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想讓男主出醜，結果給人家送了波神助攻，笑不活了！」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反派臉都氣綠了，內心 OS：我他媽真是謝謝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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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圖書館。
江敘言確實弄懂了那道題，講解得也很細致。
但我有些心不在焉。
走出圖書館時，他遞給我一張電影票。
「五一假期第一天，新上映的科幻大片，口碑很好，一起去看吧？」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
五一……是我的生日。
我原本……雖然不知道該和誰過，但並沒打算和江敘言一起看電影。
「警告：接受男主邀請，
共同觀影，是提升好感度關鍵節點。拒絕將觸發三級電擊懲罰。」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腦中炸開，一陣細微的電流刺痛感瞬間掠過我的脊椎。
我手指蜷縮了一下，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好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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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麼，五一我要和江敘言去看電影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班裡傳開了。
當有同學起哄問起時，江敘言隻是笑而不語，算是默認。
我如坐針毡，下意識看向宋嶼的方向。
他沒有抬頭，沒有反應，甚至連筆尖都沒有停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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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那天，電影院裡音響效果震撼。
屏幕上的星際戰爭打得如火如荼。
我卻興趣闌珊，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在我幾乎要被無聊淹沒時。
眼前突然飄過幾條彈幕，內容讓我瞬間血液倒流——
「臥槽！高能預警！宋嶼和他那個人渣爹今晚回老家！」
「完了完了，他爹酒駕，要出車禍了！」
「就是這次！宋嶼錯過高考，腿也殘疾了……嗚嗚嗚我的嶼崽！」
「之後他就徹底黑化了，從品學兼優的善良少年變成S人不眨眼的陰鬱反派了！好慘啊啊啊！」
車禍……錯過高考……殘疾……黑化……
這幾個詞像驚雷一樣在我腦海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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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心髒狂跳，手腳瞬間冰涼。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出事！
「怎麼了？」
旁邊的江敘言被我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低聲詢問。
「我……我現在必須走。」
我的聲音因為驚恐而帶著顫抖，轉身就要往外衝。
江敘言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小，眉頭微蹙：
「現在？電影還沒結束，是有什麼急事嗎？」
「是！」
我用力想甩開他的手，眼淚急得在眼眶裡打轉。
「非常非常急的事！我必須馬上走！」
江敘言的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楊依依，電影結束後，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你確定……現在要走？
」
「嚴重警告！宿主正在脫離關鍵劇情節點！如執意離開，將立即觸發四級電擊懲罰！請立刻坐下！」
系統的機械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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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如同無數根鋼針同時扎進骨髓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
劇烈的疼痛讓我的牙齒都在打顫。
但我看著眼前那些不斷滾動、預示著宋嶼悲慘未來的彈幕。
一股比電擊更強烈的恐懼攫住了我。
我猛地掙脫了江敘言的手，聲音因為強忍痛苦而嘶啞：
「對……我現在……必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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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電影院外，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報出彈幕上的地址時，
聲音還在發抖。
車子駛離繁華的市區，窗外的燈火逐漸稀疏。
體內的電擊懲罰像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
我蜷縮在後座，緊緊咬著下唇。
冷汗浸湿了我的後背，我SS盯著前方昏暗的道路。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像咒語一樣反復回響：
宋嶼，等等我……
一定要等等我……
千萬別上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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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跌跌撞撞趕到彈幕提示的城郊老路時。
遠遠就看到一輛破舊奇瑞狠狠撞在路邊的水泥電線杆上。
車頭完全凹陷，引擎蓋扭曲變形，冒著淡淡的黑煙。
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
駕駛座的安全氣囊無力地垂落，上面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電擊的劇痛、一路的恐懼和煎熬，在這一刻化作了滅頂的絕望。
眼前飄過的彈幕進一步坐實了我的恐懼。
「完了完了還是出事了！」
「渣爹酒駕撞電線杆上了！」
「嶼哥還是逃不過那樣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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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嶼——！"
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然後像瘋了一樣衝破警戒線，不顧警察的阻攔，撲向那堆殘骸。
"楊依依！"
一個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猛地僵住，極其緩慢地回過頭。
清冷的月光和晃動的警燈下，宋嶼就站在那裡。
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震驚，手裡提著一個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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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滾帶爬地衝過去緊緊抱住他。
他清晰的心跳——一聲聲、有力地撞擊著我的耳膜。
他還活著。
他真的還活著。
這一刻，一路強撐的勇氣以及以為永遠失去他的絕望。
全都化作滾燙的淚水，洶湧決堤。
「我他媽的以為你S了！！」
宋嶼的身體先是一僵，隨後那雙垂在身側的手緩緩回抱住我。
他下巴輕抵我的發頂，聲音帶著後怕的顫音：
「車上的是我爸，他又喝多了。本來我們應該要一起回老家的，
但我沒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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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為什麼你沒走？」
