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指著金主和白月光的合照。
「這是誰?跟我長得這麼像。」
「好啊你,敢背著我找替身?」
光說不解氣,我揪住他的耳朵。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吧。」
金主震驚。
然後乖乖認錯,「對不起,我的錯。」
我每天頤指氣使使喚上金主。
還和閨蜜訴苦他找替身的事。
她大為震驚。
「姐,腦子被驢踢了還沒好?」
「你不就是他找的替身嗎?」
1.
下鄉玩時,我腦袋被驢踢了。
是真驢。
蹄子梆硬。
等再次醒來發現在醫院。
病房很安靜,
隻聽得見一陣沙沙聲。
一個清冷男人坐在旁邊削蘋果。
男人手指淨白修長,手指骨節分明,動作不疾不徐。
我目不轉睛盯著他。
在心底瘋狂感慨。
此等絕色,我要笑納。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抬頭看向我。
「醒了?」
然後給我把枕頭調高位置,讓我能舒服的靠在床上。
在我住院了還能來照顧我的男人,肯定是非常親密的關系。
於是我摸著腦袋。
「老公?」
他表情錯愕,「老公?」
我清澈的眼神看向他。
「啊,你不是我老公?」
阿巴阿巴。
搞錯了。
男人站起來,俯身凝望著我。
我倆四目相對。
在這靜謐而長久的對視中,我不由自主屏息。
仿佛周遭空氣都靜止了。
他啞著聲怔然問道:
「你還記得我叫什麼嗎?」
我搖頭,「不知道。」
「那你還記得你叫什麼嗎?」
我老實回答。
「溫芙莘。」
「好,看來腦子還沒完全壞。」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到我手裡。
「你先吃蘋果,我去叫醫生。」
然後腳步匆忙走出病房外。
著急的甚至差點被絆倒。
我也都差點懷疑他不是我老公了。
可一打開手機發現我微信置頂有個老公。
背景還是我倆的合照。
我懂了。
肯定是我倆還是男女朋友關系,
沒到結婚地步。
難怪我叫他老公他不回我。
好矜持的男人。
我喜歡。
閨蜜還給我發消息了:
【小甜莘,有沒有好點?】
【我昨天有去看你,姜珩那小子在你身邊我就回來了。】
原來他叫姜珩。
2.
醫生說我沒有大礙,就是記憶可能會出現點問題。
過段時間就好了。
姜珩就帶著我出院了。
「老公,你滴滴叫車了嗎?」
姜珩沉默片刻。
「我開車過來的。」
我高興的搖著他的胳膊。
「哇塞,老公,咱們還有車呀?」
「比亞迪還是大眾?」
姜珩繼續沉默,沒有說話。
我驚喜的看著他,
脫口而出。
「難道是我喜歡的凱迪拉克?」
可我左看看右看看。
前面隻停了一輛邁巴赫。
車門打開,司機下來恭敬的對著姜珩說。
「先生,請上車吧。」
我扭頭震驚的看著姜珩。
心怦怦直跳。
「啥玩意,咱家有錢買邁巴赫?!」
直到坐上車我還沒緩過來。
啥玩意。
我記得我隻有一輛可愛的小電驢啊。
每天上班騎著它風雨無阻。
等回到家,發現我的老破小也變成了別墅豪宅。
管家從裡面迎接我們。
「您回來了。」
姜珩點點頭,攬著我走進家。
我像劉姥姥進大觀園,四處張望。
「老天奶,
這是在做夢吧。」
我的喃喃自語被姜珩聽見了。
他摸著我的頭發,滿是同情。
「這是真腦子被驢踢壞了。」
「你都在這裡住了三年了。」
我熱淚盈眶。
這樣奢侈的生活,我竟然已經過了三年!
沒想到一覺醒來。
我不僅無痛擁有豪車豪宅。
還有了有顏且多金的男朋友。
這種窮人乍富的感覺。
一個字,爽。
兩個字,真爽。
3.
