄散在空中。
我瞪大眼睛：「你、來人——」
話還沒說完，
我的雙膝一軟——
他伸手將軟綿綿的我攬入懷裡。
我眼前一黑，直接暈在他懷裡。
8
我扶著自己發暈的腦袋，慢慢睜開眼睛。
這是哪裡？
這時我感覺有人碰了碰我的小腿。
趙慕在黑暗中慢慢抬眼，像是鎖定獵物一樣盯緊我。
「小姐，」他的嗓音聽起來愉悅極了，「您還是落到了我手裡呢，怎麼辦呢？」
少年高大的身影單膝伏跪在床邊，手裡握著我不斷顫抖的腳踝。
我覺得他下一秒會把它捏碎，這個可怕的猜想讓我的眼淚一下子冒出來。
「唔、唔、痛——」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滿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靠近，
帶著一點愉悅似的，觀察著我的臉蛋，漆黑的瞳孔因為一點兒興奮而閃閃發亮。
「小姐的臉好紅，好可愛。」
他像神經病一樣的話讓我更害怕了，他看起來真的有點不正常。
他另一隻手慢慢撫摸著我的臉頰，摸到一手湿漉漉的眼淚，輕聲說：「色厲內荏，說的就是小姐這樣的人罷。」
想到劇情裡男主把惡毒女配砍掉手腳，我的驚恐溢於言表，拼命搖著頭躲避，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小聲地哭起來。
「我，我不應該欺負你……」
「小姐，怎麼這樣就哭鼻子了，我還什麼都沒做。」
他這副模樣和平時太不同了，揭下偽裝之後的面目讓我害怕得說不出話，過了一會兒淚眼朦朧地道歉。
「你放我回家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姐姐會擔心我的——」
我提到了女主，
希望他能良心發現一點。
可是他攥住我的腳踝，猛地將我一下子拖到了床邊。
我驚聲尖叫起來，以為他要動手了，拼命往後縮著哭起來。
「別打我！別打我！」
「姐姐、救命！」
尾音還沒來得及發出，他就把我扯過去，眼睛眯起來。
我被猛地拖到了床邊，還沒來得及躲閃，他就俯身吻了下來——
「唔——」
我瞪大眼睛，胡亂揮手，不斷拍打他伏在我身上的背。
他瘋了！瘋了！
瘋子！
我淚如雨下，使勁想咬破他的嘴巴，他卻像一點不在意似的任由我咬，反而是我受不住疼痛先哭出來，反倒方便他舌尖探進去。
好惡心！不要！
我淚如雨下。
等到他放開我時，我捂著嘴巴，用盡力氣扇了他一巴掌，可是也軟綿綿的沒多大力氣。
這跟劇情已經完全偏離了，趙慕為什麼要親我？
我拼命用袖子擦著自己的嘴：「你竟然敢親我！好惡心！」
「我姐姐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眼睛顏色慢慢變深了，忽然笑了笑。
「那就看看，她能不能找到這裡來。」
9
我試著呼喚系統，搞清楚現在的劇情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系統始終沒有回應。
第二天起床時，進來伺候我的是一位面生的小丫鬟。
她一句話也不多說，我從她嘴裡什麼也沒問出來。
我本來想發脾氣，但看到她年紀稚嫩的模樣，又委屈地把火咽下去。
都怪趙慕這個賤人！
到了晚上，小丫鬟服侍我更衣睡下之後，安安靜靜地退了下去。
就在這時，趙慕推門進來，話裡含著笑意：「小姐，睡著了嗎？」
我緊緊閉著雙眼，假裝聽不到他的話。
可是無法忽略衣料細細簌簌的聲音，他脫去外套，一件又一件。
我抓緊床單，開始微不可察地發抖。
直到他伸手掀開我的被子，我終於睜開眼，著急忙慌地往後躲。
「你幹什麼？」
他伸手摸上我的腳踝，繾綣語氣中含著委屈。
「小姐，我想睡覺。」
「你去睡啊……」
「我的床如今就在小姐身下。」
我抿唇，翻身要下床，「那我去睡別的地方。」
他不再講話，
直接摁住我親上來，親得我氣息都有些不穩了，他才放開。
一邊握著我的手十指交纏，像幼童得了心愛的玩具一樣在手中揉捏把玩。
他的語氣有些委屈：「小姐還生氣嗎？」
我掙扎著想踹開他，被他輕輕握住小腿，手心冰涼，像一條攀附而上的蛇。
我忽然緊張起來，另一隻沒被握住的腳把他踹到床尾。
他幹脆在床尾，沒再上來，隻用了些力將我腿分開。
我的寢衣下擺被他掀起，略帶戲謔笑意的聲音從身下傳來。
「小姐嘴是冷冰冰的，身子卻是熱的。」
趙慕低低的笑聲從下面傳來，我拼命掙扎著踢他沒踢開，隻好捂住臉，有些茫然暈眩，抽泣一聲。
他到底在做什麼……
為什麼.
