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眼睛！第一次看文字這麼無助，報警我沒開玩笑！」
聶語瀾跟看到什麼髒東西似的，一臉嫌棄地把手機扔小劉懷裡。
我知道尺度略微有些開放，但女鵝應該是喜歡的啊。
她不是喜歡談序川嗎？
我把她寫的多厲害吶，光看文字都會爽到。
「把我和談序川湊一起簡直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談序川一臉嫌棄。
「組我和聶語瀾的 CP 是對我尊嚴的踐踏，對我靈魂的折磨。」
我：？？？
在粉頭面前拆 CP，你們是魔鬼嗎？
我弱弱問道：「不是，你不喜歡我老板啊？」
「不會吧不會吧，真的有人會喜歡你嗎，表哥？」
我在心裡默默道：【也是，誰喜歡他呢。】
「宋音塵！！！」談序川氣急敗壞。
「表哥好啊，表哥好，好……不是，你說他是你什麼？！！！」
震驚我八百年。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他是我嘴毒心惡的臭屁表哥啊，
別告訴別人，我可不想被人說靠資源上位。」回想我寫的那些東西，從尺度問題直接轉向了倫理問題。
怪不得他們那麼生氣，我都想一頭撞死。
「那你為什麼在紅毯上要那樣？」
我天真地以為她故意蹭談序川熱度炒愛情緋聞。
「我想把他褲子拽掉讓他出醜啊，那樣熱搜一定很精彩。」
我：……
女鵝，你可真是個人才。
「我知道可多談序川黑歷史了，我講給你聽啊！」
聶語瀾興奮地像峨眉山的猴子。
「這不太好吧……」我推辭著。
【速速講來，速速講來，我已經打開了錄音，這將成為我的陪葬品，供後人嘲笑。】
談序川一把捂住聶語瀾的嘴。
「聶語瀾你還嫌自己不夠糊是吧，一部代表作都沒有，還不去趕緊努力，廢物點心。」
罵人不帶髒字，太狠了。
聶語瀾混跡娛樂圈五年，大大小小拍了十幾部劇，如今能播出來的就一根獨苗。
其餘的不是合作藝人偷稅漏稅被調查了，
就是私生活不檢點上不了臺面了，更有直接涉及刑事案件踩縫纫機的。除了談序川無一生還。
粉絲戲稱她為「行業冥燈」，玩命五年歸來仍是白紙。
「你狠！」
聶語瀾踩了談序川一腳，氣呼呼走了。
11
趁他們打鬧間，我趕緊掏出手機，眼疾手快刪掉帖子。
「宋助理幹嘛呢？」
談序川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我汗毛直立。
「沒什麼啊，磊哥給我發消息，讓你收拾收拾東西去紀導的綜藝。」
正說呢，經紀人磊哥就匆匆趕來。
磊哥給談序川接了檔直播類生活類綜藝《最佳拍檔》。
因為是紀導制作的，紀導對談序川有知遇之恩，所以一旦有紀導邀請的節目，談序川都會捧場。
「我行李都收拾好了，今晚就出發。」
磊哥哼哧哼哧地拉著行李箱。
【老板要上綜藝了等於不用受氣等於工作量減半等於過年！太好了，打工人狂喜！】
我在心裡已經開始提前慶祝開 KTV。
【好運來，祝我好運來，好運來，帶來了喜和愛……】
「你之前不是說這幾天有事嗎，讓宋音塵和我去。」談序川用食指輕叩桌面。
我：？？？
還沒開始做夢，夢就碎了，是不是油餅！
我宋音塵就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我沒……」
談序川一個眼神過去，磊哥的話硬生生轉了個彎。
「對，我沒時間，我太奶去世了。」
「磊哥去年你太奶不才過世嗎？」
不會吧，太奶詐屍了！
靈異事件！
向磊：……
「別管了，你就安心跟著序川上節目吧。」
就這樣我被打包和談序川一起進了節目組。
一路上我昏昏欲睡，頭晃得跟方向盤似的。
突然感覺到一個溫熱的大掌拖住了我的頭。
談序川把我的頭按在了他肩膀，我被嚇醒了。
「老板你幹嘛？」
他輕咳一聲：「我怕你頸椎折了，到時候坑我醫藥費。」
我：……
我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
這下放心枕了，不枕白不枕，這是我應得的。
12
節目組邀請了五對嘉賓。
除了我們以外，還有聶語瀾和她的冷面保鏢，周末一和他的東北經紀人，知名音樂人和一位作曲家，網紅作家和他的有趣編輯。
一到場地周末一就熱情地迎上來。
「音音姐又見面了，我給你留了小蛋糕。」
