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恕回她：「不想看你閉眼別看。我親我老婆有什麼問題？」
「江恕！」
方蘊咬牙切齒：「說得好像就你有老婆似的。你等我老婆回國，來給我撐腰的。」
等會兒。
什麼他老婆，她老婆的。
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啊？
方蘊說：「我的車到了，就不打擾你們小情侶約會了。再見。」
我盯著方蘊離去的方向失神。
所以這是什麼情況？
方蘊不是江恕女朋友嗎？
（13）
江恕揮揮手，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送你回家吧。」
「可我已經打了車。」
剛說完，江恕就搶過我的手機，取消了訂單。
然後朝我挑眉：「現在可以讓我送你回家了吧？
」
還真是他一如既往的做事風格。
我無奈：「好。」
上了車，一路無言。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可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一直把我送到家門口。
我和江恕告別。
「謝謝你今晚送我回來。」
「就隻是嘴上說謝謝？」
「啊？」
那他還想要什麼樣的感謝？
「不請我進去坐坐？」
「哦。」
此時此刻，江恕坐在沙發上盯得我渾身發毛。
「對了，你想不想喝點什麼？我有幾瓶珍藏的紅酒。忘了，你開車不能喝酒。我冰箱裡有……」
「尹宋！」
他一把拉回了試圖逃離的我。
我跌進了他懷裡。
男人身上好燙。
「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解釋的嗎？」
「抱歉，當時的事是我不對。我……」
不等我說完，江恕就打斷了我的話。
「你當然不對。你就是個渣女。你和我表白後你不負責，你還把我拉黑了。你怎麼這樣啊？你玩弄我的感情，你欺負我。」
「什麼？」
咱倆好像說的不是一回事。
江恕繼續幽怨地吐槽：「我說不想理你，你還真敢說好。你就不能哄哄我嗎？你存心氣S我。你就想氣S我再找個更年輕的男人吧？我告訴你不可能。尹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我就要纏著你，纏著你一輩子。」
「等會兒，所以那些消息真是你發的？你真的同意了我的表白？沒被盜號？」
所以他官宣戀愛說的也是我？
「當然都是我發的啊。我暗戀你這麼多年難道你就一點都察覺不出來嗎？你知不知道我當時看到你和我表白我有多激動。結果第二天就發現你給我拉黑了。」
「抱歉，我以為你被盜號了，以為是騙子想詐騙。哪兒有人答應表白，然後提供銀行卡號和密碼的？」
「我那不是看網上說男人的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想要給你安全感嘛，反正我的錢也都應該是你的……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把我拉黑，不是真想對我始亂終棄？」
「嗯。」
他眼睛唰一下亮了。
「太好了老婆，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的。我好喜歡你啊。」
這態度轉變也太快了。
（14）
關於久別重逢第一天，我就把江恕拐上床了這件事。
關鍵時刻我突然想起來：「不行，沒買那個。」
江恕喘著粗氣停下。
我手抵在他胸肌上：「要不今天就算了？」
「尹宋，火是你挑起來的，嘴是你親的，人也是你推倒的，我褲子也是你扒的。你現在告訴我算了？你非得逼S我？你是不是真覺得我拿你沒辦法啊？」
我眨了眨眼。
他嘆了一口氣，翻身下床：「你就是仗著我拿你沒辦法。」
浴室的水流聲響起，我也下床去換了一身睡衣。
今晚外面月色很好。
我手搭在陽臺的欄杆上，任憑涼風劃過臉頰。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流聲停了。
「怎麼來外面了？」
身上被披上了一件外套。
「我想看看月亮。」
江恕從身後環抱住了我，
頭抵在我肩上笑著：「那我也來看看我的月亮。」
溫熱的氣息吐在我耳邊。
讓我忍不住一顫。
「江恕，對不起。」