.....要！
我不知道，原來他還是個巧舌如簧的人。
又是一陣戰慄，我捂住嘴巴，眼睛有些失焦。
「小姐，」趙慕終於抬頭了，看著我失神的臉笑了笑，「有感覺了麼？」
他的嘴唇湿潤，鼻尖帶著水漬，面若桃花，像被滋養的妖精。
我抓緊被子，又想故技重施將他踢下床，卻發現自己的腿軟綿綿的，聲音也發虛。
「不要！走開！」
10
再次醒來時，屋內屋外都靜悄悄的，趙慕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下床將屋內屋外都看了一遍，院子裡有些打鬥的痕跡，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發生了什麼？
我咬咬牙，把鞋穿好打算跑走，卻被地上的雜物絆倒，結結實實摔倒在地上。
我痛得淚眼朦朧地看過去，
驚恐地發現那好像是一條人的手臂。
我被嚇得腳一縮，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手把我抱起來。
心一下沉到谷底，絕望起來。
哪裡來的人？剛剛明明沒有人的，怎麼現在又有了！
我倉皇抬起頭，撞進少年漆黑的眼中。
不看還好，這一看，我霎時間開始瑟瑟發抖，連牙齒都打戰得格格作響，表情比哭還難看。
我遇見了第二個最不想遇見的人。
11
「我，我不該騙你……」
我哭得驚恐極了，努力地想把自己縮成一團，可是下一秒就被少年握住腳踝拖出來。
含著哭聲的尖叫斷在喉嚨裡，我痛苦地扭頭試圖躲避少年強制的親吻，可是臉頰也被虎口卡住，於是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抗拒哭聲。
我覺得他的力氣似乎要把整個人都吞下去，也有可能咬斷我的舌頭，但他最後還是放開我，濃黑的雙眼看著我的臉。
我滿心滿眼都是恐懼，斷續地哽咽。
「別S我別S我、救命……姐姐、救我……」
為什麼，我怎麼這麼倒霉！
我快要哭都哭不出來。
才出狼洞又入虎穴，剛剛在門口摔倒，絕望地發現把我抱起來的人竟然是伏鈺。
接下來我就兩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12
伏鈺緊緊抱著我，氣息灼人，沒有再說話，下巴輕輕貼著我的額頭。
我不敢動，一點兒也不敢動，縮在他的懷裡瑟瑟發抖。
他一言不發，也沒有再做出強迫的舉動，就這麼把我抱在懷裡。
就這麼維持這個姿勢，我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S不S我了，還是在享受我的恐懼，延長這種折磨。
好久之後，我從恐懼中慢慢平復下來，慢慢困得睡了過去。
......
13
睡著了？
伏鈺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孩。
她睡著的時候比醒著的時候看起來安分多了，一張素白的小臉裹在被子下，呼吸輕微起伏，眼皮薄薄的，可以看見青色的血管。
他視線下落，落到女孩露在被子外面的腳踝上。
原本白淨的地方一圈圈紅痕，和鎖住她腳踝的金鏈交織在一起，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女孩細細的腳踝被少年一手握住，隨之泠泠作響的是一條純金打造的鎖鏈。
纏繞在細嫩皮肉上，金色與雪白交織。
他把女孩小巧的腳握在手心，
垂眼看了一會兒，指腹慢慢摸上腳踝處明顯的紅痕，顯然是劇烈掙扎後留下的痕跡。
14
我醒來時，就感覺伏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輕聲說：「如果你不掙扎，不會弄出傷痕。」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卻發現他的手摁在了我的腳上。
我確實掙扎了，用盡各種辦法想把這條鏈子解開，最後發現解不開幹脆拼命踢蹬，把自己氣得哭起來。
但是我現在隻能把背緊緊貼在牆上，咬著牙瑟瑟發抖，如臨大敵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