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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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聽你說,要是能在家裡錄歌就好了,想著你在家裡的設備是需要升級一下,所以給你購置全了。」


傅聲愛不釋手,激動得臉頰有些紅,又不好意思地開口:


「可是,這很貴吧,姐姐,我不能收。」


「沒事,你表現得很好,應得的。」


傅聲有些疑惑,但在我的堅持下,還是收下了。


「不用不好意思,你替公司掙的錢,早都超過這個數了。你要是覺得感激,不如幫我做頓晚飯。」


「好。」


傅聲忙不迭地去了,他那雙彈琴的手做起飯來也是極其賞心悅目的,垂眸認真切菜的側顏精致得無可挑剔,這麼又帥又會照顧人的男孩子,將來也不知道會便宜了誰。


他做飯很有天賦,傅聲一休息,就喜歡自己做飯,送到我跟前來,他知道我的口味,飯菜的味道總是能做到人的心坎裡。


我吃得開心,傅聲隻在一邊安靜地看著我,時不時地遞個紙巾什麼的。


「沈清這陣子還有來找你嗎?


「嗯,她經常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傅聲有些苦惱。


「我的行程都是非公開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而且,她像是能聽到我的心聲似的,每次我需要什麼,她都能及時出現。」


「按理說,她做得這樣無微不至,是很難不讓人產生好感的。可我不喜歡這樣,就好像,被安排好了一樣。就連我的粉絲,我的家人,都對她有莫名的好感,默認我應該和她在一起,但這不對。」


傅聲看著我,眉頭舒展不開:「姐姐,我真怕有一天,我自己都忘了,我真正喜歡的人是誰,就如同他們所希望的一樣。」


11


傅聲病了,就在我去看他的第二天,系統又開始拉起警報,而且這一次,傅聲的進度條上漲得很快。


我很疑惑,沈清做了什麼,能有這樣的效果。


敲開他們家的門,看到的就是沈清,她見到我也有些訝異。


後退是她的第一反應,但是又很快地硬氣起來,

堵在門口:


「你來幹什麼?」


「我找傅聲。」


「他身體不舒服,在休息,我幫他請假。大老板,員工不會連生病了休息的時間都不給吧?」


我不管她的陰陽怪氣,往前走了一步,她還是堵在那不肯讓步。


我皺了一下眉頭,一把將人給推開,往他的臥室走。


「喂,林蓁,你太沒禮貌了吧?不經允許這麼隨意進人家屋子。」


「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攔我?你跟傅聲什麼關系?要照顧他,也輪不到你。」


傅聲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就病了,沈清又這麼巧地出現在這裡,很顯然就是因為她要刷好感度,所以把人弄成這樣。


人生病的時候,心裡是最脆弱的。


「沈清,傅聲是我公司的藝人,我會安排他的助理過來照顧,再怎麼我都比你有資格站在這裡,請你馬上離開這。」


「不,我不走,我是傅聲的女朋友,他需要我。」沈清一個箭步走到傅聲的床邊,握住了傅聲的手。


「傅聲,我是你女朋友對不對?你需要我陪著你對不對?」沈清在他的耳邊,蠱惑似的低語。


傅聲下意識地握緊了她的手,系統快要炸了:


【不好了,不好了,傅聲的好感度又波動上升了,宿主,快出手,把傅聲搶過來。】


沈清得意地瞧著我,手撫在傅聲的臉上:


「乖,我不走,我就在這陪著你。」


「你還不走嗎?林蓁,你臉皮挺厚的。」


她正得意,傅聲卻忽然動了一下,艱難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人。


「你?」他抬手,一下子把沈清推開了,跌在床上。


「傅聲。」沈清還想去拉他的手,傅聲卻一直瞧著我,爬起來朝我這邊挪動著身子。


「不,我不要你,我要,我要姐姐。」


12


傅聲發著燒,手都是滾燙的,可他執著地拽著我的手,在迷糊中反復地呢喃著,仿佛是怕自己忘記一樣:


「我要姐姐,林蓁,林蓁,我喜歡的是林蓁,

不是別人。」


沈清的笑逐漸凝滯,變成了尷尬。


我從愕然中回過神來:


「沈清,你可以走了。不然,我要報警告你私闖民宅了。」


「林蓁,你……你等著。」


沈清在我拿起電話的時候,恨恨地跑了。


關門聲恢復平靜之後,不知道為什麼,隻剩下心跳聲撲通撲通環繞在耳邊,還有手上覆著的熾熱。


「姐姐,姐姐。」


他還一直反復呢喃著,皺著眉頭似乎很不舒服,沉沉睡去之前,始終不肯放開我的手。


我打電話叫了他的助理帶個醫生來,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無意之中,碰掉了枕頭下的本子。


