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天，導師在實驗室大發雷霆。
因為昨天晚上的實驗室沒有關燈。
「賀青雲！項目的資源就是你這麼浪費的嗎？」
我一臉懵：「昨天最後一個走的，又不是我！」
「還狡辯！」導師唾沫橫飛，「平時就你最闲，沒事的時候，不知道檢查一下實驗室嗎？」
「我看你就是來這裡混日子的！」
「你走吧，我們這座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哈！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讓我走嘛！
現在覺得秦瓊的事過了，在我身上討不到好，就想把我趕出去。
我氣笑了：「你確定讓我走？」
導師不耐煩地揮揮手：「真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你要賴在這裡嗎？」
我冷笑一聲，
轉身就走。
第二天，我的助理就接到了導師的電話。
「高秘書，我的新項目怎麼說停就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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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導師的語氣很謙卑，完全沒有以往的盛氣凌人。
我示意高秘書把電話拿給我。
導師繼續討好道：
「您周六在家嗎？我小舅子從國外帶了兩瓶葡萄酒，我拿給您嘗嘗？」
聽著導師諂媚的語氣，我有些好笑。
「張老師，這麼客氣啊？」
聽到我的聲音，導師臉黑了：「賀青雲，又是你！」
「我沒空跟你瞎鬧！」
「真的嗎？」我嘆了口氣，「你不想做項目了？」
「原來是你搞的鬼！」導師不可置信道，「你知不知道這個新項目對大家多重要？」
「你趕緊把項目恢復原狀！
」
嘖，又是命令的語氣。
我冷下聲音：「張老師，你應該自我反思一下啊。」
「我反思什麼？是你砍我的項目！」導師有些憤怒。
我無奈一笑：
「那為什麼別人的項目就不會被砍，光砍你的？」
「那還不是你的問題嘛！」
導師想起之前的話，瞬間明白了我是在報復。
他軟下聲音：「小賀呀，你何必跟我鬧這一出嘛！」
「你是項目老板的事，你應該早點說呀。咱們完全可以避免誤會呀。」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可是導師的拿手好戲。
可惜了，我不吃這一套！
我家的新項目太多了，不多他一個，也不少他一個。
我聲音平靜道：「張老師，我們要開始新項目了。
」
「新項目也行呀，我不挑。」導師趕忙道。
我揚起嘴角：「可是你沒有被邀請。」
聽著導師破防的聲音，我掛斷了電話。
「高秘書，放出話！誰給張修遠項目，就是跟我賀氏過不去！」
高秘書沒有問為什麼，因為就在剛剛，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
封S張修遠隻是開始，他這種人渣，這點懲罰太便宜他了。
桌子上散落著一些照片資料。
一陣風吹過，照片上的女學生滿眼痛苦。
「叮咚！」手機屏幕亮起，是張修遠發的信息。
「賀青雲，別以為你傍上了高秘書就了不起！你等著！」
好，我等著。
...
新項目落成第一天，贊助方大老板來參觀。
導師作為學院優秀教師也來了。
「賀青雲，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聳聳肩，不拿他當回事。
可就在參觀儀式進行到一半時。
秦瓊突然跑了出來：
「領導，你要給我做主啊！賀青雲品德敗壞，勾引老師！」
大老板皺眉看向我，我對著大老板嘿嘿一笑。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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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場面一片寂靜。
我媽賀女士瞪了我一眼，沒理我。
秦瓊下意識罵道：「說你不要臉還真不要臉，看到領導竟然當場認媽了！」
秦瓊看到我媽瞪我，更自信了。
「領導，您也覺得這學生不像話吧？到現在都沒認識到錯誤，嬉皮笑臉的！」
秦瓊不留餘力地說著我的壞話，希望我被趕出去。
我就靜靜地看著我媽，
眼神越來越冷。
當著我媽說她女兒，上一個這樣做的人，已經被我媽丟到非洲賣防曬霜了。
果然，我媽語氣森森：
「我看這位賀同學不像這種人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秦瓊幹脆地擺手，拒絕了我媽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這種小姑娘，最喜歡裝出一副小白花的樣子了。」
「領導，你可不要被她騙了！」
終於我媽忍不住了。
她直接怒喝道：「我女兒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女兒？」
秦瓊懵了。
她沒想過，這還真是我媽。
旁邊的導師終於意識到了我的身份。
他打著圓場：「誤會誤會！我夫人今天沒吃藥！」
我媽冷笑一聲道：「看起來確實像有病！
」
「不過，你不會以為道個歉就完了吧？」
「我女兒的名譽損失、精神損失你們怎麼賠？」
導師勉強笑道：「那領導想怎麼樣？」
我媽毫不留情道：「離開這個城市，永遠不許出現在我女兒面前！」
「憑什麼？」秦瓊尖叫道，「我家男人都跟你道歉了，你還要趕盡S絕嗎？」
導師的臉色也很難看，這裡他盤踞多年。
這些年積累的資源人脈，他可舍不得放棄。
現在讓他離開這裡，從頭開始。他怎麼做得到？
「您真的要做得這麼絕？」
我媽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就要離開。
