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主就是S了我,我也絕不……」
看清我後卻驟然失聲。
片刻,SS攥緊褲腰的手突然抽筋,褲子緩緩褪下。
白了我一眼,極不情願地催促:
「算你走運,要不是手抽筋,你今日休想得逞。」
「快點,我一會兒還有事呢。」
1
大殿裡。
我和父皇各不相讓。
「我就要陸邈。」
「胡鬧!強扭的瓜不甜。」
「但解渴、頂餓。」
父皇被我回懟得眉心一抽,改變了策略。
「瑤光,有些東西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
「命裡無時我強求、硬求、亂求!
我天天求!」
幾番下來。
父皇吹胡子瞪眼,氣得指著我直哆嗦說不出話。
我跪地磕頭:
「謝父皇默許。」
轉身安排人手務必把陸邈「請」到公主府。
手下辦事利索。
我人還沒回到公主府,陸邈已經被「請」進了寢房。
門外。
貼身婢女聽著裡面的打砸鬧騰聲,擔憂地問:
「公主,陸探花要真誓S不從,怎麼辦?」
「那就放了唄。」
婢女瞪大雙眼:「啊?可您剛才不是和皇上說……」
「我就是單純的叛逆就想反著父皇的話來,不行嗎?」
誰讓他去年選秀、今年選秀、明年肯定還選秀,年年惹得我母後掉眼淚。
我偏要搶走他最看重的今榜探花。
讓他也嘗嘗憋悶、抑鬱的滋味。
雖是這麼說,但陸邈若真不願,我也不可能硬上。
大不了對著他喜好另尋妙齡美貌的女子,總之有的是法子讓他沉迷女色,不!務!正!業!
重重敲打敲打我那風流父皇。
開門進去時,陸邈還在扯著嗓子喊。
「放我出去!」
「陸某雖無權無勢,但這副身子還是能自己做主的!」
「告訴你們公主,她就是S了我,我也絕不……」
門聲響。
陸邈怒視突然開啟的門。
憤怒的表情在看清我後定格,眨眨眼,喉嚨失聲般安靜下來。
在陸邈呆呆看著我的同時,我也不動聲色地觀察他……
額,
下面的人倒是會舉一反三。
陸邈這樣子,明顯被清洗過了。
烏黑的發尾湿黏地貼在頸側,像濃重的筆墨勾勒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肌理輪廓。
洇湿了雪白的中衣,布料變得透明。
營造出一種觸手可及、寂靜的蠱惑。
我莫名心跳加快,咽了口口水。
2
吞咽的動靜驚醒了陸邈。
他陡然回神,慌亂移開視線不再看我,懊悔地咬唇。
嘴比命硬:
「別、別以為我覺得你好看才看了半天。」
「我就是想看看能幹出大街上綁男人回府這種事的人,究竟是什麼嘴臉。」
這嫌棄的語氣。
想必無論對我這個人,還是我的樣子都不滿極了。
「敢問陸探花喜歡什麼樣的?
」
隻要他說得出的,我都能給重金找來。
重金不行,就重重金、重重重金,公主府別的沒有,就金子多。
陸邈大驚失色,「為了得到我,你竟然連易容都肯?」
不贊同地憤憤教育起來:
「瑤光公主,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豈能任性改變。」
規訓完,又緊張兮兮小聲加了句:
「聽見了沒?不許動你的樣子。」
我剛想說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見陸邈之前一直SS攥緊褲腰帶的手突然抽筋。
然後,褲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到腳踝。
露出筆直、勁瘦的腿和……
看我還不動。
陸邈漲紅著臉咬了咬唇,極不情願地催促:
「算你走運,
要不是手抽筋,今日你休想得逞。」
「你……要做就快點,我一會兒還有事呢。」
我:「?」
真要做,我反而無從下手了。
拼命回想那些話本子、秘冊。
先親親吧。
我走到陸邈面前,目光落在他潤澤的唇上。
有些遲來的害羞和退意。
耳邊傳來陸邈的嫌棄。
「笨S了,堂堂公主連親吻都不會嗎?」
「別誤會,我可沒有想讓你親我的意思。」
「我就是純嘲諷……」
陸邈後面的話被我粗暴地堵在嘴裡。
我生氣地咬他的唇,懲罰般重吸。
他應該是疼了,悶哼出聲。
活該!
