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察搖頭:「他們沒有看見過對方的臉,聲音都是用的變聲器,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
然後他安慰我:「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下去,對方藏不了多久。」
我深吸一口氣,其實,我知道那是誰。
但我說出來,警察隻會以為我瘋了。
因為她是我S了三年的雙胞胎妹妹。
而且,由於從小被拐,她沒有戶口,在城市裡幾乎是個黑戶,根本查不到她的信息。
她身為一個女孩,又很聰明,就被人販子訓練成了小人販子,他們利用她年紀小,吸引其他的小孩的同情,把他們拐走。
長大後,她更是成為拐賣團伙裡的核心人物,這才有機會指使人販子來拐走我的孩子。
我緊緊抓住警察的手:
「警察同志,最近我身邊總是怪事頻出,
而且經常能夢見我S了三年的妹妹。她當年也是被拐賣的,而且她的S亡有很大的蹊蹺,我懷疑這是當年拐賣她的人販子為了報復展開的綁架拐賣。兩起案子一定有特別的聯系。而且那些人這次報復不成功,還會回來的。」
警察同志看我神情認真,便決定一邊著手調查,一邊派人暗中保護我和兒子安全。
我鄭重地把他添加為緊急聯系人。
然後抱著兒子回家。
一開門,就是兩張有些心虛又強裝歡喜的臉。
「老婆,你回來了,咱們家兩個孩子都沒有出事,實在是太好了。」
老公伸手要抱抱墨墨,我表情淡淡地躲過他的手。
他表情尷尬,給小錦使了個眼色。
小錦立刻上來抱住我的腿,大哭:
「小姨,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下次再也不亂跑了。
」
以往,我總是會因為他沒有親生母親而更加心疼他,隻要他一哭,就會去哄他。
墨墨也乖,從來不鬧,隻是偶爾有些委屈。我總是想著下一次好好彌補墨墨,可沒想到沒等來補償的機會,墨墨就失蹤了。
現在想起來,我隻想給過去眼瞎的我兩個巴掌。
墨墨看見小錦哭,乖巧地抓著我的衣袖,小聲地說:
「媽媽,你放我下來吧。」
我反而把他抱緊:
「沒事,媽媽抱著墨墨高興。」
然後冷漠地看著哭鬧的小錦:
「小錦,松開,你隻是走失,墨墨可是被拐走,他都沒哭,你在委屈什麼?」
小錦一臉不可置信。
老公忍不住皺眉,訓斥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小錦說話?他還隻是個孩子!」
我冷笑,
騰出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把他那張恬不知恥的臉打歪:
「我是不是給你好臉色了?」
老公氣得手都在抖,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指著我的鼻子:「你瘋了嗎?」
我冷冷一笑:「我告訴你,今天這事還沒完。」
「你為了小錦,放棄墨墨,你根本不配做他的爸爸。今天你要麼跪下給小錦和我道歉,要麼咱們就離婚。」
我心裡清楚,他為了給我妹妹一個完美的身份,絕對不會離婚。
而我,現在也不會跟他離婚。我要是離婚了,去哪裡找我妹妹報仇?