被奶乎乎小狼狗喊姐姐，還有香香的小蛋糕吃，我被迫上班的陰鬱心情一掃而空。
「上鏡胖十斤你忘了嗎？」
談序川的聲音像是魔鬼的低語，我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來。
「謝謝你的好意，我減肥。」
「姐姐，我有減肥茶，拿給你哦。」
「減肥茶是智商稅，誰信誰智障。」
我：……
想把他毒啞。
【咱談哥小嘴抹了鶴頂紅，這麼毒，好長時間沒見他這麼刺兒過了。】
【談影帝：小子巴掌你吃不吃，槍子兒你吃不吃，擊斃你！】
【周末一一和宋助理說話談哥就懟他，
這什麼情況啊？】【和我前男友吃醋一個死出，不確定再看看。】
談序川賤兮兮在背後道：「呦呦呦呦，姐~姐~」
我：……
【死鉗子滾哦。】
抽什麼風。
再不能正視這兩個字了。
13
由於錄制生活觀察類綜藝，四天三夜，主打一個真實。
所以節目組整幺蛾子，讓嘉賓玩遊戲贏生活費。
自力更生。
第一個遊戲是帶耳機猜詞語挑戰。
考驗拍檔間的默契程度。
笑話，沒有人比我更懂談序川。
他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什麼憋壞水。
第一組是網紅作家組。
他們憑借一起工作多年的默契，在六十秒內順利猜對五個。
第二組是聶語瀾比劃，冷面保鏢猜。
直接五秒一個，我都懷疑節目組放水了，這也太默契了。
聶語涵像小鳥一樣撲進江易懷裡。
「阿易你也太厲害了！」
終於到了我們，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老板給他們露一手。
」14
「擂椒皮蛋。」
談序川大喊著。
我帶著耳機，什麼都聽不到。
隻能看到談序川五官亂飛，我從沒見過他表情這麼豐富過。
「什麼蛋？」
他又說了兩遍，連比帶畫。
「擂椒皮蛋！」
他嘴好像有問題，怎麼讀什麼都一樣？
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什麼？你是混蛋？」
節目組怎麼還罵人呢，不過我喜歡。
周圍人笑成一片。
【媽呀，笑吐我的，音音好可愛，空耳十級。
【我合理懷疑這是打工人的報復。
【我哭死，他們真的說到做到，小刀拉屁股，真是給我漏了一手。】
遊戲還在繼續，丟臉永無止境。
「我要踏上旅途。」
「什麼，你要 cosplay 女僕？」
談序川撫額無語。
節目組設置的什麼鬼詞語，想想畫面嚇死了。
「我給你錢。」
「我給你……」
「不行，錢不能給你。」
還想從我兜裡掏錢，
回去睡吧你。還剩十秒鍾，談序川心如死灰。
「我吃稀飯。」
「我？喜歡？」
哦哦哦，我懂了。
「我知道了，是我喜歡你！！！」
15
耳機的聲音很大，我下意識地用盡全力吼出。
我嘴角掛著笑容，這下該沒錯了吧。
時鍾倒數著。
但談序川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他怔怔地望我。
面向著交雜錯亂的人影和一排排攝影機，他眼裡好像隻剩下了一個我。
【我網卡了嗎，影帝怎麼不動了？】
彈幕刷得飛快。
時間到了Ťūₑ——
他嘴唇微動，笑意從眼睛流出，沒人看到他說了什麼。
【他在笑什麼？我這麼可笑嗎？
【答沒答對啊！
【不過他笑起來真好看啊，要是不說話的話，其實也蠻像個人的。】
他笑得更燦爛了。
「回答錯誤。」
導演組直接判處死刑。
【不是，你小子嘴角的弧度 ak 都壓不住，是不是有情況！
【媽呀，
你小子在這兒搞純愛呢，這是生活綜藝，不是戀綜！一個你一個聶語瀾統統給我拖出去斬了，見不得小情侶秀恩愛。【有沒有人會唇語來解讀一下，他到底說了什麼？
【我唇語十級，他說怎麼造原子彈呢。吐舌頭微笑 JPG。】
……
最終我們答對零道題，最後一名。
臉從沒這麼疼過。
聶語瀾走過來揶揄道：「堂堂影帝這麼拉呢？」
「我今天心情好，勸你不要破壞我好心情，不然我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神經！」
談序川拍拍我的肩安慰道：「答得很好，我很滿意。」
他笑得讓我發毛。
【諷刺，跟我說反話呢，這簡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我說真的。」
豁，更假了，不愧是影帝，演技有保障。
談序川：……
16
