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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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大學時,霍砚遲已經大學畢業了。


  兩人因為年齡的差距,很多東西都辦法重合。


  也就放假時,偶爾去霍莊看望老太太時,會碰到他,然後簡單的打個招呼。


  霍砚遲連大學暑寒假都被霍老爺子放在公司磨煉,畢業之後就直接接管了公司。


  她知道,他是個不會說謊,也不屑說謊的人,畢竟是個固執又刻板的老古板。


  就像當初他和桑悅鬧出的緋聞一樣,在人品方面,她一直都想信他的。


  見他這樣說,秦蔓也專心致志的吃起了飯。


  飯吃完,霍砚遲把桌子收好,隨後接兩三工作上的電話,中間順帶還講了半個多小時的海外視頻會議。


  畫面裡一大半都是外國人,說的英文。


  但講的都是關於金融類的東西。


  很好,英語她是聽得懂的,但加入金融,她就真的聽不懂了,聽多了,就跟聽天書似的,困倦得很。


  秦蔓看他那麼忙,

還能丟下工作特意跑來南都看她,她心裡其實還挺感動的。


  也沒去打擾,就躺在床上玩手機,直到護士拿了晚上的藥過來,她臉一下苦了下來。


  她現在肚子撐得很,哪裡還喝得下那麼多水了。


  就擱著了。


  半個小時後,見他還在打電話,她良心發現的倒了一杯溫水送過去。


  霍砚遲站在落地窗前,從玻璃上看到她身影的挪動,微微垂眸,就見腰側下方多出了一杯水,他勾了勾唇角,一邊聽電話裡的人說著,一邊接過,無聲的喝了兩口。


  說了那麼久的話,溫水還是挺潤喉的。


  秦蔓也沒走,看著他這寬肩窄腰,眨了眨眼,忽然將雙手從他腰側伸過去,兩條瘦細的胳膊緊緊抱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霍砚遲愣了下,垂眸看著圈住自己的那雙白皙小手。


  他任由她抱著,等又說了幾分鍾後,才終於掛了電話,慢慢轉過身,將水杯放在不遠處的圓臺上。


  看她睡眼惺忪,輕輕攬著她的腰,“困了?”


  “嗯。”


  霍砚遲將她攔腰抱起,走到床沿邊,才發現桌子上的藥,“先把藥喝了再睡。”


  秦蔓:“……”


  躲不過,真真是躲不過啊!


第83章 酸澀


  南都的雨夾雪飄了一整夜,湿氣氤氲著霧氣蔓延在空氣中。


  屋子裡開著空調,都沒能完全壓住這股潮冷。


  作為土生土長的京郡人,沒在南方生活過,還真有點扛不住這邊的冬天。


  她恨啊。


  為什麼南都沒有暖氣?!


  她起得也不算太早,一晚上縮在霍砚遲的懷裡倒也沒覺得冷,隻不過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來的,她被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卻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手腳上的溫度好像退散了不少,逐漸泛起涼意。


  就這樣她醒了。


  雖然是VIP的單人病房,但病房也沒有特別大,視線左右梭巡一圈,

就能大體看完。


  洗手間的門開著,她試著喊了兩聲‘霍砚遲’,但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


  她掀開被子,把屋內的空調氣溫又升了兩度,然後披了一件寬松的針織外套去了洗手間開始洗漱。


  “嗯?人呢?”


  她正在擦臉時,外面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放下毛巾走出去,就見虞冬穿著白大褂站在門口處,白大褂裡面是一件高領的藍色毛衣,外面還有一件厚針織開衫。


  “早,虞醫生。”她出言打招呼。


  虞冬看過來,“早呀,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不錯。”


  “你這房間可真暖和。”


  秦蔓笑了笑,“沒辦法,怕冷。”


  “聽你這聲音好像好一些了。”虞冬走過來,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躺床上,把衣服扣子解開一下,我看看。”


  到底她是醫生,秦蔓還是很乖巧聽話的躺了過去。


  虞冬先給了一支消過毒的水銀溫度計給她,

然後看她夾在胳肢窩時,冰得皺起了小臉。


  沒忍住笑了下,又戴上聽診器放在她心口處聽了聽。


  “情況比昨天要好些了。”她點點頭,“有沒有想咳嗽的感覺?”


  秦蔓搖頭。


  “那就好,等會八點左右,護士會過來打針,如果今天能穩定下來,明天再打一天針就能出院了。”


  “好。”


  “你剛起來嗎?是不是還沒吃早餐?”虞冬收起聽診器,視線很自然的看了下四周,“怎麼沒看到學長?”


