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卻聽到他的一聲吸氣。
看完電影，我立刻從許紀星腿上下來。
「黃小茉，能不能等等我？」
我停下腳步，轉頭他道：「為什麼軍訓的時候，你看了我聊天記錄，不告訴我你就是小飛？你覺得這樣跟」
「對不起，小茉。」
說完，我越走越快，然後被他單手扯住手腕，直接把我拉進了懷裡，後背貼在他胸膛上。
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乖乖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許紀星說，「女朋友。」
「哼，你之前還叫我別喜歡你，你忘記了？」我梗著脖子，「現在就女朋友了？」
「以前是我不對，你別跑行不行？」他說完，低頭，額頭抵在我肩上。
我頓時就不生țûₓ氣了。
他這樣，我還怎麼生氣啊喂。
真的受不了他這樣。
他這張神情永遠冷淡的臉，撒嬌起來，是這副模樣，真是令人招架不住。
而且我暗戀他那麼久了，說對他念想全沒了，
那都是騙人。我隻是藏起來了。
「說說，要怎樣你才願意把我這個男朋友認領了。」
我其實現在就想把他認領了。
可這樣未免顯得我也太好哄了吧。
於是想了會兒，我撇嘴道：「看你表現吧。」
「那商量下，能不能先讓我親一口？」他問，「我想很久了。」
【番外】許紀星視角
1.
我前桌的女生，叫黃小茉。
軍訓ṭűₔ時她就站我後面，左轉右轉經常分不清，好幾次她轉錯方向，直接和我面對面。
然後又慌張地轉過身去。
我記住了她。
後來她被調到和我一個小組，坐我前面。
2.
她是學習委員，她對很多人都很熱情。
可唯獨對我，她頂多就是偶爾問我個問題，從來沒有跟我有過多的交流。
個性使然，我不會主動。
但她偶爾往後靠時，高高扎起的馬尾辮會碰到我的書桌。
雖然不怎麼和我說話。
可她會把她從家裡帶來的小零食分給我，
當然，不止分給我一個人。有時候，是一塊巧克力。
有時候，是甜到恰到好處的青棗。
有時候，是旺旺仙貝。
不重樣，但都很好吃。
以至於每Ṭŭ̀⁵個周日。
我開始期待。
她周一會帶什麼來學校。
3.
有一天回教室。
我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班裡的男生方傑，跟她告白了，出於不知什麼心理，我停住腳步，聽到她拒絕了方傑的告白。
懸著的心落下。
我聽到他問：「你拒絕我，該不會是和其他人一樣，喜歡我同桌許紀星吧？」
不知為何，那一刻我心緊了下，腳步沒來由地頓了頓。
「沒有啊，你亂說什麼。」
「那為什麼你之前說要考人大，後來看到他說目標是清華，你也把桌上貼的便利貼改成了清華？還把他的每次大考的分數記在上面？」
「拜託，清華是頂尖學府，我把它當目標再正常不過了吧，」她說，「至於你同桌，我把他當成競爭對手，
你曉得吧，我想超過他。」原來是這樣。
她並不喜歡我。
她把我當成了競爭對手。
3.
至於她的告白。
我已經提前知道了。
在高考後的那晚，我洗完澡出來，整棟宿舍樓都很鬧騰，宿舍裡的男生久違地搞起了造型。
同桌方傑走過來對我說：
「許神，知道不，今晚黃小茉會跟你告白。」
「你怎麼知道？」
我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但其實，我還挺……期待的。
高考完後一切塵埃落定，我心態沒太大起伏，隻有這時，我才覺得有些七上八下。
「我當然知道啊，我班上的消息通啊，因為據女生宿舍那邊的最新消息，他們商量著整一整你這塊冰山，讓班裡最漂亮的女生出來跟你告白，打賭你會不會答應。」
「所以他們選了黃小茉？」
我腦中浮現她的模樣。
三年的高中歲月，一晃而逝。
窗外的風景也不是不好。
可我偏偏想看她的背影，
她扎著高高的馬尾辮，露出白淨後頸。清晨的陽光灑進來時，會有一些細小的，發光的絨毛，她趴著睡午覺時，蝴蝶骨透過薄薄的校服，弧度很漂亮。
學習學累了。
我總會看看她。
我也常常在想一個問題——
黃小茉什麼時候會回頭問我問題呢。
果不其然，那晚在 KTV，在眾人的起哄聲中，那晚她跟我告白了。
一想到她是在和別人打賭，我很煩躁。
為什麼偏偏是她。
我開心不起來，冷言冷語拒絕了。
果然，她跟我告白之後，竟然能一邊喝酒一邊開玩笑。
然後，還沒散場。
她就走了。
但沒想到她還在嘗試，說要加我微信，一想到一堆女生圍著她手機——
等著我上鉤的場景。
我拒絕了她加微信的請求。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
高考後人去樓空，我也回了自己家。
可怎麼想，都是她回過頭來，「哎許紀星，請教你個題目唄，你有空不？」
我睡了很久很久，
我決定給她打個電話。可她已經拉黑了我，我打不通了。
我後悔了。
打賭又怎麼樣，要是我答應了。
是不是就能借機賴上她了。
4.