別人都是百元大鈔，我們隻有五十。
還是節目組大發慈悲借給我們的。
人家的叫獎金，我們是Ţù₃生活補助金。
周末一看我們可憐，要借我們一百。
談序川擺了擺手。
不要？還死鴨子嘴硬呢？
結果他直接把錢裝進兜裡。
「擺手不是拒絕，是末一無需多言。」
我：……
談序川又去騷擾導演組。
「反正都借了，不如多給我們借點。」
談序川和紀導套近乎。
「要多少？」
「一千。」
「一千？！第一名才八百，你問我要一千，你看我像不像一千，你怎麼不去搶呢？」
「我要是搶可就不止一千了，我看你這臺機子就不錯，直播間秒了，998 上鏈接。」
紀導：……
紀導被煩得不行，又給了我們五十。
現在我們可是有二百塊的土豪捏。
結果剛出門單車就蹭掉了別人一小塊車漆。
那人是談序川的粉絲，合影籤名擁抱，最終賠償了一百五十塊。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破產。
17
因為貧窮就連晚飯也是在聶語瀾那裡解決的。
「談序川你不要臉了是不是？
」「臉是什麼東西你有嗎？反正我沒有。」
我不要臉地跟著搖搖頭。
人總不能為了尊嚴，連飯都不吃了吧。
氣得聶語瀾炸毛。
談序川往我嘴裡塞了好大一塊肉。
「多吃點，下頓還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呢。」
【有了上頓沒下頓，這什麼苦日子，嗚嗚嗚。
【再也不和談序川參加節目了。】
他輕揉了下我的頭，承諾一般道：
「這樣的失敗不會再有下次了，以後沒有苦隻有甜。」
我鼻腔一酸，「老板……」
「快吃，再不吃他們馬上就要吃完了，連盤子都沒得舔！」
談序川：……
18
第二天抽取角色做任務，有愛情主題和親情主題等。
聶語瀾組抽到了騎士和公主組合。
周末一組抽到了太上皇和寵妃組合。
音樂制作人組抽到了父親和兒子組合。
網紅作家組抽到了 AI 機器人與人組合。
我們組抽到了熱戀情侶組合。
【我倆演情侶？
這不開玩笑呢嗎？【狗都不和他處對象。】
談序川的眼神突然很委屈。
周末一經紀人道：「這啥玩意兒啊，怎麼還搞禁忌戀吶，我是太上皇？那沒事了。」
「老哥哥，來追人家呀，嗯~來嘛，活動活動老骨頭~」
周末一嬌俏地比了個 wink。
我：……
不愧是演員，這入戲也太快了。
突然我手被談序川的大掌包裹。
「走了，女朋友，去談戀愛了。」
【談哥你敢再笑得甜一點嗎？
【公費戀愛，紀導你就寵他吧。
【好好磕，給我鎖死。】
我臉紅得發燙：「你你你你……」
「角色崩壞完不成任務可是要罰錢的。」
我：……
他是懂怎麼拿捏我的。
我拉著他的手腕，與他十指相扣。
「寶寶，我們去約會啦！」
19
節目組規定，嘉賓一整天都要以抽到角色的身份生活，遵循提示卡，才算完成任務。
提示卡要求我們進行一場難忘的約會。
必須帶給觀眾情緒上的觸動。
最終由直播間觀眾投票，成功與否。
我剛有個好點子要說，談序川就說自己已經有了計劃。
他摁滅手機屏幕走過來。
「我會給你一場永生難忘的體驗。」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由於資金匱乏，我們掃了一輛共享電動車。
「上來吧，哥帶你。」
他拍拍車座。
「松點，我喘不上氣了。」
談序川依偎在後座，緊緊摟住我的腰。
真是造孽。
我以為我倆要上演浪漫愛情故事。
騎單車的俊朗少年和坐在後座的拽著襯衫衣角的明媚少女。
沒想到這個蠢貨不會騎單車。
大 G 開到飛起，電動車不會騎。
【想變成電動車，創飛所有人。】
「我有朋友在精神病院，回去我給你走個後門。」
我：……
【他怎麼好意思諷刺我的，自己這麼沒用，電動車都不會騎，我能不能把他扔這裡Ŧů₅？
【沒用的東西扔了吧扔了吧。
】我腰間的胳膊環得更緊了。
「我挺有用的，我會賺錢。」
【賺錢不給我花，扔了。】
「給的，都給你。」
風有點大，我沒聽到他Ťṻₙ在後座嘟囔什麼，應該在罵我吧。
20
「咱們到底去哪兒？」
「驚喜，跟著導航走就行了。」
不一會兒天空飄起來了小雪。
這是今年的初雪。
聽說初雪許願很靈。
那麼我許願:
【傻逼導航去死！】
這個傻逼導航導錯路，直接把我倆導進死胡同了。
【請沿當前道路直行——
【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