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日裡冷淡寡言,夜晚卻熾熱撩人。
直到一行彈幕自我眼前飄過。
【女配真蠢,都快被男主弟弟睡爛了,還不知道未婚夫從來沒碰過她。】
【活該!男主早就心有所屬,以為嫁進來得到他的人,就能得到他的心嗎?】
【弟弟人好好,為了成全哥哥和女主的幸福,自己每晚忍著惡心碰女配。】
我不哭也沒鬧,隻當一無所知。
畢竟權利與年輕的肉體,乃是女人的大補。
白天,我輕輕抱著哥哥的腰,故意甜蜜撒嬌。
「你昨晚好兇,都弄傷我了。」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晚上的你。」
他明顯一怔。
將門摔出巨響。
瘋了一樣找到他的弟弟掐著他脖子。
「說好用迷情香做個戲就行。」
「誰給你膽子碰她的?」
01
夜晚的謝景年格外勾人。
與白日裡的他大相徑庭。
我雙腿纏上他腰,看著他衣衫半裸的胸膛上,布滿我印下的痕跡。
素來清冷漠然的眸子,此刻卻眼尾嫣紅。
他極有耐心,啞著嗓音。
「滿滿,叫夫君。」
我的長發散落,與他糾纏在一起,指尖陷入了他小臂緊實的肌肉。
淚珠生理性地滾落下來。
聲音破碎。
「夫君……輕點……」
謝景年聞言喉嚨劇烈滾了滾。
眼底的欲念逐漸失控。
我雙眼失神。
突然一行彈幕,自我眼前飄過。
【女配真蠢,都快被睡爛了,還不知道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未婚夫。】
我一愣,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無意地伸手往空中抓了抓,卻穿過字體。
【男主好深情啊,為了給女主守身如玉,讓自己孪生弟弟去應付女配。】
【笑S了,被睡了這麼久,女配都還分不清白天與夜晚的未婚夫分明是兩個人。】
【弟弟人好好,為了成全哥哥和女主的幸福,自己每晚忍著惡心碰女配,好可憐啊。】
我的眼神逐漸清醒。
望著上方的未婚夫,試探著叫出他的名字。
「景年?」
「滿滿,你又忘了?在床上該叫我夫君。」
低頭撕咬著我唇,誘哄著:
「乖,
叫我……」
我再次忍不住嗚咽。
「夫君。」
「夫君……」
02
睜開眼時,外面天色還未亮透。
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酸疼不已,並且不知為何眼皮格外沉重。
房間裡隻有我一個人。
而身側的床榻早已冰涼。
想到昨晚看到的彈幕,我掀開被子下床。
赤著腳跑出去。
迫不及待的想尋到謝景年問清楚,他是不是還有個胞弟?
清晨的風透著絲絲涼意,諾大的院子裡竟無一個下人。
我看到不遠處書房裡的燭火亮著,提起裙擺過去伸手想要敲開房門。
卻聽到謝景年冷淡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來。
「你最近出來得為何越來越晚?」
一張與謝景年十分相似的臉,緩緩轉過來。
臉上的笑容漫不經心,懶洋洋開口:
「這不是害怕她半夜會醒嗎,況且若不是為了幫你,我何苦犧牲自己。」
謝景年端起手邊的茶杯,挑著眉。
「屋內迷情香的分量,足夠讓她安睡一整晚醒不過來。」
頓了頓,忽然冷下臉:
「謝長淵,你該不會碰她了吧?」
對面的人愣了一瞬,隨即懶散地靠在椅子上。
「沒有,不過碰了又如何?反正你的心思也不在她身上。」
謝景年低頭抿了口茶,神色有些不自然。
「薛令滿對我用情過深,你碰了她,怕以後更是對我S纏爛打,我還怎麼尋機會把顏兒娶回來。」
「並且,
我嫌髒。」
舉在半空中的手終是無力垂下,緩緩轉過身去。
不知何時屋檐外飄起了細雨,心底的寒意冰冷刺骨。
難怪我每次早上醒來,總覺得眼皮似有千金沉重。
並且謝景年白日裡從不與我親近,甚至是有些一板一眼。
但每到晚上他就性情大變,纏著讓我叫他夫君。
我還以為是他身為謝府侯爺,白日裡需要在人前端著架子,樹立威嚴。
卻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將我送給他的弟弟玩弄。
【咦,女配竟然直接走了?怎麼跟我看的劇情不一樣?】
【她不應該立馬推門進去質問男主嗎?然後男主徹底厭惡她,最後被丟棄在後院裡,守著空房老S。】
【不過弟弟也不老實,明明都背著他哥把自己嫂子睡爛了,還不承認。
】
悲傷的情緒已被我壓下。
勾了勾唇角,重新躺回床上。
笑話,傻子才會去鬧。
謝景年是清河世家的嫡子長孫,世代襲爵,權勢、地位、財富,樣樣是頂尖。
更重要的是,他們兩個長相相似。
劍眉星目、寬肩窄腰,每晚在床上更是十分賣力。
所以,與弟弟睡覺。
我不虧。
03
我跟謝景年也勉強算是青梅竹馬。
我爹是駐守邊關的大將軍。
在皇帝還是太子時曾是他的伴讀。
倆人君臣之情甚是深厚。
而我從小隨父親在西北長大,所以與京城裡的貴女格格不入。
每次與父親回京後,都會被那些高門貴女尋著機會嘲笑,針對。
謝景年有幾次經過,
呵斥了那些欺辱我的人。
我心存感激,更是春心萌動。
所以當皇帝賜婚於我和謝景年的時候,我並沒有拒絕。
甚至滿心期待。
日夜盼著出嫁的日子。
可出嫁前夕,謝景年母親突然因病去世。
本來我們的婚事該被擱置三年,待守完孝後再定成親的日子。
結果西北突然戰亂,邊境敵軍進犯,戰場甚是兇險。
父親無暇照顧我,便向皇帝請旨先將我接入謝府。
待守孝期過,便再補上成親儀式。
但沒想到進府後謝景年對我十分冷淡,從不正眼瞧我。
直到有個夜晚他喝醉了酒。
我給他倒醒酒茶時,他突然把我抱在懷裡,輕吻上我唇。
那一夜我們有了夫妻之實。
從那以後,
他總喜歡用各種方式在床上折騰我。
逼迫我提前喚他夫君。
一遍又一遍。
但一到白天,他就又變回了高冷無情的樣子。
現在細細想來。
從第一次同房開始那個人就不是謝景年了,而是他的弟弟。
本來我還想著帶他回西北,見見我爹。
如今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
而我今早已給爹爹去信,讓他來接我回家。
算算日子,應該不過月餘便能到。
04
白天,謝景年推門進來時,我正衣衫半褪往身上塗抹藥膏。
他赤紅著臉背過身去。
雙手握拳,耳根處都紅透了。
厲聲呵斥我。
「青天白日裡,就這麼離不得男人?還不快把衣服穿上!