為了分散精力，我開始搗鼓家裡的無人機。
我在網上認識了個人。
我以為對方是個男的，一開始跟他聊的是無人機相關的議題，後來熟了之後，我跟他天南海北地在手機上聊。
某天我稱呼他為「兄弟」，他忽然發了條語音過來，「我不是兄弟，是個女的。」
那個聲音立刻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黃小茉。
很像她。
會不會，是她。
可她說她姓李，也不發照片，也不透露任何三次元的信息，隻告訴我她考上北大了，但直覺告訴我，她是黃小茉。
我沒沉住氣，跟她告白了。
我提出要見面的請求，可她拒絕了，說開學後才見面，行，那我等。
5.
我在校門口碰到了黃小茉。
我承認我現實中，是有點莫名的驕矜，我在等她跟我主動說話，
我看她一直不快點跟過來，很嘴欠地問了句，你為什麼跟著我。其實我想說的是，你怎麼不快點跟上。
話到嘴邊，卻變了樣。
可她又說。
她有男朋友了，暑假還經常見面。
那就意味著，她的男朋友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因為我暑假沒和她見過面。
那一刻我心都涼了，有沒有人懂那種感覺。我以為她是我網戀對象，可她不是，那麼我手機上那個人，是誰？
我心裡存著最後的希望，給網戀對象發了消息。
誰知她回復我說，她在校門口碰見了校友，那不就是我？
我才把剛剛才推翻的猜測，重新撿起來——黃小茉的網戀對象是我，她剛那麼說，是存心氣我。
嘖，我怎麼現在才想明白。
但我還真被她氣到了。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容易生氣了。
哦，我是被她拿捏住了。
她舍友一直推搡她過來，讓她管我要微信。
我希望她別來問我。
可她來問我了，這不也間接表明，
她要把我拱手讓人，不在乎我了。所以我故意問她，你不是有男朋友了？
她直接把聊天記錄給我看了。
我很驚喜，但我一時不知該不該直接跟她說，我就是小飛，可看她在夕陽下可愛的模樣，我忽然不想那麼快和她說。
我想逗逗她。
誰讓她之前跟別人打賭釣我。
我先瞞著她，不算太過分吧。
她在我面前秀恩愛的樣子，我有種奇怪的滿足和開心，但我又不能暴露得太明顯。
終於等到奔現那天了。
果不其然，她生氣了。
覺得我耍了她。
但她跟我鬧脾氣的樣子好可愛，臉頰鼓鼓地，瞪著我。
高中那三年，我就多麼指望她來折騰我幾下，誰知道她就把我當成是個競爭對手，偶爾才才會轉頭。
說的卻都是些學習上的事。
我慶幸能借住網絡，陰差陽錯地讓我接觸到了她少對我展示的那一面。
6.
奔現了。
果然，她生我氣了，我哄著她去看電影。
幸好有個小朋友給我當了把助攻。
我抱到她了。
她以往總是高高扎起的馬尾辮放下來了，發間有淡淡的花果香，那氣息我深深迷戀。
7.
我問她可不可以親她。
比高考那晚夢到的，真實太多，也好太多了。
說好的親一口，我卻有些停不下來。
「你怎麼第一次親別人，就……就伸舌頭啊！！小說裡都是淺嘗輒止的。」她紅透了臉，輕輕喘著氣。
「那你也知道，那是小說。」
我沒忍住，又低頭多親了好一會兒。
答應她的親一口，我食言了。
8.
我說，如果上一次你和我告白，不是和別人打賭，是真的的話。
那我們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黃小茉說那晚她沒有和任何人打賭。
她就是喜歡我。
方傑是故意的，他計較那一次告白被拒，所以也想攪黃黃小茉的告白。
而我真該死，我輕信了他。
我們，從一開始就雙向暗戀。
她不和我說話，是害羞。
所以對待我總是像有些冷淡，對待其他人卻更熱情。
可以我經驗不足，沒參透她的心理。
9.
如果再重新回到那天晚上。
我不會再擺出那副無所謂的姿態。
我會在她走向我時，毫不猶豫地起身。
告白這種事，本來就應該由男生主動。
告訴她，其實我喜歡她，整整三年。
「黃小茉，我從來都沒有不喜歡你。」
「嗯？」
「你知道每周一你桌子裡的巧克力牛奶誰放的嗎？」
「是…你嗎？」
「嗯，是許紀星放的，他也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