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莫錚的臉被來找我的薛燃打腫了。
兩人在我客廳打了一架。
隨後趕來的江盡嫉妒大過理智。
他破防地問我他到底算什麼?
三個人在客廳裡打打摔摔。
挺有目的性的。
專往裝有隱形攝像頭的地方砸。
攝像頭被砸得七零八落。
三個男人吵起來比女人更甚。
最受不得激的江盡破罐子破摔:
「你們又是什麼好東西?」
「指不定天天靠著監控錄像偷看呢!」
薛燃臉色通紅,沒吭聲。
顧莫錚扶了下被砸碎一塊鏡片的眼鏡:
「你在胡說什麼?」
「得不到就毀掉?」
我黑著臉指著被砸在地上的其中一個攝像頭:
「三位,
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齊聲道:
「這是裴望京找人安的。」
江盡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
「裴望京專為你建了個群……」
薛燃快他一步,奪過他手機摔地上。
手機被摔得四分五裂。
顧莫錚一把捂住江盡的嘴。
我泫然欲泣:
「你們什麼意思?」
「從頭到尾,你們都在玩我?」
三人齊齊低頭不語。
江盡奮力掙扎:
「不是,那個……嗚嗚嗚……」
我看向薛燃:
「你來說。」
薛燃沉默一會兒才說:
「對不起。
」
「我們不是故意的,隻是配合演戲而已。」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流:
「第一次見面故意針對我也是嗎?」
顧莫錚點頭:
「嗯,裴望京讓幫忙的。」
「都是好朋友,不好推辭。」
我啞著聲音問:
「第二次呢?」
掙扎中的江盡安靜下來。
顧莫錚硬著頭皮說:
「也是裴望京安排的。」
「不過・・・」
「唔・・・」
他被江盡踩了一腳。
就在這時,關閉的大門被人打開。
裴望京抱著一束玫瑰開了門。
見到屋裡情景,他嚇了一大跳:
「你們……你們怎麼在這?
」
我擦了下停不住的眼淚,指著攝像頭問裴望京:
「裴先生,為什麼裝攝像頭?」
裴望京沒回我。
他率先看向衣衫不整的三人:
「你們?」
他不確定地問。
顧莫錚幹笑兩聲:
「湊巧了不是。」
「你們還有事吧?」
「那我們先撤了。」
說完,他一手拉一人。
拽著兩人出了門。
還貼心地替我和裴望京關了門。
11
裴望京慢慢走向我。
他將玫瑰花束遞給我。
花粉過敏的我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裴望京有些無措:
「怎麼了?」
我離他遠些:
「我花粉過敏。
」
裴望京臉上閃過幾絲尷尬,他將玫瑰花扔得遠遠的:
「我・・・我・・・」
我指著掉出來的幾個攝像頭問他:
「解釋下,這些是什麼?」
裴望京掏出褲兜裡的戒指盒子。
他打開盒子,露出裡面的粉鑽戒指。
「安靜,我應該像個男人一樣負責。」
「那晚,我・・・・・・」
我又退後三步:
「裴先生,我們已經兩個多月沒聯系了。」
「在我這裡,一周不聯系,就是自動分手。」
或許是我的冷淡刺激到了裴望京。
他的溫柔假面險些藏不住。
「你是我的!」
「我不會放走你,不會!」
我冷哼一聲:
「你說什麼?
