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過我這邊剛出月子，就聽到個消息，說周恆被中央的保密單位帶走了，好像涉及了泄露國家研究秘密的事。
具體是什麼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但我卻清楚得很。
上輩子我S前曾見了養子周淮安一面，他嫌惡又得意地看著我：
「你就是個無腦的可憐蟲，周恆說什麼你就是什麼，簡直蠢得可憐，不過最蠢的還是周恆，我原以為還要等你S了，才能得到你們的所有，沒想到他居然越過你把遺產都給了我，哈哈哈，他不會以為我真是他兒子吧？」
他笑得張狂，隨後我才知道，他真正的生父，是個日本人。
如今他已經賣了周恆留給他的所有遺產，準備移民日本，認祖歸宗了。
那些年，他在國內竊取了不少資料給到國外。
「隻可惜當年我媽媽沒有拿到周盛明最核心的資料，
不然我們早就一家團聚了，何必跟你們這些下等人在一起這麼多年？」
周盛明是周恆的父親，是個了不起的研究人員。
而我也是到那時才知道，徐英子雖然生在國內、長在國內，但她早就被策反成了他國間諜。
她接近周恆，不過是為了他父親的一項研究成果。
所以這輩子我剛跟謝青山碰頭，就把自己懷疑徐英子是間諜的事給他說了，他沒問我為什麼會懷疑徐英子，隻想辦法把這信息傳達給了管理相關事宜的人。
因此徐英子還沒回城，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直到一個月前她丟下兩個月大的孩子準備出國，卻還沒登機就被抓了個現行。
周恆也因此受到波及。
這下，原本回城能夠接班自己父親的，如今這件事一出，周恆的人生算是徹底毀了。
他因配偶問題，
這輩子的工作，再無緣接近核心人與事。
當然他如何，我也懶得去關心，我自個兒小日子都還有的忙，誰管他啊！
孩子兩歲的時候，謝青山得了個隨軍名額，我就帶著孩子投奔他去了，順便在他們那的文工團找了個工作來做，偶爾還能上臺客串個角色，挺有意思的。
不過這年末徐英子被判了，沒個十年出不來。
而在家帶孩子的周恆也不知怎麼的，一天早上起來就像瘋了一樣把周淮安按進了門口蓄水的大缸裡。
直到人都淹S了他才如夢初醒，癲狂地大喊大叫，罵徐英子給自己戴了綠帽子，罵周淮安沒良心，罵自己愚蠢。
末了瘋了一樣衝到街上見人就問有沒有見過米小慧，說他要找米小慧。
後來他被抓了，因為故意S人被判S刑，臨行前他四處託關系，說想要見見我。
我想了想，還是去見了他。
他一見到我就激動地站起來：「小慧，這一切都是夢，全都是夢對吧！」
我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他又急忙道：
「我做了一個夢，完整的，就像過了一生那樣。夢裡你和我是夫妻，我們相濡以沫過了一輩子，你包容我，愛慕我，照顧我。小慧，我後悔了，你、你能不能救救我？你丈夫現在有本事了，我……」
我嗤笑著打斷他的話：
「相濡以沫？別惡心這個詞了，你是什麼貨色，你心裡沒點逼數嗎？再說，我丈夫有本事，跟你有什麼關系？」
他這人從來自私，上輩子他不娶徐英子，是擔心她的身份影響他。
後來徐英子出國，他又覺得要是能娶她，興許能有大造化，繼而愈發瞧不上我，又不願舍了我這免費的保姆。
他如今說後悔，不過是權衡利弊後怕了的措辭而已，真當我蠢得能信？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我今天來，也隻是想親眼看看你的下場，知道你不得好S，我也就放心了，你安心上路吧。」
說完我不再理他瘋瘋癲癲的咆哮挽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門外陽光燦爛，謝青山帶著孩子等在外面。
我摸了摸肚子，那裡有我剛懷三月的小娃娃。
見到我，父子倆朝我走來，我笑著迎過去，被一大一小兩隻手牽住，心裡頓時像泡在了暖陽裡。
這才叫人生嘛！
謝青山番外
米小慧是個皮猴子，從小就精力充沛，爬樹掏鳥窩，下河抓魚蝦，她比男孩都厲害。
她喜歡貓，我也喜歡，所以她五歲那年不知在哪掏了個貓窩，抓了兩隻小貓崽。
她送了我一隻，偷偷抱回去一隻。
隻可惜她家不讓她養，她就隻能將貓崽都給了我，然後天天偷跑來找我看貓。
給貓抓魚找耗子，跟帶他弟一樣帶兩隻貓。
但五幾年那會兒鬧飢荒，人都沒吃的，更別說給貓吃了，兩隻小貓瘦骨嶙峋，一日裡跑出去就再也沒回來。
米小慧跟我出去找了一圈，發現鄰村幾個小孩子在一處小樹林烤東西，過去一看，兩張血糊淋淋的小貓皮掛在樹上，米小慧當即怒了，撲上去就要打那幾個比她大許多的男孩子。
怕她吃虧我也去幫忙，但對方比我們大，就算我們按著一個人打，最後還是被他們揍得不輕。
後來我們把小貓皮埋在了那片林子裡，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渾身是傷的米小慧，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弱小。
我想如果我很厲害，
是不是就能保護她，保護我們的小貓了？
