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不起。」
和家人一起？哈哈，我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林徇你好好解釋，我還能考慮考慮原諒你。
可是，你為什麼要撒謊呢。
是因為，你心裡有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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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後，便進入高三緊張的衝刺階段。
同學們不同於之前松弛的狀態，皆埋頭苦讀。
我也積極投入備考之中，暫時忽略了林徇。
和放假後期的那段時間，我對他的態度一樣。
除了那一天，之後的每天，林徇都是主動找我聊天。
是因為虧欠嗎？做賊心虛嗎？
那一次在西城街的事件，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心底。
說不喜歡他，沒心動過是假的。
所以才因為不舍，一直沒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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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之前，
爸媽一直有在問我要不要出國。
他們屬於開放式教育，想讓我多多感受不同的人文氣息。
我當時就有些心動。
但是，因為林徇會在國內念大學，這樣利於他大學時期慢慢接手公司。
我一直沒有一個準確的答復。
我想，我現在不需要猶豫了。
跟爸媽說了之後，他們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之後便幫我快速地準備材料。
這爸媽能處，有事真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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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的高考倒計時，不知不覺進入了尾聲。
老師在臺上激昂憤慨宣講著，願我們旗開得勝，都能取得理想成績。
……
鈴聲敲響，最後一場考試結束了。
有點恍惚，
沒想到高中生涯就這樣結束了。
當時，我們都累得罵天罵地，此刻卻是如此地不舍。
青春就是如此，不過是一本太過倉促的書。
忽而微風，吹來盛夏。
枝頭的殘櫻早已零落成泥，取而代之的是鬱鬱蔥蔥的綠葉。
蟬鳴在午後驟然響起，宣告盛夏的來臨。
如同在為我們所奏樂，宣告屬於我們的人生正式開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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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本沒打算在國內念大學，但是還是參加了高考。
我的計劃是高考結束後，去國外上一年語言班，過渡一下，再上大學。
成績出來後，我還算滿意，因為我的基礎本就不差。
再加上學校的老師的引領，以及林徇之前時不時地輔導我……
這些如同左膀右臂，
為我如虎添翼。
可惜了，這些分數應該也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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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午後，蟬鳴聲聲入耳。
轉眼間，就是志願填報的時間了。
「知知，你在家嗎？」
「你志願打算填哪呀？」
「我去你家找你吧，我們一起填。」
林徇的消息一條條發過來。
填哪？應該不填了吧，我要出國了。
不過，我想借此跟他說清楚，以後不要在聯系了。
於是，我便讓他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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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林徇就出現在我家門口。
我打開門，他笑著看著我。
他還是如此地意氣風發。
將手中的東西舉到到我面前，是咖啡和小蛋糕。
咖啡是苦的，
蛋糕是甜的。
之前他總問我為什麼喜歡這樣的搭配。
我說，咖啡的苦味可以中和蛋糕的甜。
這樣就不會膩了，它們會一直停留在我喜歡的味道。
林徇聽了之後，若有所思，表示贊同我的話。
之後，我們就經常這樣搭配吃……
這之間真的有太多太多美好的回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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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甜品後，林徇問我有想去哪個學校嗎。
打開手機，遞給我看——
是他結合我們兩個的成績羅列的一些城市和學校。
每一座城市間的兩所學校，還標注了距離。
「就算是在不同學校，隻要是同一座城市，我們都能經常見面。」
「怎麼樣，
有你喜歡的嗎？」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我眼神閃躲，不敢和他對視。
「我不知道……還沒考慮好。」我心虛地說。
「嗯，沒事，你就在這裡面選吧。」
「我羅列的這些學校，絕對不會浪費你的分數。」他信誓旦旦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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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
我做了很久的心裡建設，還是打算跟他把話說清楚。
「林徇，嗯……要不，我們分手吧。」
林徇，雙眼瞪大，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分手，為什麼？你能給我個理由嗎？」他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和衝動。
「我不喜歡你了。」我還是說出來了。
「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了嗎？」
「那你說，
為什麼除夕那天晚上，我看見你和一個女生在西街一起逛，你還騙我是陪家人？」
我一口氣將話全說出來了，言語中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激動。
空氣瞬間安靜了。
為什麼？是因為林徇，你心虛了嗎？
我低著頭，忍不住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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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確實是騙你的。」
「她就是周苡苒。」他坦白道。
沒想到，真正聽到這句話，我會比想象中的更加冷靜。
呵呵，多麼地諷刺。
現在說了，那又怎麼樣呢，我已經不在意了。
我抬頭笑著對他說，「嗯，那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停頓了一會又說道，「既然如此，我們結束吧。」
我起身送客，林徇可能也覺得沒什麼理由可以在待下去了。
一路沉默不語，跟著我走到了門口，離開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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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後。
轉身，我雙膝一軟，「咚」地一聲癱坐在地上。
一股難以名狀的心痛，自我心底深處翻而出，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
我抱著膝蓋，將臉埋在手心裡，忍不住過了哭泣起來。
許久才回過神來。
原來會這麼難過。
心髒如被凌遲，千刀萬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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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幾天後，我漸漸走出來了。
