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是大二的學生，空乘系，身材高挑，很漂亮。
雖然有些快，但我沒有任何懷疑。
因為我相信，她一定不會背叛我。
畢竟背叛我的人……
會S！
1
從我記事起，就能看見某些人的頭頂有一個透明的進度條。
進度達到 100% 時，他們就會消失。
因此我的身邊總會有人莫名其妙地蒸發。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消失的，毫無例外全是背叛過我，或是想對我不利的人。
也因此，在上大學之前，我一直過得十分舒心。
畢竟我的身邊全是好人。
直到考上大學，去了另外一個城市。
入學那天，
我認識了一個大二的漂亮大姐姐。
她叫蘇婉，長得單純、美麗、溫柔，像是鄰家大姐姐一樣。
2
她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而且非常善良。
剛進大學時，我人生地不熟，是她主動幫我熟悉校園，帶我辦理入學手續。
最重要的是，她的頭頂並沒有透明的進度條。
這說明，她對我肯定沒有壞的想法。
這讓我更加放心地與她交往。
那天之後，我和蘇婉迅速熟絡起來。
我們經常一起吃飯、學習，偶爾她還會幫我補習功課。
唯一的例外是周日，她總要去兼職，一整天不見人影。
那是我最無聊的時候，隻能盯著宿舍天花板發呆，猜測她到底在忙什麼。
很快半年過去。
寒假最後一天，
舍友突然提議聚餐，還開玩笑說可以帶「家屬」。
在這個城市，我哪有什麼家屬？
可不知怎麼的，我竟想到了蘇晚。
甚至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給她發了消息：「學姐，今晚有空嗎？我和朋友聚餐，一起？」
她秒回：「有空的，幾點呀？我去找你。」
那一刻，我的嘴角忍不住咧開，心跳快得不像話。
聚餐時，舍友們見到蘇晚，眼神裡全是驚訝和羨慕。
我並不奇怪。
畢竟蘇晚可是空乘系的系花。
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的。
可也不算意外。
這麼好看的女孩，說是校花可毫不為過。
舍友以為蘇婉是我的女朋友，酸得拼命灌我酒。
還起哄讓蘇婉和我喝交杯。
在我的印象中，
蘇婉單純、腼腆，我以為她會拒絕。
誰成想，她竟紅著臉答應了！
我和她越靠越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喝完酒時，她的嘴唇擦過我的臉頰。
我瞬間心跳如雷。
那天，我拼命喝酒掩飾尷尬。
都說酒壯慫人膽。
原本我是不信的，可那次我信了。
醉醺醺的我，竟當眾對她喊：「蘇婉！我喜歡你！」
說完我就後悔了。
正當我不知所措時，蘇婉答應了！
聚餐結束後，她紅著臉，挽著我的手，我開心得全程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去的酒店。
等她洗完澡，我才猛地反應過來。
可我已經躺在了床上……
整整一晚，
我的腰都酸了。
3
第二天醒來時，睜開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蘇婉。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均勻，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
我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鼻尖，觸感溫熱而真實。
這一切真的不是夢！
可喜悅很快被現實衝淡。
今天就要放寒假了，同學們紛紛收拾行李準備回家。
想到要和她分開整整一個假期，我心裡湧起強烈的不舍。
當天下午，我就忍不住和蘇婉提議：「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我想讓爸媽見見你。」
她的睫毛顫了顫，眼神有些飄忽：「不行呀，我這個寒假要留下來兼職。」
「那我也不回去了！」我脫口而出，甚至沒給自己思考的時間，
「我留下來陪你。」
可我說完後，卻從她眼中捕捉到一絲慌亂，但轉瞬即逝，快得像是錯覺。
她笑著安慰我：「阿肆，你是第一次放寒假，這麼久沒回家，叔叔阿姨肯定很想你……」
「可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我固執地打斷她。
那天，我和蘇婉聊了很久，最終她才同意讓我留下。
我高興極了，當天就在校外租了一間公寓，正式開始了同居生活。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的心情都格外愉悅。
她會在清晨煮好熱牛奶，晚上縮在我懷裡看電影，甚至笨拙地學著做我愛吃的菜……
或許，這就是愛情的甜蜜。
隻是蘇婉明明說要去兼職，卻遲遲沒有出去。
直到第三天。
又是一個周日。
蘇婉早早地出門，突然說要去兼職了。
我很奇怪，為什麼蘇婉總是周末去兼職呢？
在校期間是周日，如今到了寒假，依舊是周日。
這個日子，有什麼特殊嗎？
中午，自己做了飯，很豐盛，可家裡空蕩蕩的，讓我格外不習慣。
我給蘇婉發消息，可她依舊和曾經一樣，每次出去兼職，總是聯系不上。
不論是打電話、發微信，都石沉大海。
可直到深夜，她都沒回來。
我看了看表，已經 12 點了。
這時手機忽然震動，是一條簡短的短信：
「阿肆，我今天不回去了，你早點睡吧。」
我正想回復，她又發來消息：
「阿肆，我愛你……」
4
看到這條消息時，
我的手指忽然僵住。