「怎麼突然要道歉？你不會又想拉黑我吧？我不接受啊我不接受。你都把我看光了你必須對我負責一輩子。」
他頭抵在我肩上蹭了蹭：「你對我哪裡不滿意嘛？我都可以改。老婆別不要我。」
「剛剛的事，是我不好。」
江恕反應了幾秒鍾，才明白我說的是在床上。
「這有什麼需要和我道歉的？」
「其實，我還是有點害怕。」
「你不用道歉，這種事本來就應該尊重你的意願。你需要花點時間接受我也是正常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害怕你。」
不是害怕江恕，
也不是害怕和他發生什麼。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讓我很幸福。
隻是一切都讓我覺得好不真實。
害怕這隻是一場夢，像月光一樣抓不住。
期望越大，最後落空的失望也越大。
江恕將我整個身子轉過來，讓我和他面對面。
他拉著我的手，讓我捏了捏他的臉頰。
「現在呢？覺得真實了嗎？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個真實的江恕，也是一個永遠不會再和尹宋同學分開的江恕。」
「嗯。」
「好了，快回去睡覺吧。等會兒真感冒了。」
被子裡還殘留著兩個人的氣息，讓人安心。
我在江恕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他身體僵住，聲音啞得厲害：「別亂動了好不好？明知道我面對你沒什麼自制力，
還敢這麼撩撥我。真不怕我獸性大發？」
我知道他不會。
在我同意之前，他隻是一味將我摟得更緊，僅此而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說：「江恕，要不我們再試試吧。樓下有 24 小時便利店。」
很久沒有回答。
我以為江恕已經睡著了。
抬頭卻看見他睜著眼，眼眶有些泛紅。
「好。」
喘息聲終於劃破夜晚的寂靜。
兩個人的手十指緊扣。
「不舒服記得要和我說。」
「嗯。」
……
結束時外面天已經蒙蒙亮。
我累得趴在江恕懷裡艱難調整氣息。
他也伸手抱住了我：「這不是夢對不對？你不會再離開我了。
」
原來患得患失的，不止我一個。
「嗯。不會離開。」
我們都不會再離開彼此了。
（15）
第二天醒來時太陽已經掛得老高。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一點。
李李給我發了好多消息。
我不解。
翻到前面的對話。
我昨晚回家忘了和她報平安。
她給我發消息詢問情況。
江恕拿著我手機，回了她一句：「她睡了。」
「你誰啊？你怎麼拿著小宋的手機？」
「我是江恕。」
然後就是李李 99+的「？」
這事說來話長，我得找個時間再好好和她解釋。
對了，江恕呢？
我出了房間。
在廚房看到了江恕忙碌的身影。
他在和別人打電話，語氣藏不住雀躍。
「在給我老婆熬粥啊。」
「我老婆喜歡我，我沒有自作多情。我更不是戀愛腦，我們這是互相喜歡。互相喜歡！算了，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理解的。嘿嘿，她喜歡我。」
「那是我老婆誤會我被騙子盜號了，才把我拉黑的。」
「老婆防詐意識強，老婆好。」
我聞言噗嗤笑出了聲。
聽到動靜，江恕扭頭看到我。
「好了，我老婆醒了，我不和你廢話了。」
我走過去環住了他的腰。
「你在和誰打電話呀？」
「我經紀人。」
「你告訴他了我們戀愛的事？會不會對你事業有什麼影響？」
「他早就知道我們的事。
我的事業更不會受到影響，粉絲都知道我有一個暗戀很多年的女孩兒，他們都在祝福我們。」
那個演唱會上，江恕哭了是因為收到了我的表白信息。
他激動得當天晚上就官宣了戀情。
當時如果我看一眼評論。
就會發現下面的評論是：
「暗戀十年，還真讓這小子夢想成真了。」
「原來圍觀別人的幸福，我也會激動到落淚。」
「謝天謝地，小宋同學終於把這小子給收了。要不總這麼當怨夫也不是辦法。」
「路人弱弱地問一句：小宋同學是誰啊？」
「江恕高中就喜歡的暗戀對象，一個超厲害的設計師。不過是圈外人。」
我當時怎麼就沒看一眼評論呢？
（16）
不過江恕關注點卻落在別的話上：
「所以你是因為大冒險輸了，
才和我表白。」
「我是借著大冒險的機會，才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我確實一直喜歡你。」