這就是嘲諷本公主的代價。
一不做二不休。
第一步邁出,剩下的就自然而然了。
身材好好,本宮不虧。
當我指尖觸到某一處時,陸邈的身體突然直直向後倒了下去,暈了。
「公主殿下,請問陸探花昏厥前在做什麼?」
「看脈象並無病症,可氣血卻又異常翻湧,奇怪,奇怪。」
府醫診完,找不到方向,疑惑地問。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我把陸探花親厥過去了?
3
「這個,他暈倒之前……我們正……那個,正在……」
我艱難措辭。
府醫是過來人,見我支吾恍然懂了。
刷刷刷寫了滿滿一頁紙方子吩咐跟來的藥童:
「料用足,煎濃濃的。」
見我擔憂,出言寬慰:
「公主殿下放心,我這方面專業。」
府醫信心十足拍著胸脯保證:
「再不中用、再無能的男患,喝了我的藥,必讓公主盡興,絕不會再發生這般被幹廢了的情況。」
我聽得莫名,倒也不好打擊府醫的自信。
賞了金錠子,「有勞府醫了,本公主就等著你的藥效了。」
不知怎麼,府醫走前回頭看陸邈那一眼,我總覺得含著一絲不忍。
難道他開的藥很苦嗎?
果真,醫者仁心啊。
不多時,陸邈幽幽轉醒。
他茫然地看著屋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表情無辜又脆弱。
突然,他瞪大眼睛,想了起來臉紅成火燒雲。
「你醒啦?」
聽見我的聲音,陸邈霍地起身又因動作太急太快,引起一陣咳嗽。
「咳、咳……」
感受到自己身體的異樣,陸邈臉色驟變。
「荒唐!公主殿下豈可趁人之危,在我昏倒時生米做成熟飯!」
「算了,我陸某不是逃避責任的人,既如此,隻能娶你了。」
我詫異,好心提示:
「府醫說行針後是會有酸痛感的。」
陸邈怔住,果然細看下在身上找到了針灸留下的小孔。
竟然是這樣。
自己剛剛還以為……說了要娶的話。
陸邈尷尬又懊悔,瞥見藥童來送藥。
抓住轉移話題的救命稻草般,問都不問是什麼藥,端起來仰頭幹了。
藥童走後。
屋裡又隻剩我和陸邈二人,詭異的寂靜。
我撓撓頭,主動打破僵局找話題。
「诶?你的手好像沒事了,不抽筋了。」
陸邈看向自己的手,聲音有些僵硬:
「是,不抽了。我、我太高興了,終於不用任你為所欲為了。」
高興?
原來學問好的人高興時候是哭喪著臉的,果然跟我們普通智商的不一樣。
「陸探花,既然你手好了,那就……」
我本想說,那就先用手,話本子裡說了,這樣女人才不會痛。
正想著怎麼委婉表達。
陸邈已經臉色蒼白,戀戀不舍地下了床。
「那陸某就走了。」
4
還是不願意嗎?
算了,折騰了一天我也累了。
走就走吧。
我擺擺手,示意他隨意。
陸邈似乎很驚訝我竟然就這麼算了,臉上說不出是劫後餘生還是失落,表情復雜又微妙。
可能是針灸後遺症,脖子不舒服。
陸邈一步三回頭,離門口短短幾步路,磨磨蹭蹭得比走幾裡地都慢。
終於,在邁出去一腳後陸邈驚喜地回頭,憤怒地指責:
「公主殿下,我不對勁!你給我喝了什麼?」
我茫然。
陸邈此刻臉色明顯的潮紅異常,原本清澈水潤的眸子著了火般混沌,連著視線都滾燙。
我突然明白了府醫耐人尋味的話。
這裡是公主府。
開藥的是我的府醫。
現在解釋我不知情,誰信呢。
認了!