  秦蔓的唇翕動兩下,一時之間回答不上來她最後一個問題。


  因為她也不知道霍砚遲去哪了。


  本來還說洗漱完後再給他打個電話的,結果虞冬就來了。


  說起來,她來得也真是早。


  差十分鍾才七點,外面都還沒完全亮呢,那些路燈和絢爛的霓虹燈俯視下去,依舊璀璨奪目。


  靜了一瞬,病房門忽然開了,霍砚遲提著兩袋子早餐立在門口處。


  “他去買早餐了。”


  秦·馬後炮·蔓一本正經說。


  虞冬愣了下,隨著秦蔓的目光看向門口處,男人一如既往地的冷漠寡淡,神色間還有一絲淺薄的漫不經心的慵懶感,氣質清雋矜貴。


  和她記憶中七年裡那個清冽少年模樣相重合。


  就連眼神都一樣。


  隻不過氣場變了,他比七年前添了幾分成熟穩重的特殊男人味,或許實在商業上的磨煉,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凜冽了不少。


  要說昨晚見到他,是被震驚和喜悅以及酸澀包裹的話。


  現在,她那顆沉寂七年之久的心已經後知後覺地復蘇了,恢復了跳動,如小鹿一般,砰砰砰的直跳。


  她這顆心,多久沒像現在這般跳動了?


  七年,也不太準確。


  是七年零五個月,差一個月就七年半了。


  這七年裡,年少的霍砚遲總會出現在她的夢裡,讓她無法忘卻,也無法放下。


  近兩年裡,

她母親安排了不少青年才俊給她認識,可她不論看誰,都希望從那些人的面容上瞧出霍砚遲的感覺,或者是相似度。


  可統統沒有。


  霍砚遲是霍砚遲,是那個獨一無二,藏在她19歲的少女心事裡的少年。


  所以,半年前,借著導師的名義,她來了南都,雖然和京郡依舊有些距離,但她想著,這至少比國外要近得多。


  而且,當初也說好,等明年開年後,就調到京郡去。


  她這些年都一直在關注霍氏集團的消息。


  前段時間看到他和桑悅傳出的緋聞時,她心跳都漏了幾拍,生怕是真的。


  但這事過後,桑悅的團隊隱晦的澄清過,她也就放心了,隻是萬萬沒想到,昨晚重逢的那刻,現實比她想象更殘酷,直接給她了一個深水炸彈。


  他結婚了。


  悄無聲息地就結婚了。


  作為醫生,每天都是高度注意力,緊繃著神經的,每天都很累,她從來沒有失眠過,

幾乎是站枕頭就睡。


  可昨晚她失眠了。


  後來三點多是服了安眠藥才睡下的,結果六點剛過就醒了。


  “早上好,學長。”


  她指尖泛白,努力從記憶中抽離出來,露出一抹讓人看不出錯的笑容來。


  霍砚遲走進來,將門關上,將外面的寒氣隔絕掉,點了下頭,“嗯,早。”


  “什麼時候醒的?”霍砚遲走到床沿邊看著秦蔓。


  “剛不久。”秦蔓撇他手上的袋子,“你買的什麼?”


  “去了趟醫院的食堂,買了些你愛吃的,還有豆漿。”


  “我正好也餓了。”秦蔓看向虞冬,“虞醫生,我這體溫計可以拿下來了嗎?”


  “可以了,給我看看。”


  虞冬接過溫度計,“三十七點五,還是有點燒的,但比昨天好些了。你先吃早餐吧,等八點把針打了,藥吃了,再觀察一天看看。”


  “好的。”


  虞冬的視線移到霍砚遲身上,

見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秦蔓身上。


  心頭再次湧上一分酸澀來。


  說不出的苦楚。


  她抿抿唇,笑著問,“學長,我們食堂今天早上吃的什麼早餐啊?我這來得早,著急看患者的情況,還沒去食堂看呢,這會也餓得不行。”


  秦蔓剛喝了口他插好管子的豆漿,莫名就聽出她話裡的意味了。


  默默抬眼看向虞冬那張姣好的容顏。


  “南瓜粥,小米粥,瘦肉粥,青菜粥,還有一些包子饅頭,蒸餃,牛肉油餅之類的,挺齊全。”


  “居然有牛肉油餅。”


  虞冬很震驚,“我來這醫院大半年了,吃了那麼多次早餐,可一次都沒見到過,沒想到和學長重逢的第一天早上就有這個牛肉油餅了,那我非得去吃吃看才行了,看和當年B大食堂的牛肉油餅是不是一個味,也好多年沒吃這個了。”


第84章 很像


  秦蔓已經在霍砚遲手中的早餐袋裡看到了牛肉油餅了。


  她還挺愛吃的。


  聽到虞冬這話,心裡頭那種不適感逐漸強烈了起來。


  從昨天初次見到她開始,虞冬就總給她一種,若好若壞的感覺。


  或許是自己現在是病人,她身上有件白大褂的buff加持,她對此是有一次縹緲的濾鏡的。


  可這會,這層濾鏡有了破碎的痕跡。


  剛剛那番話,無疑是說給她聽的。


  甚至還想提醒她,她和霍砚遲在大學時期的時光。


  說實話,這種虛無的挑釁,對秦蔓構不成多大的傷害。


  虞冬的那一年,怎麼好意思和她的十幾年相比。


  青梅竹馬的情誼早就勝過了所謂的同學情誼。


  更別說,她和霍砚遲現在已經結婚了,是合法夫妻了。


  她忽然笑了起來,熱情邀請,“原來虞醫生也愛吃牛肉油餅呀,我也愛吃這個,正好我老公買了,還買了好多其他樣式的早餐,虞醫生要是不介意的話,和我們一塊吃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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