導師咬牙：「那恐怕不能如您所願了。」
他示意了下秦瓊，秦瓊如夢初醒。
她趕忙道：
「我可不是空口白牙汙蔑她，
我可是有證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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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我媽對視了一眼。
秦瓊能拿出什麼證據來？難道是火花截圖嗎？
下一秒，秦瓊從包裡甩出所謂的證據。
竟然是露骨的聊天記錄和私密照。
主人公就是我。
我媽面色不顯，我卻皺起了眉頭。
「你的證據是假的！我可以告你造謠！」
秦瓊誇張地笑出聲來：「怎麼？敢做不敢當啊？」
「早就料到你不會這麼老實，我還專門做了鑑定！這些東西就是真的！」
此話一出，周圍人的眼神瞬間異樣了。
人群議論紛紛：
「看著挺清純的，沒想到背地裡玩這麼花！」
「現在的小姑娘啊，真是虛榮！」
導師也嘆了口氣，
似是無顏面對。
「都怪我，在你第一次露出這種小心思的時候，我就該制止你！」
「當時就是怕你一個小姑娘，受不住責罵，我就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想到你後來越來越過分……」
他這話再次肯定了那些證據的真實性。
秦峰在一旁驚訝道：「之前實驗失敗的事，我還以為是我姐真冤枉你了。」
「原來你一開始就是想擠掉我姐，上位！」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拿大家的心血做賭注啊！」
看著導師一家要釘S我的樣子，我深呼一口氣。
「這些聊天記錄是內容確實是真的。」
聽到我承認，顯然周圍的人都很驚訝。
就連我媽也不復之前的鎮定。
我安撫地衝我媽點了點頭。
隨後，我將早已準備好的包打開。
這是沉甸甸的一摞資料。
我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但是，聊天記錄上的頭像和賬號是錯的！」
「主人公不是我，而是 8 名可憐的學生！」
「我代表安城大學 8 名受害學生,舉報導師張修遠誘騙女學生,以不能畢業威脅她們提供性服務！」
秦瓊看了一眼導師，模樣驚恐。
「不可能...」
導師則是惡狠狠地看著我：「賀青雲,你胡說八道什麼？」
「大家不要相信她，我來安城大學這麼多年，我的人品有目共睹！」
導師不斷向周圍人解釋,周圍人似乎也被導師說服了。
看到局勢再次對他有利，導師有些得意：
「拿一些莫須有的證據，
就想汙蔑我。」
「有本事,你把那 8 名女學生叫出來,當面對峙啊！」
他有恃無恐。
哪個女孩兒敢站出來，承認這些難堪的事呢？
但他想錯了。
這世上從來都不缺勇氣。
一道聲音從遠處響起：
「誰說我們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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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女孩陸陸續續地走過來,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恨意。
「張修遠，你這個畜生！今天我們就要讓你身敗名裂！」
為首的女孩狠狠吐了導師一口唾沫。
突然,他看到了那個大四學妹。
他像是抓住了漏洞：
「你今年才進實驗室，我們都沒說過幾句話？你憑什麼說我誘騙你！」
「好啊！
」導師企圖混淆視聽，「你們做假證，想栽贓我！」
導師衝到我媽面前：
「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一個大學老師，隻是拒絕了你女兒,你就要處心積慮毀掉我？」
「大家快為我做主啊！今日你們冷眼旁觀，保不準哪天，你們就會落⼊和我⼀樣的境地！」
不愧是做⽼師的,感染力就是強。
轉眼間,⼈群一般人就開始為他說話了。
但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隻⻅大四學妹走上前,⼀字⼀句道：
「你確實跟我不熟,因為我今天代表的是我姐姐！」
她嘴唇顫抖：
「你忘了嗎？三年前的沈春容。」
「你逼迫她用了⼤量避孕藥,我姐姐年紀輕輕，就因為宮外孕S在了出租屋裡。」
「她才 21 歲啊！
剛拿到了公派留學的名額。就差一點,她就可以逃離你這個魔鬼！」
學妹字字泣⾎,周圍⼈⽆一不動容。
終於在謾罵聲和強有力的證據面前，導師跌坐在地上。
他捂臉道：「我不想的，都是她命不好……」
慢慢地，其餘的女孩也圍了過來。
「張修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跟男友分⼿……」
「張修遠！我為你打了三個孩⼦,我要你償命！」
「張修遠…」
混著⼥孩的討伐聲,警笛由遠及近。
罪惡,⽆處遁形。
15
證據確鑿,再加上苦主的聯合上訴。
張修遠被判處⽆期徒刑。
秦峰則是因為上次凍壞菌種的事情，
被學院索賠了。
本想來我們學校做項目撈點錢，現在反⽽背上了債。
他以後應該再也不敢不聽勸了。
⾄於秦瓊，她跑了。
這個以前把丈夫視為天的女人，發現⾃己丈夫的內⾥如此惡⼼。
她的瓊瑤濾鏡徹底破滅了。
趁張修遠被抓，她連夜收拾東西跑路了。
但終究沒跑掉。
我可沒忘記，她之前扇我巴掌,把我關進儲物間的事。
善良的我讓她跟親親老公團聚了。
…
⼀年後,我拿著新項目的實驗成果笑得開⼼。
旁邊的學妹興致勃勃地跟我拍合照。
酒⾜飯飽後，她低頭問我：
「如果我說救你出儲物間,不是巧合呢？」
「我其實⼀直在找能救姐姐的人。
」
「我利用了你。」
我湊近她耳朵，惡魔低語：
「你給我打 50 年工，這事就算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