」
「玩具?」
裴望京臉上的血色褪盡:
「你聽誰說的?」
我回:
「江盡啊。」
「他說,你把我當寵物呢。」
裴望京眼裡鋒芒畢露。
「阿盡?他……怎麼會呢。」
「你不信可以翻錄像啊,不是有監控嗎?」
「就在你進門五分鍾前。」
裴望京將戒指隨意放在一旁,打開手機,看起了監控。
越看他的臉色越難看。
最後,他咬緊牙問我:
「你和顧莫錚在沙發幹嘛?」
我譏诮出聲:
「當然是,做該做的事啊。」
裴望京的溫柔假面被我撕碎。
他一腳踢向沙發。
「我不會放過你的!」
「安靜,你是我的!」
「你不管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
偏執的裴望京留下一句狠話,跑出了門。
12
江悅偷翻我手機的監控錄像被放了出來。
她的臉沒打碼。
江悅被網暴了。
前段時間瘋狂朝我要名分的江盡私聊我。
【你發的。】
我:
【不是。】
江盡:
「你發給我的照片,我在網上看見了。」
我:
「看見了就好。」
江盡:
「白安靜,你耍我?」
我:
「不是你先耍我?」
我把江盡拉黑了。
他沒用又聒噪,趁早拉黑省事。
薛燃打我電話問我是不是想毀了江悅。
「你再怪我?」
薛燃深吸一口氣:
「她還是個小姑娘。」
我回:
「難道我不是?」
「我就應該被她偷拍,然後照片被傳出?」
薛燃又說了聲對不起。
我諷刺一笑:
「你的對不起很值錢?」
掛斷,拉黑一條龍。
薛燃也沒用了。
江悅也來找我。
她給我發了無數條 60 秒的語音。
我隻聽了其中一條。
她罵我賤人。
故意勾引她的燃哥哥。
害她的燃哥哥整天魂不守舍。
她喜歡薛燃。
薛燃把她當鄰家妹妹。
他倆青梅竹馬,曖昧不清。
可惜遇見了我。
我沒拉黑江悅。
她還有點用。
顧莫錚一直沒消息。
裴望京獻寶一樣給我說他如何如何讓人網暴江悅的。
他問我高興點了沒。
我問他想幹嘛。
他說想認真追求我。
請我和他談一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
我沒回他。
裴望京看見了希望。
他請裝修隊來我家敲了之前的裝修重裝。
我問他是不是還要安監控。
安一個隻能他看的監控。
裴望京恨不得跪地和我解釋。
這次他絕對不會再安監控。
「是他們三個給我出的主意。
」
他又拾起自己的溫柔假面,對我無比體貼。
他在這頭羞答答地說我是他第一個女人。
那頭顧莫錚就甩給我一摞床照。
全是裴望京和溫水的。
畫面很清晰。
恨不得懟臉拍那種。
消失兩個月的裴望京去國外找溫水。
不知什麼原因,他又跑回國和我求婚。
我直接將床照打包發給裴望京。
裴望京打電話給我解釋:
「這是 P 的,不是我。」
「誰這麼細心,紋身都 P 得這麼精準?」
我問他。
裴望京掛斷電話。
十分鍾後,他跌跌撞撞地朝我奔來。
「我隻愛你,安靜,我真的隻愛你。」
偏執的裴望京陷入了一個怪圈。
「你怎麼不信呢,我真的隻愛你。」
「是溫水說,是她說,隻要我陪她兩個月,她就和我退婚。」
「是她逼我的,我沒辦法的。」
「照片是她發的對吧?」
「她怎麼能這樣呢,明明答應我不會找你的。」
「言而無信!」
他惡狠狠地對著空氣罵道。
我冷冷地看著他發瘋。
裴望京走得很決絕。
我的計劃終於到最後一步了。
13
以身試險,有時候是錯誤的。
就像被綁在廢棄倉庫裡的我。
我的前任僱主和我的室友聯合綁架了我。
她們要將我活埋。
溫水恨我奪了她聽話的未婚夫。
江悅恨我奪了她心愛的燃哥哥。
她倆都恨我。
溫水說我忘恩負義。
她給我機會賺錢,我卻撬她牆角。
江悅說我詭計多端。
誘惑她哥就算了,還勾引她的燃哥哥。
她們一人用榔頭敲我的骨頭。
一人用針刺我。
好在我受刑的時間不長。
警察破門而入,將兩人抓了個現行。
我袖口處、造型奇怪的褲子上、襯衫紐扣處的隱形攝像頭將她們的罪證拍得一清二楚。
她們逃無可逃。
跟在警察身後的裴望京傷心欲絕地將我摟在懷裡。
在他身後的薛燃三人痛苦地別開了臉。
被警察扣押住的溫水突然大笑:
「裴望京,你會後悔的!」
裴望京用看S人的眼神看向她:
「你會比我先後悔!