我想保護她。
後來我忍不住常去找她，卻不想大家總以為我在找她姐，還開玩笑讓她叫我姐夫。
我生氣叫她別亂喊，她卻說我臉紅的樣子太好看，追著我喊。
直到我家發生變故，米家大伯阿姨不讓他家幾個孩子再與我往來，她就再沒喊過我姐夫。
但卻會偷偷摸摸把她的窩窩頭塞給我，偶爾還給我帶個雞蛋，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她偷拿雞蛋給我的事被發現，那次她差點被米大伯打S。
而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
為了不讓她受我牽連，我隻能躲著她。
後來我們隊來了知青，給她家分了個比我小點的小伙子，她總跟著人跑，還介紹他去鎮裡當老師，大家開她玩笑說她在給自己找對象，她也不生氣。
這時我們已經很久沒坐在一起說過話了。
後來鄉上來了招兵的，我報了名。
走前我去找米小慧，她沒在家，我遇到她姐。
她姐讓我別惦記她，說她要嫁到鎮上當工人了，讓我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很無語，最後也沒等到米小慧回來，我就走了。
等我幾年後再回來，隊裡到處都在說她跟她家那個知青好了的事。
我偷偷去看了幾次，她確實對那個知青很上心。
原本我還想找她好好聊一聊的，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但我還不想放棄，所以那天帶了小貓去找她，想再爭取爭取，沒成想聽到周恆給她求婚的話。
就在我已心S的時候，我揣懷裡的小貓跑了出去，我聽到她竟然拒絕了周恆。
我以為我聽錯了，
沒想到米小慧小嘴得吧得吧，還把人給罵走了。
我悄悄給她鼓了了個掌，在她要走的時候心如擂鼓的站了出去，接著被她拖到伙食團，陪她演了場戲。
可演完戲，她就要跟我劃清界限。
沒她那麼欺負人的，我必須讓她負起責！
卻沒想到她竟然那麼水靈靈地就答應了！
為了不讓她有後悔的機會，當晚就找村長，認了幹親，求他幫我到米家提親。
跟做夢一樣，我娶到了米小慧。
每天醒來就能看到她和大狸子，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米小慧生孩子前兩個月，我因工作受傷,昏迷了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我做了個冗長的夢，夢裡我沒有娶到米小慧，她嫁給周恆後很快生了個孩子。
我也就S心，接受老領導的安排,
娶了他家小輩。
一個留學回來的女孩子。
她本不願嫁我。
我自然也不會勉強她。
但後來我做任務斷了條腿，她就跟她一個同學跑了。
後來我復原,大領導出於愧疚幫我斡旋，讓我去 x 市，擔任了個不錯的職務。
跟米小慧再見，是周恆出車禍。
她老了許多,明明比周恆年輕,但看起來卻比他老了不下十歲。
想來她過得好的話，不過是傳言。
夢裡我沒過六十,身體就油盡燈枯了。
但意外的是,我遊蕩著,竟然看到了米小慧。
那天她撿了一隻貓，漂亮的黃花狸。
我很喜歡那隻貓,所以心安理得跟她回了家。
看她照顧孫子,照顧周恆。
周恆脾氣不好,
每每看他磋磨米小慧,我都想錘他。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蠢貨！
後來她老了，病了,我才知道,周淮安並不是她的孩子。
那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正應了那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等我醒來時，老家傳來消息說米小慧生了,我不顧未痊愈的身體，匆匆趕了回去。
亦是那時，我才意識到米小慧怕也做了如我一般的夢，不然她為何一早就讓我找人盯上徐英子那個間諜呢？
不過單單叫她被抓,實在是便宜周恆了。
我動用人脈卡S了周恆的前途，不出意外，他這輩子升遷無望。
卻也不料他會溺S他那洋兒子,把自己徹底交代進去。
他被判S刑後,到處託人傳話要見米小慧。
我本不願見到米小慧跟他見面，卻不料她一句『好哥哥,
今兒我好好陪陪你~』就把我心都撓化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讓她進文工團,瞧瞧這眼神,我哪能招架得住？
不過看她在舞臺上發光,我又與有榮焉，就想大聲對所有人說，看，那是我媳婦！
後來她又給我生了個女兒，活潑伶俐又搗蛋,就跟小時候她一模一樣。
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看著米小慧帶著一雙兒女在陽臺跟貓玩。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子來，給她們身上都鍍了一層光,溫柔而又神性。
每當此時，我都覺得人生圓滿，再無遺憾。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