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夢寐以求的周家財產,到頭來已經變成了一場空。
辦完手續,我攥著銀行憑證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身後那片令人窒息的泥沼,終於徹底成為過去。
如今我手中的財富,足以讓我們祖孫三代在任何一個陽光明媚的城市開啟新生。
接下來,我給那位生活博主發了條消息:
「麻煩多留意下 801 的動靜,或許會有意外收獲。」
當天下午,我通過鄰居的直播鏡頭,將畫面切換到全屏。
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場由我親手導演的終幕。
周沉推開那扇熟悉的門,看到屋內堪比廢墟的慘狀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直播鏡頭清晰地記錄了他逐漸扭曲的表情。
他猛地將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碎片四濺。
轉過身,
一把SS揪住林薇的衣領,額角青筋暴起: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現在你滿意了?八百萬!就買了這麼個垃圾場!你當初是怎麼有臉把這裡毀成這樣的?」
林薇被他拽得踉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客廳,突然驚恐地瞪大雙眼:
「不可能...我離開時隻是潑了油漆倒了汙水...」
她聲音發顫地指向被酸液腐蝕的電路箱和徹底鑿穿的地板:
「這些根本不是我做的!這分明是被那個賤人二次破壞!」
周沉布滿血絲的眼睛SS盯著她,像是在分辨這話的真假。
僵持數秒後,他猛地松開手,撿起手機顫抖著按下我的號碼。
下一秒,我的手機隨即瘋狂震動起來。
「江遙!你他媽算計我!」
聽筒裡是他歇斯底裡的咆哮:
「當初把房子給你的時候根本不是這樣!
你偽造現場,這是詐騙!」
我悠闲地喝了口茶:
「怎麼會呢?別忘了,當初出警記錄裡完整記錄了房屋內部狀況,並且是您疏通了關系,將此事定位民事糾紛。我隻不過是把房子原封不動地還給你而已,難不成你還想自己告自己?那可真就鬧出大笑話了。」
究竟是誰毀了這套房子,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八年前他射出的那顆名為背叛的子彈,此刻正帶著凌厲的風,精準洞穿了他自己的眉心。
掛斷電話,我看著直播畫面裡暴跳如雷的周沉對著林薇動了手。
林薇被他推得一個踉跄,撞在殘破的鞋櫃上。
她先是一愣,隨即積壓的委屈、算計落空的憤怒瞬間爆發。
她尖利的指甲直接向周沉臉上抓去:
「你竟然打女人?
周沉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男人!當初是你爸媽說隻要生下兒子就是周家的大功臣!是你說這房子以後就是我們的家!現在你們周家放棄你了,就把所有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你給我閉嘴!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會看得上你這種貨色?一個隻知道拿孩子當籌碼的賤人!」
「我是賤人?哈哈哈……」
林薇狀若瘋狂地指著滿屋狼藉:
「那你呢?你就是個廢物!被一個家庭婦女搞得傾家蕩產的廢物,現在你爸都要放棄你了,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他媽還敢提!」
隻見兩人徹底撕下偽裝,像市井潑婦和莽夫般扭打在一起,咒罵、哭嚎、物品被撞倒的碎裂聲交織成一片。
我平靜地看著這場鬧劇,關掉了直播。
他們一個自私涼薄,
一個貪婪惡毒。
鎖S在這座充滿怨恨的廢墟裡,互相折磨。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19
很快,業主群裡便沸騰起來:
「@801 您在家嗎?我好像聽到您家方向傳來很大的爭吵聲,需要幫助嗎?」
「我也聽到了!我在隔壁單元都聽見有女性在尖叫,情況不對的話我準備報警了!」
此時,隔壁鄰居 802 住戶發言了:
「各位鄰居請冷靜,是之前的住戶林小姐回來了,正和她那位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丈夫』在屋裡……進行『深度清潔』呢。」
這番話讓群內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情況?房子不是已經通過法律程序物歸原配了嗎?怎麼又回到那對男女手裡了?」
「@801 這位姐妹,
不是我說你,這也太能忍了!被人搶了家庭,現在連房子都守不住嗎?我們原配的尊嚴在哪裡?」
我看著不斷跳出的信息,指尖輕快地回復:
「感謝各位鄰居的關心。情況是這樣的,或許林薇女士對這個家有著非同尋常的眷戀,所以她不惜代價又將房子買了回去。現在他們可能正在裡面進行……一些個性化的改造施工吧。」
群內陷入短暫的靜默,仿佛都在消化這個信息。
隨即,更強烈的聲浪爆發了:
「她怎麼還有臉搬回來?!現在全小區誰不知道她的身份?和這樣的人做鄰居,我感到很不安全!」
「說得對!我女兒還和她的孩子在一個幼兒園,我明天就得去找園長申請調班,這種家庭環境出來的孩子,我們可得遠離!」
就在業主群消息不斷刷屏時,
我收到了物業管家的私信:
「江女士您好,根據業主群管理規定,您既已出售房產,需將群位讓予新房主。」
我看著手機屏微微一笑——
這場好戲,當然要留給主角登場。
「好的,我這就退群。」
指尖輕點,我立刻退出了業主群。
幾乎在下一秒,群列表裡赫然出現了林薇的賬號——物業將她重新拉進了群。
原本沸騰的聊天界面,瞬間陷入冰封般的S寂。
幸好我早有準備。
當初用家人信息預留的兩個小號,此刻正靜靜躺在成員列表裡,繼續為我直播這場由我親手導演的、無聲的審判。
很快,我切換小號,用尖銳而直白的語氣在群裡發言:
「@管理員,
我實在不理解。明明知道這位是什麼身份,為什麼還要把她拉回來?是覺得我們小區的名聲太好了,還是房價太高了?」
有了這個突破口,另一個小號立刻跟上,用更富煽動性的語氣接話:
「說得對!跟這種人做鄰居,簡直是拉低整個社區的檔次。姐妹們,以後可得看緊自家先生,取快遞、遛狗、接送孩子都得多留個心眼。要我說,幹脆都別出門了,免得一不小心,連家和房子都成了別人的戰利品。」
這番刻薄的嘲諷終於刺痛了林薇。
她立刻現身:
「你是誰?有本事報上房號!在這裡含沙射影,我可以告你誹謗!」
這一回應如同在滾油中滴入了冷水。
群內瞬間炸開,真正的業主們被徹底激怒:
「管理員,請立即將這種破壞社區和諧的人移出群聊!