這輩子,我要讓他們三個都付出代價。
老公咬牙切齒,見我是來真的,隻能忍住屈辱,軟聲道歉:
「對不起,今天這事的確是我關心則亂了。」
我冷冷地說:「下跪。
」
他的臉立刻漲紅起來:「我已經道歉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抱著墨墨就往外走。
他慌了,立刻拉住我,撲通一聲跪下:
「對不起。」
墨墨一扭頭,把腦袋埋在我懷裡,不說話。
我抱著他回房間。
5
老公松了口氣。
然後忙前忙後,又是做飯又是買零食的,想方設法地哄我高興。
但晚上我還是選擇了和墨墨一起睡覺,跟他分房睡。
半夜,我起床上廁所,看見老公的房間從門縫處透出燈來,隱隱約約能聽見交談聲,仔細一聽,還能聽見女人的說話聲。
而且那女人的聲音,和我幾乎一模一樣。
我心中一驚,貼著門,聽著裡面的對話。
女人不滿地撒嬌:「……這次真是運氣差,
我姐姐要去找墨墨,你為什麼不攔著她?要不是她,那兩個人販子早就得手了。」
老公語氣氣憤:「你是沒看見,那女人像是瘋了一樣,我根本攔不住!今天還吵著跟我離婚,還讓我下跪!」
女人一驚:「你受委屈了。你們不能離婚,要是離婚了,那我回來之後怎麼辦?」
老公語氣森然:「我本來念著她是你姐姐,跟她認識這麼多年,準備給她一個痛快,但她竟然敢這麼對我,我要讓她不得好S。」
女人贊同:「你就是心太軟了。」
小錦委屈地向她訴苦:
「媽媽,今天那個女人她吼我,我不喜歡她,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女人心疼地說:「寶貝受委屈了,現在不是時候。這幾天你就乖一點,哄那個女人開心點。要是受了什麼委屈,你就來找媽媽啊。」
老公覺得差不多了,
便要掛斷電話。
「寶貝辛苦了,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身份是黑戶,那些人販子還總是對你糾纏,我當初娶的人是你才對。等你那邊把人販子的網絡全部摸透了,我們就把那女人做掉,給你換個身份。」
我心底如同堅冰,轉身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
盯著天花板,回想當初。
當初,我並不知道我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
我的妹妹在襁褓之中的時候就丟了,為了避免傷心,家裡人從來不提起這件事。
直到有一天,跟我訂下娃娃的老公告訴我,他在商 K 看見了一個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的女人。
做完血緣鑑定,我才知道,原來我還有一個妹妹。
我沒去追究老公為什麼要去商 K 那種地方,隻是高興能找到我在這世上最後的一個親人。
後來,
我想要帶她去登記,但是她因為從小被人販子拐走,沒有身份,在這個社會上就是個黑戶,而且她也求我,不要把她的存在暴露出去,說是為了安全,為了不讓人販子再找到他。
現在想想,隻覺得可笑。
她恐怕從一開始就想著跟我互換身份。
那段時間,因為對她的愧疚,在察覺到她和我的未婚夫之間走得很近時,我甚至想都沒想,就準備撮合他們兩個。
畢竟我和他隻是娃娃親,其實並沒有多少感情。
但是她拒絕了,隻是在第二年生下了一個兒子,然後在病危之際,要我發誓,好好照顧她的孩子。
這幾年來,我也一直踐行諾言。
我自認為對她很不錯,但是沒想到,我跟她,隻不過是農夫與蛇。
我捏著手裡的錄音,整宿睡不著。
把兒子接回來後,
我就買了攝像頭和錄音筆放在他們房間,但是錄音隻能錄到老公和小錦的聲音,還不算實錘,我不能打草驚蛇,必須抓住機會一擊斃命。
6
第二天,小錦一反常態地早起。
「小姨,我今天是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漱的,我很乖對不對?」
他一臉驕傲地求誇獎。
我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些事你本來就應該自己做。墨墨比你小一歲都會自己做了。」
以前他仗著我的放任,任性地不肯自己做這些事,我一提,他就哭,老公就護著他。
現在他媽說了他一句,就知道自己有手有腳了。
他的表情僵硬了,畢竟是小孩子,心情根本沒辦法掩蓋。
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我身邊吃早飯的墨墨,然後不甘心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吃飯。
今天的早飯是老公做的。
每人一碗番茄雞蛋面。
他笑著問墨墨:「爸爸做的面是不是好吃一些?媽媽做的面還是差了點意思,是吧?」
我臉色淡淡地看著他挑事。
墨墨正往嘴裡塞雞蛋,聽見他這麼問,歪了歪腦袋。
「不是吧?媽媽做的面要更好吃。爸爸你做得有點鹹了。」
老公表情尷尬,試圖找補。
「不,這次是好久沒做了,額,我上次,上次做的才好吃。」
墨墨又歪了歪腦袋,天真地說:「我不記得爸爸以前煮過面啊。」
我呵呵笑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墨墨說得對,你結婚之後都沒做過飯吧?
