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口女一臉歉意地站在我面前,支支吾吾地絞著手。
「雖然我覺得你也很需要這個道具...但可不可以先把它借給我啊。
「我保證,你離開這個副本的時候,我一定把它還給你!」
我看著面前面若桃花的女孩,最終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
「可以,但你也要幫我一個忙。」
8
遊戲第二天凌晨,系統的播報聲準時響起。
【副本《失心法則》第二天。】
【副本人數:20 人,現存活人數:12 人。】
【副本難度:八星。】
【繼續存活六天或S掉「蝕心者」即可通關遊戲,祝您遊戲愉快。】
與我和言燼的遭遇一樣,
所有玩家小組在遊戲初始時被隨機分到了醫院的診療室。
由一名拿著一人高剪刀的裂口女敲門,要求診治傷口。
若診治成功,作為回贈,裂口女會用剪子從喉嚨而下,直接將其SS。
若診治失敗,作為懲罰,裂口女剪下玩家四肢,直至人皮與血肉分離,血盡而亡。
所以,在遊戲開始的第一天,十組玩家就被十名裂口女全力追S。
在遊戲內特殊布局的露天醫院環廊下,所有玩家蹤影一覽無餘,隻要被裂口女找到就是S路一條。
玩家隻能不停周轉逃跑,才能避免喪命。
不愧是八星難度副本,隻是一天時間內,就折損了大半玩家。
能活下來的,不是手中擁有保命道具,就是還沒被找到的幸運兒。
我站在最高層的環廊上,冷眼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
為什麼會是裂口女呢?
一個恐怖故事中並不可怕甚至孱弱的角色,卻在八星級的副本中扮演 NPC。
這屬實,是有些奇怪。
言燼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他低著頭,審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姜願,你在看什麼?」
9
我勾著唇,抬手指了指七層環廊上。
「剩下的三組玩家好像已經選擇合作了,他們好像找到了安全屋。
「我們也要下去嗎?」
言燼無奈發笑。
「如果現在下去,你這模樣,恐怕會嚇S他們。」
我回頭,在他清澈的瞳孔中看到了詭異的自己。
黑發紅唇,嬌豔欲滴。
嘴角的傷口開裂到鬢角,整個人張著血盆大口,
張牙舞爪地笑著。
這是我和裂口女所提出的交換條件。
她扮成玩家的身份帶著言燼在醫院裡躲藏其他 npc 追捕。
我扮演她的身份在整個遊戲裡搜尋線索。
為了仿造裂口女的駭人裝扮,我用道具「畫師神筆」,將她的妝造一比一還原在了我的臉上。
而端倪就從現在開始顯現。
「她們嘴角裂開的程度好像比昨天更大了。」
言燼站在我身邊輕聲開口。
我拿著「畫師神筆」,繼續在自己臉上加深妝容。
「牙齒似乎也更鋒利了。
「每次笑的時候都能看到鬢角的後牙。
「不僅如此,還多了鋸齒和黑線。」
我心滿意足地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才將視線落到言燼的身上。
「這種情況,
她們還真有一點像是牙醫的病人了。」
我眯著眼,看著聚集的三組玩家。
如果其他人,也被分到了相應的牙科診室。
那這個副本變異的源頭,也許已經找到了。
10
言燼在我赤裸的目光中,最終還是選擇了賣身獻藝了。
他帶著一步三回頭的小櫻桃,被我追的在整個副本裡吱哇亂叫。
彈幕早已徹底笑噴。
【這還是我家言哥嘛,怎麼走上喜劇人的路子了?】
【這英俊的逃跑姿態,飽滿的臀部曲線,不虧是言哥,帶感!!!】
【一組對友,一個逃跑一個追逐,這個角色扮演算是徹底讓你倆玩明白了笑S。】
【其實如果小姐姐長的沒有這麼可怕就好了,我一定會對她和言哥的 cp 磕生磕S!】
到底是磕生磕S還倒是有待商定,
不過那些玩家要被這陣仗嚇S倒是真的。
若有上帝視角,便能輕易看見。
空曠的七樓環廊上,一對樣貌極佳的男女在前方玩命似的跑著。
而他們身後,聚集的是越來越多的裂口女。
說實話,這事的始作俑者到真的不是我。
我隻是扮演好 NPC 的角色,追著他倆演戲。
誰料在此途中,吸引了其他裂口女的加入。
以至於整個七樓都響徹著無數道鐵器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還不時有 npc 推開其他房門探查玩家蹤跡。
直到走廊盡頭處。
逃亡多時的言燼終於虛脫無力地靠在了房門上。
而他的身後,一群玩家正隔著房門瑟瑟發抖,祈求S亡之神不要破門而入。
言燼冷著臉,將靚麗的少女擋在了身後。
【叮!】
【玩家言燼使用道具「乾坤符」,躲避裂口女追捕,乾坤挪移成功,遊戲時間倒退十五分鍾。】
系統機械的聲音從天邊響起。
我站在高層的環廊處看著那間房門緊閉的屋子。
直到天色漸黑,才出現了幾個躡手躡腳的身影。
魚兒,終於上鉤了。
11
我飄蕩在漆黑的環廊裡,等待著言燼的消息。
可一個轉身,卻撞見了一排詭異的人影。
我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轉身就跑。
可憑借一人之力又怎麼能抵過數十名 NPC?