他抿了抿唇，輕聲說：「因為……今天是你生日。」
我看了看他手上提著的那個草莓蛋糕，抱著他眼淚流得更兇。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他臉上有著新鮮的傷口，像是……被打過的痕跡。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
我顫抖地伸出手，指尖懸在他臉頰旁，不敢觸碰：
「是因為……你不回去，所以他又打你了，是嗎？」
他的眼神暗了暗。
「嗯。我不回去，他沒辦法利用我逼爺爺奶奶給他錢。」
他看向那堆扭曲的殘骸，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波瀾：
「他……S了，
是嗎？」
我沒敢回答。
他卻像是已經得到了答案，輕輕呼出一口氣。
那氣息裡帶著他過去十七年的痛苦。
「這樣……也好。」
他低聲說，像是一句說給自己聽的呢喃。
「我和爺爺奶奶，都……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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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閉上眼睛，眉頭緊緊鎖住。
仿佛無法忍受自己竟然會產生這樣的念頭。
「楊依依，我是不是……很冷血？」
「他再怎麼樣……也是……」
我抱他抱得更緊，聲音因為急切而哽咽。
「沒有，
沒有。你隻是一直以來……生活得太辛苦了。」
「楊依依……」
他把臉深深埋進我的頸窩,聲音悶啞而破碎。
「我沒有爸爸了……這世界……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割在我的心上。
什麼系統,什麼任務，什麼懲罰,都被我拋到了腦後。
我捧起他的臉，強迫他看著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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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但我的聲音卻異常清晰：
「不是一個人！宋嶼,你不是一個人！」
「你還有我！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我喜歡你！
在這個世界裡，我隻喜歡你！」
「警告！嚴重違規！檢測到宿主對非目標人物進行核心情感綁定！終極懲罰啟動！」
幾乎在我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貫穿了我的大腦。
像是要將我的意識徹底撕碎、湮滅。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千百倍。
我甚至沒能看清宋嶼在聽到表白後是何種神情。
眼前驟然一黑,所有的感知在極致的劇痛中徹底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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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像是從冰冷的海底艱難上浮。
我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
我……還活著？
「叮咚~！檢測到宿主意識恢復,撒花！」
一個活潑雀躍，與之前冰冷機械音截然不同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語氣興奮得像是在放禮花。
我：」……？」
我是在劇痛後出現幻覺了嗎？
「不是幻覺哦親！」
新系統歡快地解答了我的疑惑。
「之前那個不懂愛的舊系統法海,在對你執行終極懲罰時，由於能量過載，它把自己給電短路啦！噼裡啪啦，燒得可慘了嘿嘿！活該！！」
我一時語塞，這……系統還能把自己作S的？
「現在由我接管你啦！我叫超可愛！！我的名字是不是超可愛？」
「本可愛早就看它不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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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系統的語氣充滿嫌棄。
「強扭的瓜不甜,硬湊的 cp 遭天譴啊！它居然讓你去攻略那個什麼江敘言，
呸！」
提到江敘言，系統的聲音立刻變得義憤填膺：
「本可愛剛剛翻完了後臺記錄,那個江敘言,根本就不是真心對你好！！！」
「他接近你、對你示好，全都是為了氣他那個鬧別扭的白月光女主！想讓她吃醋而已！渣男行為！我們堅決抵制！」
「在你睡著的時候,趁監管員不在,我悄悄去電了那個渣男！！為你出氣了！！差點拆我 cp 的大紅蛋！！」
系統發出桀桀桀地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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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和宋嶼不一樣！」
它的聲音瞬間又變得無比亢奮。
「啊啊啊你們太好磕了！沒頭腦遲鈍天然呆的你和不高興嘴硬愛吃醋的他簡直絕配、天配、地配、交……！」
「咳咳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總之本可愛宣布,從今天起，你的新任務就是——甜甜蜜蜜談戀愛！請宿主努力談戀愛！為可愛產出好吃的糧吧！」
正當系統在我耳邊進行一連串的狂轟濫炸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我下意識望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宋嶼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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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到床邊，然後俯下身，雙手撐在我的枕頭兩側。
灼熱的目光一寸寸地審視我的臉。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醫生說你是精神過度緊張和體力透支，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宿主，他問他可以親你了嗎？快抬頭親上去啊啊啊！！！」
這個系統好像真把我當大傻子整了。
我點點頭。
「好多了。」
他這才長⻓地籲出⼀口⽓。
「你嚇S我了……」
他低聲說，壓抑的後怕幾乎要溢出來。
「你突然就倒下去……我怎麼叫你都不醒……」
「他擔⼼得快哭了！宿主快安慰他！說你們馬上結婚！！」
系統在我腦子⾥激動得快要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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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我輕聲說。
「以後不會了。」
「楊依依,」
他喉結動了動,眼神裡閃過⼀絲緊張。
「你現在沒失憶吧？昨天你暈倒前說的話……還記得嗎？」
「啊？我說什麼了？」
我故意逗他。
他深吸⼀口氣後,
似乎⿎起很大勇氣才開口：
「你……跟我求婚了。」
我：？？？
「放屁，我明明隻是表了個白……」
他聞⾔⽴⻢露出狡黠的笑。
完蛋，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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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詐我！」
我又羞又惱，抬手想捶他，卻被他精準地⼀把握住⼿腕。
剛才玩笑的神⾊如潮⽔般褪去，取⽽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沉重的認真。
「楊依依，」
他的聲⾳低啞下去。
「我現在不能……不能跟你早戀。」
從來驕傲的少年⽤一種近乎卑微的語氣,⼀字⼀句地對我說：
「所以我求求你。
」
「在上⼤學之前……你能不能,先不要喜歡上別人？」
「等等我。」
「等我能真正……配得上你，也能為⾃己的選擇負責的時候。」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我們彼此的呼吸聲。
「嗚——！純愛戰神應聲倒地！」
系統帶著哭腔在我腦⼦⾥吶喊。
我看著他那雙寫滿了不安與期盼的眼睛,反⼿將他的手指緊緊扣住。
「好。」
陽光透過窗戶，暖暖地灑在我們交握的手上。
新的故事，開始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