「哼，這還差不多。」
我沒想到我真的還有機會，坐下來和江恕解釋清楚當初的事。
關於那起綁架案，關於當初的離開。
三百萬對當時的江恕，對現在的我來說都不再是什麼難題。
可當時的我不能讓江恕來拿這筆錢贖我。
我不能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填補我家的這個無底洞。
更不能讓他因為我一次又一次被牽連。
而且，我有我小小的自尊。
我不想讓江恕看到我的不堪。
「對不起，江恕，所以我當時選擇了離開。在我能夠解決問題之前，我覺得自己還配不上你。」
「你配得上，你永遠都配得上我。
」
江恕用指腹擦掉了我眼角的淚水：「能被這麼優秀的你喜歡是我的幸運，該惶恐的人是我。」
「江恕，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一見鍾情嗎？」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
「其實我很早就見過你，在你姐兼職的那個咖啡店。
那天是我生日，也是我奶奶的忌日，我心情很低落，到咖啡店消磨時光。
當時你察覺出我的情緒,寫了一張字條安慰我。字很漂亮,像你這個人一樣溫柔，我就記住了。」
所以他轉學到七中後,一眼就選中了我旁邊的座位。
我們總是有緣的，才會兜兜轉轉後一次又一次遇見。
（17）
我依偎在江恕懷裡,講述著這些年分別後的故事。
我和我姐報了警,
可是苦於當時的綁架沒留下實質性證據，最後不了了之。
但是惡人自有惡報。
我爸沒拿到錢,走投無路去持刀搶劫,當場被抓。
那個他們引以為傲的幸福一家三口垮了。
這件事是我姐告訴我的。
我當時已經去了國外留學。
我媽在這種時候終於想起來她還有兩個女兒。
輾轉得到了我姐的聯系方式,哭著訴說自己的悔恨。
鱷魚的眼淚罷了。
她不是真的後悔，她隻是不得已暫時妥協。
隻會讓人覺得惡寒。
「你知道我姐當時回答了什麼嗎？」
「什麼？」
「她和我媽說：你還記得尹天賜兩歲的時候，他生病哭鬧。你下班後以為是我欺負他，當時就拿著剪刀朝我扔了過來，
我胳膊上流了好多血嗎？
我媽說太遠的事，她不記得了。
我姐說：是啊，太久遠了，我也不記得當時有多疼了。可我的胳膊上現在還有那塊兒疤呢。」
江恕沒說話,隻是將我抱得更緊。
「真幸運,我和我姐都在往前走,沒回頭。」
（18）
我和江恕去領了結婚證。
我們想等著江恕巡回演唱會結束就辦婚禮。
婚禮不打算辦太大規模,隻請最親的人就好。
可惜我姐不能來參加了。
視頻電話裡，她的臉突然從一片白茫茫中出現：「老娘擱南極呢。我騎著企鵝遊回去參加你們的婚禮啊？」
我笑了：「怎麼不可以呢？」
「好了，不開玩笑了。把妹夫帶出來遛遛，不對,嗯,我是說見見。
」
江恕接過手機：「姐姐好，我是江恕,是尹宋的老公。」
「嘖，我就猜到是你小子。尹宋那丫頭三個月畫不完一張設計稿，你的畫像她能一天畫十張……」
「哎哎哎，行了,姐。」
我趕緊搶過手機：「你快去看你的企鵝吧。信號不好,掛了。」
江恕的演唱會後臺,造型師在給他整理造型。
我突然覺得他手裡拿著的那條項鏈很眼熟。
「這不是我設計的那個嗎？」
「是啊，我讓經紀人找你設計的。隻不過當時沒想到我們會在一起,隻是想讓你設計的東西陪著我走過人生重要的時刻。沒想到老天不但聽到了我的願望,還讓我超額完成願望，直接派你這個人來陪我了。」
他拿著項鏈走到我面前：「所以我們的大設計師,
可以麻煩你親手幫我戴上這條項鏈嗎？」
我眼裡已經滿是淚水：「好。」
江恕說演唱會結束有驚喜等著我。
我在後臺快要睡著了。
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周圍突然圍了好多人。
花瓣和彩帶飄下。
我被戴上了頭紗,看著穿著西服的江恕一步步朝我走來。
他單膝跪地。
雖然早就猜到了他要求婚，可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
他從口袋裡掏出戒指。
「尹宋，嫁給我，好嗎？」
我點頭。
S 型的戒指,是江恕的恕，也是尹宋的宋。
我捂著嘴，哭得泣不成聲。
江恕起身抱住了我，吻在了我的額頭：「別哭,這可是我精心設計的小彩蛋。」
如此幸運，
戒指沒丟。
我的江恕，也沒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