」
「我附議!我們不需要一個讓全體業主蒙羞的鄰居。」
「支持清退!還我們一個清靜的居住環境!」
下一秒,林薇自己退群了。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群裡全都是 28 號樓 801 業主的最新動態。
一天 24 小時有人匯報他們二人的實時情況。
「今天下午三點,兩人戴著口罩搬運發霉的櫥櫃。」
「晚上十點還在清理建築垃圾,物業已經上門警告了。」
正如我所料,他們請不起專業團隊,隻能親自處理滿屋狼藉。
當腐爛的裝修垃圾堆滿樓道時,業主們終於爆發了:
隻能兩個人帶著手套一趟一趟地往樓下搬運汙染垃圾。
群內又開始叫罵:
「這種臭氣燻天的垃圾搬到樓下什麼意思?
物業不管嗎?」
「這種有毒垃圾怎麼能堆在公共區域?」
「如果傷到我的孩子,我一定投訴到底。」
在各方壓力下,物業向 801 下達了最後通牒。
那扇門關上後,熟悉的爭吵聲再次穿透牆壁。
此時,我已經不在意這二人的後續故事了。
因為我要離開了。
走之前,我再次來到李律師的事務所。
跟他說明來意後,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我想帶著父母出去走走。之前對女兒要求太嚴格,必須跟上別家孩子的腳步,讓她的爺爺奶奶把她當正常孩子看待。可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當我們用看待健全人的眼光注視她時,她本就是完整的存在。」
李律師眼中閃過贊許:
「恭喜你重獲新生。
」
他拿起外套:
「正好有個消息,方便去樓下喝杯咖啡嗎?」
我立刻興奮起來:
「當然有啊。」
於是,我們來到樓下的咖啡廳,他隱晦地對我說道:
「周氏集團融資失敗,正在籌集資產。」
見我瞳孔微震,他繼續道:
「今早他們甚至申請贖回周子軒名下的信託基金。」
我瞬間瞪大眼睛: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看來,我這機票還得改籤一下了,畢竟林薇這種女人,是不會如此善罷甘休的。」
20
李律師傳來的消息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我心中漾開圈圈漣漪。
周家竟已走到試圖動用信託基金這一步,這說明他們的資金鏈已瀕臨斷裂。
此刻,我隻需做個安靜的旁觀者。
靜待這一家人渣狗咬狗。
果然,三天後,林薇瘋了一樣跑到他們小區地下車庫攔住了正要出門的周父。
「爸,我聽說你要動子軒的信託基金?」
林薇單刀直入。
周父面色疲憊:
「公司需要資金周轉,隻是暫時借用,等緩過來我一定會給軒軒補上。」
「那是子軒的未來保障!合同明確約定除非重大疾病或教育需要,否則不能動用。」
林薇寸步不讓:
「我是孩子的監護人,我不會籤字。」
周父冷笑一聲:
「別忘了,這筆錢是誰出的。我能給出去,就能收回來,請你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隻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三而已!」
林薇嘴角微抽:
「您確定要這麼做對嗎?
之前賣我的房賣我的車我都認了,你們再三跟我保證過,軒軒的信託一定不會碰!為什麼要出爾反爾?」
周父一把推開林薇,頭也不回地上車揚長而去。
這場不歡而散的對話,標志著戰爭正式打響。
次日,周父的律師正式致函林薇,要求她以監護人身份配合信託贖回程序。
理由竟是孩子需要特殊教育,並隨函附上一份某私立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學費高達每年百萬。
一旦申請通過,數百萬教育經費將從信託賬戶劃出。
資金到賬後,周家完全可以隻支付第一個學期的學費,甚至找借口退學,然後將剩餘的資金挪用於填補公司虧空。
這就是典型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林薇迅速找了律師回函:
第一,嚴正指出所謂特殊教育純屬虛構。
第二,向信託公司正式發函,聲明堅決反對任何贖回行為。
第三,指控周父意圖侵害未成年人權益。
這一套組合拳打得周父措手不及。
信託公司立即暫停了贖回流程,要求雙方先行解決法律糾紛。
就在僵持之際,周沉出場了。
當天晚上,他直接站在門口叫罵:
「開門!林薇你這個賤人!那是我周家的錢!你憑什麼不讓動?」
林薇隔著門冷笑:
「周沉,你這個窩囊廢!你除了會砸門還有什麼本事?有本事自己去賺錢,別想著搶兒子的救命錢!」
「救命錢?」
周沉歇斯底裡地大笑:
「公司要是倒了,大家都得S!你懂什麼?」
這時,對門的鄰居打開門:
「哥們兒,
需要報警嗎?」
周沉轉身怒吼:
「滾!這是我們的家事!多管闲事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