我嘆了口氣,看著陸邈抬手招了招手:
「回來吧。」
下一秒,剛才幾步路還走了半柱香的陸邈,嗖一下鑽進被窩,拉上了幔帳。
「可惡,這藥效好烈,我們快開始吧。」
許是受藥物影響,陸邈嘴裡含糊著「這樣不行」,手上卻無比積極、主動。
床吱吱呀呀,紗帳搖搖晃晃。
帶著讓人歡愉的微痛。
我忍不住攥緊手下凌亂的被子,彎曲的手指被陸邈一根根掰開,擠入指縫十指相握、掌心貼合。
「抓我。」
我迷糊地抓住,指尖按在陸邈手背暴起的青色血管上。
5
終是一場盡致的淋漓。
事後,陷入不可避免的尷尬。
陸邈不肯看我,仿佛床頭的木材是稀世珍寶,看得入定。
我有些脫水的渴,習慣了被伺候。
「取水來。」
被我用腳尖踢了一下屁股的陸邈瞬間炸毛。
「我是你的下人嗎?憑什麼指使我端茶倒水?」
「來,張嘴。」
我看著動作麻利端了杯茶喂到我嘴邊的人,扭開頭挑剔:
「太燙了。」
陸邈黑臉:
「公主病!怎麼這麼麻煩?」
嫌棄完輕輕吹著茶水,再喂時提前用唇試了試溫度才放心給我。
看他笨手笨腳做這些,我忍不住笑出聲。
陸邈強頂著我的眉眼彎彎,喂我喝完了水,小聲找補:
「你以為我願意伺候你啊,
我是怕別人進來再傳出去些白日宣淫的話,有辱我名譽。」
說完快速看了我一眼,糾結了半天才開口:
「咱倆已經這樣了,你……你怎麼打算的?」
那種極致又失控的生理體驗後,我覺得魂都被抽走了。
累得昏昏欲睡。
聽見了陸邈的話大腦遲鈍地重復:「什麼怎麼辦?」
一下子陸邈惹急了。
「你、你竟然連以後都沒想過,就把我抓到床上辦了?」
「你知不知道今日我從你公主府走出去之後,同僚會如何看我,世人又會如何說我?」
「你如償所願以償了,兩眼一閉該吃吃該睡睡,我以後如何自處,除非……」
見我沒反應,陸邈心一橫破罐子破摔:
「除非咱倆盡快成親,
有了夫妻名義,誰也說不著管不到了。」
6
成親啊。
陸邈後一句那「誰也說不著管不到了」倒是有些吸引到我。
父皇再怎樣也不能插手人家夫妻之間的事吧。
「好!那就成親。」
「真的?」
陸邈提高音量,急迫地跟我確認。
看見我點頭後,眼睛登時亮起來,然後又厥過去了。
***我真是無語了!
府醫又背著藥箱子匆匆趕來。
沉重地吩咐藥童:「藥量翻倍,再煎得濃點。」
又委婉地表示:「公主殿下,不是奴才掃您興,這……這再玩最好悠著點分寸。」
府醫以為我又把陸邈玩厥過去了。
我對動不動就厥過去的陸邈無語,
對腦子裡除了醫術一無所有的府醫更無語。
「不是行房厥過去的,你好好給看看這人怎麼回事?說著話就厥了。」
府醫噗通一聲跪地磕頭,「公主恕罪。」
細細查看又診脈後,府醫有了論斷。
「公主殿下,陸探花嘴角微揚,眉間舒展,結合脈象是驚喜所致暈厥。」
這時,陸邈醒了過來。
見屋裡多了旁人,端了起來。
真是一副氣質儒雅、不堪受辱的好模樣。
「大夫,讓您看笑話了。公主實在任性,竟揚言逼我跟她成親,我……我這才氣……」
府醫驚呆了。
我幽幽開口:
「大夫說,你是驚喜過度昏厥的。」
「不可能!
」
陸邈矢口否認。
沒等我說什麼,府醫可不幹了。
他這輩子,幹啥啥不行,醫術第一名,絕不允許有人質疑他的醫術。
「陸探花此言何意?可是覺得老夫診治不準?既如此,不如叫整個太醫院的太醫一起會診,斷斷陸探花究竟何因昏厥。」
「剛才老夫診治時,所有脈象和查體信息均有記錄在案可查。」
陸邈進退兩難,臉漲得通紅。
他拼命衝府醫使眼色,示意借一步說話。
奈何媚眼拋給了瞎子。
人情世故這一塊,我的府醫狗屁不通。
陸邈被逼得沒法,破罐子破摔兩眼一閉:
「行!行!行!,大夫你真行啊。我是驚喜過度昏厥的,總行了吧。」
府醫眼神清澈,驕傲地對藥童顯擺:
「聽見了嗎?