這段時間，南依陪我到江南古鎮旅行。
江南水鄉，處處是青磚黛瓦，紅墻白塔，所目之處，無處不風景，無處不畫意。
我的心也隨著此處的美景漸漸平靜下來。
我最喜歡去茶館裡，坐在窗臺邊，靜靜地感受著溫柔的煙雨落下。
這柔柔的煙雨仿佛是一場洗禮，可以衝刷著過去，衝淡一切。
我們還吃了很多江南的美食。
南依看我開心，她也跟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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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晌午，風和日麗，我帶著弟弟去小區裡面散步。
不料，林徇又來找我。
我直接視而不見，從他身邊路過。
他拉住我「我想跟你聊聊。」
怕我拒絕，他苦苦哀求道「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我便先將弟弟帶回家。
「說吧。」我邊說邊低頭踢著路邊的草。
「很抱歉，那時候對你撒謊，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能不能不分手。」
「你真的很可愛，也很有趣。
」
他伸手欲將我拉住，我不留痕跡地躲開了。
他訕訕地將手收回。
遲來的情深比草賤。
「不能。」我毫不客氣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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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暑假我和南依還去很多很多地方。
感受了祖國大疆南北的風土人情，很開心。
半夏未央，沒想到已經到了我要去 a 國的日子。
那日，萬裡無雲。
爸爸媽媽，還有弟弟都十分不舍。
媽媽在一旁悄悄地抹著眼淚。
覺得我沒在她身邊待多久，就又要分別了。
我抱著她安慰後，便轉身離開上了飛機。
隨著飛機漸漸起飛，窗外的檀市也漸漸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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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真的要走了，心底還是有些不舍。
這座城承載著我太多美好的回憶了。
這時候，我的腦海中不禁想起了那個人。
他呢？他是不是已經入學了國內屬一屬二的大學。
開啟他大學的人生旅程了。
或許吧。
但關我什麼事呢，我暗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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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出國一周了。
最大的感受就是在國外真的好麻煩呀。
事事都要自己做，每天要走很久的路去上課。
還有一點，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很孤獨。
我真的是一個很需要由外界攝入能量的人。
但是因為文化習俗的差異，我交到的朋友並不多。
我嘆了口氣，抿了一口咖啡，看向窗外。
周圍一片寂靜，唯有風輕過，樹梢輕輕地搖動著。
月亮很圓，是不是又快到十五了。
去年的十五，家人和朋友還都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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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遇見一件很棘手的事——
一個外國同學 Frank 在追求我，即使我已經明確拒絕他了，他還是锲而不舍。
這對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困擾。
「hi，Zhi 你也在這呀！」
我在咖啡廳坐下，剛打開電腦，Frank 不知道從哪就冒出來了。
我認為他一直纏著我，是因為我對他太客氣了。
於是，看見他直接二話不說換了個位置。
餘光撇見他似乎也想跟過來，卻被一個人攔著了。
我抬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目光中帶著深深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是林徇，他怎麼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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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警告 Frank 不要再來打擾我。
許是因為林徇氣場過於強大。
Frank 隻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訕訕地離開了。
我一直盯著林徇，直到他轉身面向我。
我們就這樣相望著對方，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謝謝啦。」我為他剛剛幫我解圍的事情道謝。
停頓了一會又說「你怎麼在這？」
「知知你在哪我就在哪。」
真會說，我忍不住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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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們再一次見面會如此平和。
為了感謝他，我邀請他一起去吃晚飯，我們聊了很多。
他跟我說，他知道我會來這,
所以，和我坐同一班的飛機也來了這裡。
同一班飛機啊……
他說他用高考成績申請到這兒的大學,可以和我一起在 a 國。
嗯,其實，這樣也不錯，在異國他家還有個老鄉。
自從上次遇到林徇之後,他就隔三差五的出現在我面前。
幫我帶咖啡,帶蛋糕,陪我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回家。
我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為什麼哪都有你？」
「知知，我在重新追求你呀,可以給我個機會嗎？」
他鄭重地說道。
我上下打量著他「看你表現。」
「收到，我會好好表現的。」他聽了我的話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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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當天，林徇遞給我幾個月餅,「中秋節禮快樂知知。
」
是我喜歡的蛋黃⽩蓮蓉味。
「謝謝。」我滿心歡喜地說道「在這居然能買到。」
「跟我客⽓啥，中超買的。」
「晚上我們去唐⼈街如何，今晚會放煙花。」
我爽快地答應了。
不得不說,唐⼈街國味真的很濃。
隨著夜幕降臨,街道上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林徇突然遞給我一個盒子,打開是一條項鏈,⼀條藍鑽項鏈。
澄淨明媚的海洋藍色調,閃耀著獨具⼀格的璀璨光華。
我怔怔地看著這條項鏈,⼀時沒回過神。
「知知,我喜歡你，喜歡你⾝上的樂觀,你總是能溫暖身邊的人。」
「我喜歡你所有的樣子，⽆論是去年，現在,還是以後……」
「故事還很長，
我想用餘⽣告訴你，你想聽嗎？」
我抬頭，林徇語⽓誠懇，⼀字一頓,正深情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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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臉有些紅，⼩聲地回道。
林徇聽了後很⾼興,激動捧著我的臉吻了⼀口。
⼀邊笑一邊又抱著我轉圈圈。
驀然，天空傳來⼀聲巨響，是煙花！
巨⼤的煙花在城市的上空轟然綻放。
那⼀瞬間，仿佛時間都為之靜止，整個世界都被染上了五彩的光芒。
林徇將⼿放在我肩上，把我拉進他的懷中。
「又⼀次看煙花，還好⾝邊還是你。」
「我也是，林徇,我很開⼼！」我回道。
他低頭盯著我，慢慢地靠近我,輕輕地吻住我的唇。
那一刻我們的吻，
像轟鳴的月相回蕩，
推向遠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