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後不管是公司,還是房子、車子,當然屬於我的兒子。至於你?」
她輕笑:
「如果你痛快籤字,我可以讓周沉多給你五百撫養費,也不至於在鄉下被人笑話,哈哈哈。」
3
我強壓下撕碎一切的衝動,擦掉下巴上的淚水:
「八年婚姻,我落得一無所有。你以為你能例外?等周沉再次劈腿,你的下場隻會比我更難看。」
女人嗤笑一聲:
「老大姐,別用你的失敗來衡量我。從我懷孕起,房子就過戶了。等軒軒出生做完親子鑑定,車子、信託基金一樣沒少。你搞錯了,你的對手從來不是我,是鐵了心要孫子的周家二老。」
她優雅地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現在馬上滾,
我可以不計較。要是繼續鬧,入室搶劫的罪名……你應該擔不起。」
我忽然低笑出聲:
「報警啊。等我進了監獄,女兒就隻能交給你們撫養了。正好讓你體驗下,周沉每月那點可憐的工資,怎麼養大一個需要康復治療的孩子。」
她臉色驟變,抓起手機撥通電話:
「周沉!那個瘋女人來了!」
二十分鍾後,周沉破門而入。
他先是緊張地環顧女人和孩子,隨即對我怒吼:
「江遙!你怎麼敢找到這裡?」
我緩緩起身,指向奶粉:
「周沉,女兒三歲時全身過敏,醫生推薦這個牌子的特殊配方奶粉,你說太貴,我不能買,而現在這賤人的孩子,卻拿它隨意揮霍?」
他猛地衝過來攥住我手腕:
「要怪就怪你自己基因差,
生了個殘疾。我父母想要健康的孫子,你明明知道全家都靠他們養活,卻連二胎都不肯生。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扯出個慘烈的笑:
「所以這房子、車子、還有孩子名下的基金,全都是你父母買的?」
門外聚集的鄰居讓周沉愈發煩躁,他甩開我的手:
「不管誰買的,都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現在,馬上給我滾!」
我點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棋差一招,我認。但是,可不可以給我幾罐奶粉?女兒從三歲斷了奶粉後,體質一直很差,三天兩頭生病住院。周沉,你終究是她的爸爸。」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閃過毫不掩飾的嫌惡。
女人擺手的姿勢像驅趕蒼蠅:
「趕緊拿上滾!記住這是最後一次,非法入室的罪名,你擔待不起。
」
是,我擔待不起。
家裡還有等著媽媽喂藥的孩子。
我默默抽出皺褶的編織袋,佝偻著背,一罐一罐將奶粉裝進去。
布料摩擦的沙沙聲裡,透出女人輕蔑的冷笑。
我知道,此刻我卑微的模樣,在他們眼裡很像一條搖尾乞食的野狗。
但我不在意。
畢竟——
誰會對一條喪家之犬,心生防備?
第二天,我帶著悠悠,提著點心敲開了公婆家的門。
剛打開,我便示意悠悠去抱爺爺的腿。
「爸,周沉在外面,有了個兒子。」
公公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頓。
隨後緩緩將悠悠的手從他腿上掰開。
「你既然知道了,也好。」
他語氣平靜:「那邊確實生了個男孩。
最重要的是……那孩子,身體健康。」
此時婆婆也從身後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進來說話,也不怕鄰居看了笑話。」
我撲向婆婆,語氣顫抖:
「媽!悠悠也是周家的血脈,是你們的親孫女!她隻需要一點時間康復……你們不能就這樣把她的家給拆了啊!」
婆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我要的一直是能傳宗接代的孫子。當初你若識趣,早點生二胎也不至於落得這樣悲慘的下場,現在既然撕破臉了,就早點籤字走人吧。」
悠悠仿佛聽懂了,小手SS攥緊我的衣角。
我抬起頭狠狠將眼淚逼退:
「好,既然說到錢。那女人的房子車子,家裡的奶粉輔食都是你們買的?
」
公婆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皺眉: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趕緊給我滾!自己沒本事看住男人,就跑到這兒來血口噴人。」
我點點頭,將瑟瑟發抖的女兒緊緊摟在懷裡。
「懂了。」
我聲音很輕,卻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你們今天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下了。」
4
這些人的嘴嚴絲合縫,我折騰一圈,始終拿不到公婆出資的鐵證。
既然明路走不通,那就隻剩最後一步了。
我輕輕撫摸著女兒蒼白的小臉:
「媽媽從來不是個善良的人,她們怎麼作踐我都無所謂,但她們不該一次又一次地詆毀我的女兒。」
凌晨兩點,我撥通了急救電話。
女兒因急性食物中毒被送進醫院。
這一步,我本不願走。
但腳下早已沒有退路。
值班醫生初步診斷為食物中毒,但由於症狀復雜,需要進一步化驗確定具體毒素來源。
「檢驗科夜間隻處理危急重症的常規檢測。」
醫生翻著值班表:
「這種針對性毒理分析要等早上八點交接班後才能進行。」
很快,周沉和林薇被警方傳喚到醫院。
兩人看見我時,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江遙,你夠狠!我根本沒想到你連自己女兒都下得去手!」
我直接無視賤人的咆哮,轉向辦案民警:
「警察同志,就是她給的奶粉導致我女兒中毒。」
林薇臉色驟變,尖聲反駁:
「你血口噴人!奶粉是你昨天硬闖進來拿走的,全是未拆封的原裝貨!