最終,我還是在她們虎視眈眈的目光中,回到了最初的那間診療室。
蒼白的手術燈光下,我被迫坐在診療床上,雙手背在身後,像是祭臺中央的祭品,
任由別人觀賞打量。
九名表情各異的裂口女圍繞在我面前,就像黑夜裡攝人心魄的幽靈,時刻準備將我吃幹抹淨。
我僵硬地笑了笑:「姐姐們這是什麼意思,這麼晚了不去堵玩家,來這堵我做什麼?」
其中一個裂口女咧著嘴露出尖銳的牙齒。
「你不就是玩家。」
我:「.......」
這麼容易就被就被看出來了嗎?
我嘴角笑意未斂,可手中的道具卻已在不停輪換。
驚雷鞭。
這個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
好像會把她們都炸碎。
還是換一個吧。
蟬鳴引?
不行。
真把其他怪物引來了,這個副本難度恐怕又要上升了!
要是不還是「月影綢」吧。
這個道具沒什麼傷害 buff,
隻是能自動捆綁 NPC,沒什麼傷害。
安全一點。
12
【好家伙,姐姐你這是把 S 級道具庫都搬來了吧!】
【這人是什麼身份背景啊,有沒有大神能科普一下!】
【「驚雷鞭」,「蟬鳴引」,「月影綢」!我怎麼覺得她和橖神的道具重復率那麼高呢!】
【樓上你別嚇我,橖神不是已經隕落了嘛!更何況她這長相和橖神也相差太多了吧......】
我專注著眼前的場景,卻沒注意到安靜多時的彈幕此刻早已炸開鍋。
沉寂在僵硬的氣氛裡蔓延。
直到我捏緊了手中的「月影綢」,一道秀麗的身影才終於從她們身後走出。
「收斂一點,別嚇到她了。
」
講真,這十名裂口女的長相雖恐怖地如出一轍。
但面前這一位,隻憑她靚麗的眉眼,就能看出她生前定是一位風華絕代的美人。
「小櫻桃呢?
「你把她藏在了哪裡?」
我無辜地眨眨眼。
「沒藏起來。」
「她頂替我的身份,裝成了玩家。」
裂口女們開始忍不住嘰嘰喳喳。
「你說那個長的特別漂亮的小姑娘,是小櫻桃!!!」
「原來櫻桃妹妹原本的模樣那麼可愛啊,真想抱過來親一口!」
「你怎麼把她變回原本樣子的,有沒有什麼方法讓姐姐我也變一下呀?」
「別為難她啦,這肯定是什麼稀有道具,小櫻桃一個人變美就可以了,別那麼貪心!」
提出問題的裂口女,
眼巴巴地看了我半響,才終於轉身長嘆一口氣。
「算了,你要是有其他方法早用在自己身上,還是不為難你了。」
我:?
什麼意思?
13
但不得不說,這個副本裡的 NPC,沒有那些玩家口中的兇神惡煞。
甚至還有些...可愛...
我看著那失落的背影,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
「雖然我沒有其他道具變美道具,但我還有一個方法,你想試試嗎?」
圍在我身邊的一圈裂口女,瞬間眼冒金光。
「真的嗎!!!
「你有什麼方法!?」
我剛要開口,就聽房門的方向發出一聲清響。
抬頭看,就見一道清俊的身影逆著月光走來。
言燼清朗的聲音,
響徹了整個房間。
「如果副本消失,你們自然可以恢復原因。」
所有的目光都像聲源處望去。
言燼側開身子,漏出了一日未見的小櫻桃。
以及--
她已經回恢復原本面容的小半張臉。
按照恐怖遊戲的尿性,無論何種難度的副本,都會給玩家留下破解的線索。
按照遊戲設計的思路,一個七天的逃S副本,遊戲難度必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步增加。
若能將一切問題都止於源頭,那麼所有的困難便都會迎刃而解。
正如同醫院診療,緩解病症,找出病因,再一刀切除。
所以這場遊戲的最開始,我和言燼的注意力便集中放在了裂口女身上。
作為這場七日逃S副本的唯一 NPC,她們也定會隨著遊戲的時間,
發生相應的變化。
也許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們發現了裂口女身上逐漸增多的黑線。
牙齒隻是其中之一,皮膚,內髒,骨骼。
每組玩家被分到的科室,都表明了她們的身體出了問題,無時無刻都在被外物侵蝕。
言燼在小櫻桃身上發現的蛀蟲,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隻要將她們身體裡的蛀蟲驅除,就能將一切異變斬S於搖籃之中。
14
聽了我的贅述,所有裂口女都沉默不語。
半晌,那位被樣貌極佳的女人站了出來。
「姜姑娘,其實之前的玩家,也和你有過一樣的做法。
「他們想率先封印我們體內的異變,但最終卻適得其反,導致副本率先開啟屠S模式。
「你真的要試嗎?」
我平靜地抬眸,
在自己的控制面板裡找了又找。
最終掏出了一個道具。
「光明鼎。
「可以淨化十級以下副本內所有邪祟,淨化限制 10 平方米。」
「要不要試試?」
所有人默不做聲。
我疑惑皺眉。
反手又拿出來一個道具。
「那...換一個。
「要不琉璃瓶?
「這裡面的露水隻要喝上一滴就能包治百病。」
「......」
「那,化煞決?
「這個好像可以淨化身體。」
她們頓時整體更沉默了。
我無語凝噎,忍不住把這些道具都胡亂丟在診療床上,徹底破防!
「不是??
「什麼情況,這些道具一個都沒用嗎!
?」
彈幕已然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