清雋的字跡我一眼就認出是傅聲的字,我以為是他寫歌的記錄本,可瞥了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這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的都是他不曾宣之於口的喜歡,從我們最初的相遇,到後來他一步步努力地成為大明星,再到現在的心路歷程:


【我喜歡上一個特別耀眼的女孩,

我想要成為能夠與她匹配的人,我一定要更努力。】


【姐姐太優秀了,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姐姐?太過分了,我要用小號跟他們對線!】


【今天姐姐來我的演唱會了,好想告訴她,最後那首歌,我是唱給她的。】


【喜歡姐姐的人太多了,她會看到我嗎?】


【不對勁,我喜歡的是姐姐,怎麼會對別的女人有好感呢?】


【不行,我得克制自己,我不能被影響,我喜歡的是姐姐,隻有姐姐,傅聲,你不能忘記!】


以後他幾乎每天都很用力地寫上很多遍:【傅聲喜歡林蓁,隻喜歡林蓁。】


每一筆都寫得很重,他是真怕自己忘記。


我的心情很復雜,從沒想過和傅聲的可能性,我默默地把日記本放回了原處。


13


有助理在旁照顧,我就離開了,沒想到當晚就接到了傅聲的電話。


「姐姐。」他的聲音還沙啞著的,莫名讓人心裡一顫。


「怎麼了?病著還不好好休息。


「姐姐你為什麼走了?」


「公司有事要處理。」


「姐姐。」他的呼吸聲有些沉重。


「你是不是,看到了我的日記本?」


「我不是有意翻開的,正好掉在了地上。」


「姐姐,你別躲著我,你別不高興。」


他是真的很難過了,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好好養病,早點康復,我有時間會去看你。」


他恹恹地掛了電話,可我沒再去看他。


14


沈清又想搞事情了,當我安排的專門盯著沈清的偵探告訴我,她這兩天詭異的行動後,我就察覺到不對勁。


她給一個有多次犯罪前科的男人打了十萬塊錢,對於原本就囊中羞澀的她可以說是付出了一筆巨款了。


我覺得不放心,還是給傅聲打了電話,居然沒人接,我隻能開車去找他。


到他家樓下的時候,傅聲剛走出來,有一輛車直直地開向了他的方向,一點沒有減速的意思。


「傅聲!小心!」我衝著他大喊,

無意間瞥見了不遠處窺探的沈清,驟然明白了。


原來,她是想搞一出英雄救美,博取傅聲的好感度。


傅聲側身躲避,還是被刮了一下,摔倒在地。


我握緊方向盤,踩著油門衝過去,橫腰攔住了那輛還想衝上去的車,對傅聲喊道:「快上車。」


傅聲迅速地爬起來,上了車,那輛肇事的車子下來兩個男人追過來。


我直接一腳油門,把人甩在後頭。


傅聲受了點傷,鎖骨處在流血,他要脫衣服,我轉身就要回避。


「姐姐。」


我懷疑,他這一聲是故意的,沒忍住回頭,就看到他胸口上清晰可見的字。


那是我的名字!


我一時間愣住,心緒波動,心情難以形容的復雜。


強忍著情緒,等醫生處理好了傷口,我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你是瘋了嗎?你是個偶像明星,怎麼隨便在身上文東西?」


一看,那就是新文上去的,怪不得他那幾天突然發燒。


「不是隨便,姐姐,

我是很認真的,因為很重要,是我絕對不能忘記的東西。如果可以,我更想把愛你這件事刻在我的骨髓裡,除非我化成灰,否則就永遠都不會忘記了。」


而我因為炫富在網上走紅,坐擁千萬粉絲和數不清的財富後,他們聞著味就上趕著來了。


「(傅」「姐姐,我知道我現在還差很多,可我真的喜歡你,你別躲著我,別討厭我,給我一個機會,可以嗎?」


那麼澄澈的眼睛,那麼小心翼翼地喜歡,那麼精致的一張臉,怎麼能拒絕呢?


我嘆了一口氣,千年鐵樹,這花還是沒控制住,開了。


15


傅聲小心翼翼地把我擁在懷裡傻笑的時候,警察找上了門。


沈清這一招太冒險了,警察輕而易舉地就把她抓了起來。


傅聲看著她皺起了眉頭,眼中厭惡顯而易見。


「不,傅聲,你不能這樣,我會死的,你不喜歡我我就會死的,你救救我。」


被帶走的時候,沈清還在尖叫著。


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響起:【喜報,喜報,傅聲對沈清的好感度為零,沈清攻略失敗,她要被她的魅力系統抹殺了。】


沈清被帶走的當天晚上人就沒了,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所有人對她的好感,網上對她的評價清一色地都成了負面。


時隔多日,我終於打開直播軟件,久違地想炫個富。


傅聲悄悄地蒙住我的眼睛,輕聲道:「姐姐,別炫富了,炫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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