」
溫水有恃無恐:
「我是溫家獨女。」
顧莫錚示意裴望京將我抱走送醫院。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
「溫小姐,不,堂妹,正式介紹一下,我是你的堂哥。」
「今天剛回溫家認祖歸宗的哥哥。」
後面說了什麼我沒聽清。
我痛暈在了裴望京懷裡。
14
顧莫錚高調地回了溫家。
溫爺爺被嚇中風。
二十多年前,他爸媽雙雙出了車禍,不幸去世。
溫奶奶白發人送黑發人,傷心過度,重病在床。
入贅溫家的溫爺爺將自己私生子一家接回溫家。
他想讓自己私生子掌管溫家。
時日無多的溫奶奶將顧莫錚託付給閨蜜。
也就是顧奶奶。
溫爺爺沉溺在私生子的孝心中,無暇顧及自己孫兒去了哪。
顧莫錚成了顧家的小兒子。
溫奶奶過世前,將自己名下所有財產全部贈給了顧奶奶。
顧奶奶怕溫爺爺察覺出什麼,早早地就把顧莫錚和自己幾個孫子送去國外。
顧莫錚兩年前回的國。
一回國他就在顧奶奶的授意下和裴望京幾人成了好友。
顧奶奶說,他再不回國,溫家就要被那私生子敗得差不多了。
他得回來,重新掌管溫家。
趕走鳩佔鵲巢的私生子一家。
溫水,是私生子的獨女。
15
我醒來第一個看見的是胡子拉碴的裴望京。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不修邊幅的樣子。
見我睜眼,他很欣喜。
「安靜,你終於醒了。」
我衝著他淡淡一笑。
裴望京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笑得更開心了。
「等你出院我們就結婚,好嗎?」
我指了下床頭櫃上的水壺。
裴望京敲了下自己腦袋:
「對,你昏了這麼久,是該喝點水。」
他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喝完半杯水後,我問裴望京:
「她們呢?」
裴望京眼眸一暗:
「我不會輕饒她們。」
「這次是真的。」
我輕點了下頭,繼續躺在床上假寐。
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
裴望京陪了我一個月。
期間其他三人也來探望過我,不過全被裴望京攔在門外。
他不讓別人進來。
江盡來得最勤。
他求裴望京和我籤下諒解書,放過江悅。
裴望京差點和他幹架。
那天後,我屋外站了兩個牛高馬大的保鏢。
江盡每次來求情都被保鏢像提小雞一樣提走。
16
我不知道江悅對我的恨意從何而來。
從大一開始,她就各種看不慣我。
她沒少在背後說我小話。
我聽見就懟回去,沒聽見就當不知道。
這些都是小事。
我不能原諒她的是,她拍我隱私部位的照片。
還發給別人。
她有人保護,我傷害不了。
那我隻能用我自己的辦法保護,勾引她喜歡的人。
但我沒想到,
她會和溫水聯合綁架我。
至於溫水。
從一開始,我要報復的對象就是她。
溫家一直有意和裴家聯姻。
但裴家不是很願意。
裴望京從小就會偽裝,裴家認為他值得更好的。
溫水父親到底是私生子上位,出身不光彩。
四年前,大一的裴望京有意無意地對我姐姐安娅示好。
這是他第一次對女人感興趣。
溫水查了姐姐的家世。
得知姐姐是孤兒後,她給了姐姐一大筆錢。
溫水請姐姐接受裴望京的好意。
那時,我得了一場大病,急需用錢做手術。
姐姐答應了。
她拿錢辦事。
裴望京對自己的寵物很好。
特別是他還喜歡寵物的時候。
那時,他將姐姐保護得很好。
溫水沒機會下手。
可三個月後,裴望京找到了新的玩具。
裴父扔給他磨煉的一個小公司。
他開始冷落姐姐。
沒了他的庇護,溫水開始報復姐姐。
做完手術後的我慢慢恢復健康。
但拿錢救我的姐姐卻開始枯萎。
溫水僱人霸凌姐姐。
姐姐報了無數次的警。
每報一次,溫水就換一批人霸凌姐姐。
長此以往,姐姐身心受到重創。
痛苦煎熬的姐姐在我去學校找她的那天從高處墜落。
鮮血盛開出一朵豔麗的花。
她用身軀綻放出的一朵花。
姐姐走後,溫水對裴望京說,是他害的姐姐。
她拿著逼迫姐姐說裴望京害S她的錄像要挾裴家。
溫水借由姐姐的S,替自己拿到了裴望京未婚妻的位置。
姐姐是自己跳樓的。
我沒證據讓溫水入獄。
但我可以用我自己,讓她受到懲罰。
這樣也算替姐姐報仇了吧。
17
出院那天,我對裴望京說了全部的事。
裴望京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
「不是我害的她,真的不是。」
我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
「你隻是把她當寵物。」
「裴望京,我希望我們就此別過。」
「感謝你這一月的陪伴和幫我打官司,你把我當寵物,在我房裡裝錄像的事,就此抵過,我倆再不相欠。」
裴望京沒攔住我。
不是他不想。
是他被顧莫錚帶來的保鏢攔下了。
顧莫錚遞給我一束塑料的向日葵:
「恭喜康復。」
我笑得很開心:
「也恭喜你,得償所願。」
「但我們以後也別相見。」
溫家那群鳩佔鵲巢的人被他趕走了。
溫爺爺沒挺過去,剛過頭七。
現在他是溫家唯一的掌權人。
至於綁架我的溫水和江悅。
一個被判 15 年,一個被判 12 年。
裴望京請的刑事律師很專業。
兩人都被重判了。
很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