我家監控拍得清清楚楚,難道密封奶粉自己能下毒?」
我平靜地點點頭,認可她的邏輯:
「那就請警方追查貨源。既然是正規商品,總該有購買憑證吧?」
民警轉向林薇:「出示一下購物小票。」
林薇下意識抓住周沉的胳膊:
「我哪來的小票?這都是媽從國外買的……」
她突然意識到失言,猛地捂住嘴。
我立即向民警強調:
「看來經手人不少。既然說是國外直郵,請出示海關清關記錄和購買憑證。」
凌晨三點,婆婆匆匆趕到醫院。
她素顏的臉上寫滿煩躁:
「這丫頭片子真是命賤,喝個奶粉都能出事。」
她甩出一摞英文單據,不斷咒罵:
「這是我從國外直接託運回來的,
我不記得是哪張,你要告就去國外告。我們沒空陪你發瘋。」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此時,我終於松了口氣。
功成。
5
我連忙叫住她:
「媽,您先別急,您上午不是說這些房子車子與您無關,現在又拿出購買憑證,這前後矛盾可是痴呆前兆?」
婆婆瞬間被點燃,指著我破口大罵:
「放屁!你他媽才痴呆,你算個什麼東西!我給薇薇買,就因為她生了健康孫子!但不管是房子還是車子,跟周沉沒有半毛錢關系!你就算鬧破天也沒用!」
我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兒。
助聽器早已取下,她正安然沉睡,隔絕了這場醜陋的對峙。
眼淚再次劃過臉頰:
「你們所有人都瞞著我,早已把這個林薇認定周家兒媳,
給她買車買房買基金,隻等我淨身出戶?」
周沉疲憊地捏著眉心:
「那是我父母的錢,他們有權支配。走到這一步,你鬧也沒用,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
我緩緩點頭:
「是,我最大的不爭氣,就是眼瞎嫁給了人渣。但隻要離婚證一天沒拿到,我就還是你法律上的妻子,這個位置,賤人永遠別想名正言順地坐上去。」
林薇倚在門邊輕笑:
「老大姐,也就你把這頭銜當寶。我在意的,從來都是實在的東西。」
警方做完筆錄後,眾人籤字離開,約定次日取檢驗報告。
我知道那不會有什麼結果。
女兒並未中毒,她隻是吃了過量的維生素 B 群引起嘔吐,所謂中毒根本不存在。
證據夠了嗎?
我看著手機裡錄下的對話,
搖了搖頭。
還差最後一把火。
隨後我火速辦理了出院。
回到家,我將周沉留在家中的勞力士手表、愛馬仕皮帶、定制襯衫等個人物品一一清點,全部裝箱。
客廳裡所有的家具家電我也一並拖走。
既然要清,就清得徹底。
三天後周沉回來取東西,對著隻剩承重牆的客廳愣在當場:
「怎麼回事?家具呢?我的表、沙發音響呢?」
我正將最後一摞鍋碗瓢盆塞進紙箱,連頭都沒抬:
「賣了。女兒做康復訓練等錢用,總不能指望人渣良心發現。」
他一把攥住我手腕:
「江遙!你他媽瘋了!這些都是我的私人財物!你這是盜竊!」
我用力掙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都要散伙了,
我總得為自己打算。不服氣?那就去告我啊。」
他猩紅的眼睛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
「好,你給我等著。」
三日後,法院的傳票如期而至。
案由:離婚糾紛。
「被告在婚姻關系期間,毫無家庭觀念,擅自將原告的個人貴重物品變賣,嚴重損害了原告的財產權,導致夫妻感情徹底破裂。」
訴訟請求:
1.請求判決雙方離婚;
2.請求判令被告賠償擅自處分原告個人財產所造成的損失共計一百零八萬七千元。
我微微勾起唇角。
很好,他終於上鉤了。
周沉,你以為我目光這麼短淺?
你錯了。
你打開的,是潘多拉魔盒。
我要借這場你挑起的官司,
把你,和你身後那個見不得光的家,一起拖到陽光下,接受審判。
6
第一次開庭,果然如我所料,形勢一邊倒。
周沉的律師率先發難:
「尊敬的審判長,被告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未經原告同意,擅自將原告名下的貴重物品,包括勞力士手表、愛馬仕皮帶以及家庭共有的大件家具家電全部變賣。這是赤裸裸的侵害財產權行為!我方已提交所有購物發票、支付記錄,證據確鑿!」
他展示著一沓沓票據,語氣咄咄逼人。
周沉坐在原告席上,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法官看向我,目光嚴肅:
「被告,對於原告指控你私自變賣其個人財產的事實,你承認嗎?」
我站起身,語氣平靜:
「是的法官,我承認我賣了那些東西。
」
話音一落,周沉和他律師眼中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