陸探花對我醫術很滿意的。連著誇我真行呢,以後你就跟為師好好學,你的患者也會這樣誇你的。」
藥童:「……」
陸邈:「……」
府醫心滿意足地帶著藥童走了。
7
確定府醫走遠了,陸邈登時改口。
「我、我是看大夫歲數大了,不忍打擊他才順著他說的。」
「我怎麼會對要和公主成親感到驚喜呢?哈哈,這簡直太可笑了,哈、哈……」
陸邈幹巴巴地笑。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陸邈離開公主府時,是把婚書掛在脖子上貼在胸前走的。
聽說他逢人便說:
「沒辦法,公主命不可違。」
「對,
她非我不嫁,總不能看著公主孤獨終老吧。」
成親日子定在了月底。
我日日去翰林院找陸邈,貫徹影響他不務正業的方針。
去得多了,連翰林院的其他編修們都熟了起來。
這天,我又拎著食盒到翰林院。
正巧幾個編修在裡面闲談。
「陸探花,公主對你可真好啊,天天變著樣兒來送這送那。你就不動心?不感動?」
「要是有個女人能這麼對我,我可舍不得對她板著臉冷言冷語,非要寵到心尖上疼。」
陸邈就差沒有尾巴翹起來了。
嘴角幾乎壓不住:「女人,就喜歡做這些無用事,今日繡個荷包、明日制個點心。又甜又膩!我都不想要,隻是她眼巴巴送來,我再拒豈不是損了皇家顏面。」
陸邈的話又引起其他人新一輪的羨慕和恭維。
隻有角落的顧紹,沉默地纂修史書,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有人喊他:
「顧編修,你覺得公主對咱們陸探花好不好?」
顧紹從筆墨中抬頭,嘴唇緊抿,眼眶通紅。
「公主很好。」
「辜負公主真心的人怎麼不去S?」
霎時,熱鬧的房間鴉雀無聲。
陸邈像個被拔毛的鬥雞,跳了起來。
「顧紹,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等顧紹再說什麼,有人發現我在門外。
「公主來了。」
眼看被發現了,我整理整理裙擺大大方方邁進屋。
沒等站穩,顧紹一陣風似的衝過來。
「公主,我喜歡您!」
所有人目瞪口呆。
「陸邈他根本不珍惜公主,不配當您的驸馬。」
顧紹渴望地看著我,紅著臉自薦:
「他嫌棄公主繡的荷包針腳差,嫌棄公主制的點心甜膩,公主再別給他了,給珍惜之人的吧,比如……我。」
「我對公主一見鍾情,情深似海,海枯石爛,爛、爛……」
顧紹卡殼。
陸邈在他身後鬼一般陰惻惻開口:「爛熟於心。」
顧紹眼睛一亮:「謝謝!」
「對!爛熟於心!」
被客氣道謝的陸邈氣極反笑:
「哈!你還怪禮貌的。」
「當我面給我未婚妻表白,當我S了嗎?」
8
陸邈強勢擠進我和顧紹之間,打開食盒,誇張地、緩慢地一口一口把點心全吃了。
顧紹都饞哭了。
又把我往日送的荷包系在腦袋上。
十幾個荷包,全上頭了,像個花孔雀。
「公主,我送你回府。」
陸邈親熱地挽著我,留給淚流滿面的顧紹兩個背影。
一路上。
陸邈不安極了:
「我記得還有一個鵝黃色的荷包,怎麼不見了?」
「昨天我出去一趟,回來點心就少了一塊,一定是他!」
陸邈喋喋不休。
吵S了。
上前咬上他開開合合的嘴。
可算安靜了。
被咬了一口的陸邈視線飄忽,臉頰緋紅。
「公主,再忍一忍,等……等回府做。」
我:「??」
我是這個意思嗎?
府裡。
陸邈那一頭的荷包一步三搖,走路都走不穩,就是不肯摘下。
我看他神經兮兮,叫來了府醫。
「你給看看,被咬了一口,行為古怪,不讓人動他東西。」
府醫胸有成竹。
「公主放心,這個病我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