「你要是覺得我做飯差點意思,你幹嘛不自己做?」
老公連忙解釋:
「哎呀,
我就是這麼一說,沒別的意思,你幹嘛想這麼多?」
我冷眼看著他,懶得說話。
吃了個癟,老公不敢再說什麼,立刻轉移話題:
「對了,我記得墨墨以前不是吵著要放風箏,要野餐嗎?反正今天休息,天氣也好,我們去野餐吧?」
墨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期待地看著我。
我答應了。
我了解老公和小錦,他們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他們很快會再次亮出小算盤,不怕沒機會通過他們找到我那個好妹妹。
我提前給警察打了通電話,讓他們時刻定位我的手機,並打開通話,讓他們方便監聽。
既然說了野餐,老公殷勤地忙前忙後,然後開車前往野餐公園。
今天天氣不錯,很多家庭都帶著孩子來這邊放風箏。
我帶著墨墨和小錦去買風箏。
兩人同時看上了同一款卡通風箏。
「我的!給我!」
明明是墨墨先看上的,先開口要的風箏,小錦卻一把搶過,霸道地說。
墨墨有些委屈,看向我:
「媽媽,那是我先拿到的。」
要是以前,我可能會再買一個差不多的給墨墨,但是現在,我為什麼要為一個狡猾的孽種對不起我自己的兒子?
我奪回風箏:
「這是墨墨先拿到的,應該是墨墨的。」
墨墨拿到風箏,滿眼都是高興。
小錦雖然被告知要乖一點,但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立刻撒潑起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你以前都給我,憑什麼現在不給我?小姨你答應了我媽媽要好好照顧我!你要是不給我,我就跟我媽媽告狀!
」
墨墨有些猶豫,看看心愛的風箏,又看了看我。
小聲地說:「媽媽,要不我不要了吧。」
我把他護在身後:「對不起,以前是媽媽不對,不應該讓你忍讓他,現在媽媽不會這麼做了。」
7
小錦看拿不到風箏,更是發了瘋地大喊大叫,把遠處鋪野餐布的老公引了過來。
「怎麼了?墨墨,你怎麼回事?小錦想要,你就給他好了,爸爸給你買個更大的嘛。」
老公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地就說。
小錦像是找到了靠山,昂首挺胸,神氣十足地瞪著墨墨,活像狐假虎威的狐狸。
墨墨縮了縮腦袋,猶豫再三,沒有松口。
我冷笑:「你真是好爸爸,兒子受委屈了,還向著外人,你還說他不是你親生的?」
說到這件事,
老公就開始心虛,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轉而勸小錦。
我冷眼看著小錦撒潑打滾,哭得嗓子都啞了,最後被不耐煩的老公吼了一頓才肯安分。
然後拉著小錦去開心地放風箏了。
一頓野餐下來,墨墨玩得開開心心,小錦從頭到尾都噘著嘴耍脾氣,老公滿臉虛偽,我表情淡淡地跟他裝模作樣。
不過還好,今天他們倒是沒有什麼別的動作。
第二天,小錦沉著一張臉,老公拉了他好幾下,他也隻甩臉色。
午睡時,我聽見小錦哭著說要見媽媽,老公被他磨得沒有辦法,隻能松口答應,等明天工作日,我不在家時,帶他去見媽媽。
我勾起嘴角,然後當晚在小錦的衣領裡放了個有監聽功能的定位器。
第二天,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正常送孩子們去上學,
我自己開車去上班。
實則一直在幼兒園附近觀察。
沒過多久,老公就鬼鬼祟祟地把小錦從幼兒園帶走。
我悄悄跟在他們身後,越走路越偏僻。
最後,他們進入了錯綜復雜的城中村。
我報了警,繼續跟。
我不敢打草驚蛇,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人販子的眼線,隻能在一處隱蔽地點停車,監聽他們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