」
我坐在床上,有些委屈。
「還不是你昨夜太兇,弄得我身上到處都是痕跡,遮都遮不住。」
謝景年背影明顯一怔,驀地轉過身。
視線落在我頸側,胸口。
那些緋紅的吻痕上。
大步走過來拉起我手臂,臉色發寒,俯身壓近我。
憤怒地口不擇言:
「他膽敢碰你!」
聽到他說漏嘴,我裝著傻。
將臉貼上他胸口,聽著他跳動得有些不尋常的心跳聲。
「你弄疼我了……」
「昨晚你太壞了,明明我好幾次都說不要了,你還一直纏著不停。」
仰起頭,臉頰染上緋色的紅暈。
軟綿綿地開口。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晚上的夫君,
對我溫柔體貼。」
無視掉他越來越黑的臉,垂下眼睫滿臉嬌羞。
「就是你下次能不能,別再那麼兇了……每次你都不聽我的求饒……」
「害得我第二日下不了床,爽了好幾次尚書夫人的約…」
謝景年SS咬著腮幫,喘氣聲越來越重。
然後猛然甩開我。
「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來陪你。」
他這話,是說今晚來的人會是他?
在謝景年即將跨出房門時,我再次從背後叫住他。
「景年,你可不可以幫我找女大夫要瓶藥膏。」
「你昨晚好像弄傷我了,那裡有些疼。」
他站在門口,身形一晃。
指尖將門框捏得有些泛白。
然後一言不發地把門摔出巨響,滿臉怒氣地離開。
【天吶!女配果然有心計!故意離間兄弟倆的感情!】
【不對啊,男主不是厭惡女配嗎?怎麼聽到女配被自己弟弟睡了,一副快被氣瘋了的表情?】
我的眼神冰冷,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淡去。
既然要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個夠!
謝景年不一定愛我,但也不會允許別人碰自己的未婚妻。
這就是男人可笑的佔有欲。
所以要想他們狗咬狗,隻需離心為上。
05
果然當晚,來的人是謝景年。
看著我主動靠過來,他渾身僵硬。
排斥地往後退了兩步。
然後借口還有公務沒處理完,今夜將睡在書房。
讓我早些休息。
我坐在椅子上撐著下巴,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想到剛剛他低頭喝茶時,高束的領子下,藏著一枚不易被發覺的吻痕。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幸好我的未婚夫已經在外面吃飽了,不然他給我準備的迷情香,今夜怕是要給他用上了。
後面一連好幾天,晚上來的人都是謝景年。
但每次都是來坐一會,便借口公務繁忙離開了。。
直到第四晚,房門突然被推開。
我一眼便認出今夜來的人是謝景年的弟弟,謝長淵。
我站起身迎向他,故意喚他名字。
「景年。」
卻到他跟前時,腳下沒站穩。
撞入謝長淵的懷裡。
兩個人貼得嚴絲合縫。
嘴唇恰好掃過他的下巴。
倚靠在他寬闊的肩頭,聽著謝長淵急促的心跳,和越來越亂的呼吸聲。
他將我護在懷裡,聲音低啞。
「滿滿,別喚我的名字,叫我夫君。」
【女配太壞了,就因為每天晚上纏著男主不放,害得女主寶寶傷心不已,讓兩人生了嫌隙。】
【弟弟好可憐啊,又被推出來應付女配。】
【可是,不是弟弟自己把男主最近一直陪著女配的消息透露給女主的嗎?】
我望著最後一條彈幕,若有所思。
然後從懷裡拿出一枚香囊,眼睛含情脈脈地抬頭看著他。
「夫君,這是我親手繡的香囊,送給你。」
我說話間,故意離他耳朵很近。
不出意外,謝長淵的耳尖紅透了。
他面容似乎有些動容,修長的手指帶著薄繭,
從我手心裡拿過香囊。
「你親自繡來送給我的?」
我低頭「嗯」了一聲。
其實這就是我從外面隨便買的,然後讓丫鬟幫我繡上了名字。
果然,他在看到香囊上名字的那刻目光頓住。
手指用力捏緊。
然後目光灼灼看著我。
「滿滿下次繡的時候別繡名字了。」
「那繡什麼?」
「就繡個夫君二字吧。」
我仰頭,故作疑惑。
「可是景年就是我的夫君呀。」
他猛然僵住,卻又無法反駁。
隻能低頭泄憤地咬在我唇上,將他的喃喃自語吞沒在唇舌之間。
都是侯府之子,憑什麼他能站在明處,憑什麼是他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