腦海中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莫非蘇婉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不然她為什麼莫名其妙地說愛我，而且晚上還不回來了……
但下一秒，我就否定了自己。
蘇婉的頭頂從沒有進度條，這說明她沒有背叛我。
再說她是那麼單純、溫柔。
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復道：「好，注意安全。我也愛你……」
可這一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凌晨三點，我猛地坐起身，抓起手機撥通蘇婉的電話。
無人接聽。
再打，關機。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那晚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門鎖轉動的聲音驚醒了我。
我睜開眼睛，看到蘇婉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她臉色酥紅，走路時雙腿有些僵硬，似乎還在發抖。
我剛要開口，瞳孔卻猛地收縮。
蘇婉的頭頂，赫然浮現著一道透明的進度條。
35%！
刺眼的數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的心髒。
「蘇婉……」我聲音發顫，「你昨晚去哪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和往常一模一樣的單純而溫柔的笑：
「兼職太晚了，就在朋友家借宿了一晚。」
5
背叛我的人，頭頂會出現一個透明的進度條。
當進度條達到 100% 時，
那個人就會人間蒸發。
我SS盯著蘇婉頭頂的進度條。
35% 的數字，讓我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雖然不願意相信，但蘇婉肯定做了什麼對我不好的事。
否則她的頭頂不可能出現進度條的。
更不可能一夜之間飆升至 35%。
但我並沒有質問蘇婉。
因為我想知道，她究竟做了什麼事，會讓進度一夜之間從 0 飆升至 35%。
這可是我知道進度條的作用後，第一次看見增加得如此迅猛的進度。
我努力讓自己更加平靜。
蘇婉看見我後，依舊溫柔地笑著，甚至走過來，俯身吻了吻我的額頭：
「阿肆，怎麼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沒睡好？」
她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垂，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奇怪味道。
我強忍著惡心，咧嘴笑著：「沒事，隻是還沒睡醒……」
從那天起，我默默關注著她的一切。
一連六天，蘇婉都很正常。
她也不出門，偶爾出門也是和我一起，平時就是給我煮牛奶、黏著我撒嬌、笨拙地學做飯……
直到周日，沒等我起床，她就早早地走了。
隻是這次，她剛剛離開家，我便直起身來，透過窗戶，冷冷地注視著她。
我倒要看看，她究竟要去哪。
6
我遠遠地跟著蘇婉，腳步放得很輕，心跳卻越來越快。
我想過無數種可能。
她會去酒店、會所，甚至高檔別墅……
可當她的身影最終停在一家普普通通的理發店門口時，
我愣住了。
那家理發店的店面不大，招牌有些褪色，玻璃門上貼著「洗剪吹特惠」的廣告。
我躲在街角的電線杆後，看著她推門進去，熟悉地和店員打招呼。
隨後蘇婉竟系上圍裙，開始幫客人洗頭。
我越看越是疑惑。
難道這就是她的「兼職」？
在一個普通的理發店裡當學徒？
可如果隻是這樣，她頭頂的進度條怎麼會一夜之間飆升到 35% 呢？
除非……她還有其他秘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SS盯著理發店的動靜。
從午後到黃昏，再到夜幕降臨。
蘇婉始終沒離開，表現得也和普通員工並無兩樣。
忙的時候站不住腳，闲的時候和店員們說說笑笑。
更多的時候，是她低頭擦著工具，背影單薄得讓人心疼。
這一刻，我甚至懷疑是不是進度條壞了。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快到晚上九點了。
理發店的客人陸續離開。
我想，這個時間點，理發店也該關門了。
或許關門後，就能知道蘇婉真正的秘密。
可我抬起頭時，卻錯愕地發現。
原本普普通通的理發店，裡面卻突然冒出曖昧的粉色光芒。
我正想一探究竟，大門「咔嗒」一聲關上了。
幸好門是玻璃的，仔細點看，還是隱約能看清裡面的情況。
透過玻璃，我看到前臺坐著一名身穿吊帶的年輕女孩，她低頭玩著手機。
而原本那些帥氣的男發型師，全都不見了蹤影。
我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
心中猛地生出某種不敢想象的猜測。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停在店門口。
車門打開，走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環顧四周，隨後快步推門而入。
前臺女孩立刻起身，笑容諂媚地迎上去。
我的手指頓時攥得很緊。
不到五分鍾，又有兩輛車陸續抵達。
大多數都是中年人，還有個別看起來像是五六十歲的老人。
他們進門後，理發店的窗簾被迅速拉上。
隻留下縫隙裡透出的粉光。
「蘇婉……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猛地掏出手機，撥通她的電話。
7
我沒想到，這次蘇婉竟然接了電話。
指尖SS攥著手機，
卻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
「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她輕柔的聲音：「在兼職呀。」
玻璃門內透出的粉光忽明忽暗，我盯著那道縫隙，冷著臉追問：「具體位置告訴我。」
可她的呼吸卻突然變得急促：「阿肆，我這邊有點忙……」
話音未落，聽筒裡突然傳來「刺啦」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
緊接著是蘇婉短促的驚叫。
聽到這些聲音，我終於接受了那個我不願意接受的現實。
蘇婉真的在做那種事！
這一刻，我徹底怒了：「蘇婉，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S！」
可我再看手機時，卻發現蘇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掛斷電話。
我抬起頭，SS地盯著理發店。
或許是我的執念太強，我竟能透過牆壁，隱隱看到一個 35% 的進度條。
但很快，那個進度條就變成了 40%，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我突然笑了。
尤其是想到蘇婉曾經在我面前表現出的單純，我便更加覺得可笑。
一個人的單純、溫柔、善良，原來真的是可以偽裝的。
可惜她不知道欺騙我的下場是什麼。
下一刻，我果斷朝著理發店走去，伸手推開了門。
8
剛進去，前臺穿吊帶的小姑娘就走了過來。
她比我想象中還要年輕，穿的也很清涼。
可我的卻沒有多看，而是抬起了頭。
蘇婉從樓上匆匆忙忙地下來。
此刻的她衣衫不整，臉上透著酥紅。
看見我的瞬間，
她瞳孔驟縮。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的連我自己都感覺奇怪。
此刻蘇婉頭頂的進度條已經暴漲到 55%。
這證明她確實做了背叛我的事。
我正要開口質問，沒想到蘇婉卻先一步來到我身前，抓住了我的手。
剛才的慌亂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喜悅。
「阿肆，我懷孕了！」
9
聽到這句話，我的雙手猛然一顫。
蘇婉仿佛沒看見我的樣子，自顧自的將驗孕試紙拿給我看。
那鮮明的兩條槓，證明著她確實懷孕了。
但我和她第一次至今，才短短半月的時間，即便真的懷孕，也不可能查出來！
我看向蘇婉，原本那單純漂亮的模樣，如今怎麼看都讓人惡心。
她怎麼敢和我說懷孕了！
難道她就不怕我懷疑嗎？
看著蘇婉發絲凌亂，卻滿臉笑容的表情，我僅存的一點對她的愛意，也徹底消失。
「蘇婉，你敢確定，孩子是我的嗎？」
我的聲音冷得嚇人。
蘇婉的眼裡閃過一瞬間的慌亂：「阿肆，你說什麼呢？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一旁的前臺也過來幫忙圓場：
「蘇姐姐，這就是你常常和我們說的男朋友吧？果然和你說的一樣，好帥啊。」
我靜靜地看著她們的表演，突然笑了，笑的格外大聲。
蘇婉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突然，我伸出手，撫在蘇婉的臉上，語氣異常平靜的問她：「我，像傻子嗎？」
10
蘇婉還想解釋，我卻直接掐住她的喉嚨。
她的臉瞬間漲紅，
雙手慌亂地抓住我的手腕，眼中滿是驚恐。
相比她蒼白無力的辯解，我更加相信她頭頂那刺眼的進度條。
它的出現，證明著蘇婉一定背叛了我！
我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冷得像刀：「蘇婉，你敢做產前親子鑑定嗎？」
她的身子猛地僵住，連掙扎都忘了。
那一瞬間的反應，比任何語言都直白。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我的心還是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這半年來，我以為自己遇到了最純粹的愛情，結果呢？
我隻是個可笑的接盤俠！
「阿肆……你聽我解釋……」
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我冷笑一聲，忍住要S了她的衝動，終於松開手。
她踉跄著後退，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我緊緊地攥著拳頭，說實話我真的很想S了她。
但我沒那麼蠢。
真要S了她，我也是受到法律的制裁，這顯然並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是，讓她自己走向絕路。
11
那天，蘇婉拼命地解釋說自己沒有出軌。
但直到我離開，她也不敢提產前親子鑑定的事。
她的沉默比任何證據都刺眼。
回家的路上。
我盯著手機裡拍攝的理發店照片，粉光、年輕女孩、中年男人……
所有碎片拼成最惡心的真相。
「進度條到 100%……她就會消失。」
我反復咀嚼著這句話。
背叛我的人，從來不會有好下場。
蘇婉也不會是例外。
隻是，我需要一個更快的辦法。
多看見她一秒，都讓我感覺惡心。
可回到出租屋後，我卻愣在原地。
蘇婉竟先一步回來了，此刻正跪在玄關。
這讓我有了一瞬間的錯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