晚上我和姜珩躺在一張大床上。
他環抱著我,我貼在他的胸前。
聽著他咚咚的心跳。
我手滑進他的睡衣,摸上他的腹肌。
手感真好。
不過。
聽說摸腹肌的時候,手離他的屎隻有兩釐米。
呸呸呸。
我手又戳著他的腰窩,被他一把抓住。
灼熱的氣息從耳邊噴出。
「你不睡覺想幹什麼?」
我繼續伸出鹹豬手。
「老公,我們都三年的老夫老妻了,你說我想要幹什麼。」
他制止住我亂竄的手。
我悶聲道:「老公,可以幫我買包鹽嗎?」
姜珩不解,終於是看我了。
「要這個幹什麼?」
我撇嘴,「我感覺我們之間的關系有些變淡了。」
「閉嘴,睡覺。」
好的,素覺也行。
他肯定是體諒我剛出院,身體還沒恢復好。
怕我累著。
嘶。
太愛我了。
真拿他沒辦法。
我也隻老實了一會兒。
五分鍾後。
「老公,可以講一下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然後再講一講你是怎麼愛上我的事情。」
男人忍無可忍。
「因為你的臉。」
「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我手摸到他腰間的軟肉掐了一把。
姜珩「嘶」了一聲。
「你能不能好好睡覺?」
我沒理他,繼續嘰嘰喳喳。
「原來你這麼膚淺,見色起意。」
「不過也是,我長得美的事從小就知道了。」
「我跟你說,從小時候起,那男同學女同學都搶著和我玩,要和我做朋友。」
「長大了,追我的人都能排到了法國!
」
「老公,我沒有選擇他們,而是和你在一起,你可不能辜負我,要對我好…」
我不知道。
姜珩睡眠質量不好。
但這一晚上。
他硬是聽著我嘚吧嘚的聲音睡著的。
4.
剛回家那幾天。
我還是帶有一絲不自在的。
對著姜珩也是老實賢惠的模樣。
但現在原形畢露。
因為沒有記憶,我也拿捏不準他對我的態度。
所以一直在試探姜珩的底線。
他在書房處理工作時,我能隨便進出打斷。
他在洗澡的時候,我想進去就進去。
晚上睡葷覺不舒服的時候,也是可以隨時叫停。
除了不讓我進家裡的一間房這件事。
其他都事事依著我。
他真的愛慘了我。
我哭S。
我就是這樣。
給我臉了,我就蹬鼻子上臉。
沒人搭理我,我就安分守己。
當我再一次叫停折磨他後,姜珩哼笑一聲。
「第五次了,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他親昵的摸著我的臉。
然後低下頭埋在我耳邊發絲裡。
「從前你可沒這麼不乖。」
「是哪裡不舒服嗎?」
「還是我哪裡惹到你了。」
「嗯?寶寶。」
對,我就是純壞。
我是狗中比格,貓中奶牛,紅燒肉裡的姜,火鍋雞裡的花椒。
那又怎麼樣,老公你報警去吧。
我清清嗓子。
「老公,除非你答應我,我就不折磨你了。」
他聲音裡壓抑著情欲。
「答應你什麼?」
我又開始嘚吧嘚。
「你要慣著我,又不能太慣著我,不慣著我的同時要慣著我點兒,慣著我的同時要不那麼慣著我。」
「介於 always 和 often 中間地慣著,介於總是和經常之間地不慣著。」
「這會兒慣著,那會兒不慣著,一下不慣著,一下又慣著,怎麼樣,能做到吧?」
姜珩無語。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聽不懂。」
「總而言之,你就是要一直愛著我,慣著我,對我好。」
姜珩一下把我翻過來,伴隨著一聲「好」。
我倆愣是做了一晚上的運動。
……
5.
這段時間我那小日子過得。
簡直是小皇帝。
我每天就負責張口問他要錢。
「老公,我要錢。」
「老公,給我錢。」
「老公,沒錢了。」
其實剛回來那段時間。
姜珩對我冷冷淡淡的還端著一張臉,現在被我訓得跟狗似的。
這男人啊,果然還是得訓。
現在天天把我捧在手心裡像塊寶,要什麼給什麼。
直到有天,我趁他不在家。
打開了那間不被允許進入的房間。
和其他房間沒什麼不一樣。
都是屬於姜珩清冷的風格。
我撇撇嘴。
「也沒什麼特殊的啊。」
臨走之際,我看到桌子上一個相框叩在桌子上。
我隻以為是倒下了。
上前把相框拿起來準備放好。
結果看到了相框正面。
相片上是一男一女。
倆人肩貼著肩,笑的跟做了夫妻似的。
其中一個是姜珩。
另一個我不認識。
但——
我捏緊相框,仔細盯著女生的面孔。
大腦一片空白。
握著相框的手無意識松開。
「啪嗒——」
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我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這女生,很像我。
但仔細一看,兩人又有些不同。
我讓人把地上的玻璃掃了。
保姆一看是這間屋子。
大驚失色。
「您怎麼能沒有經過先生的允許打開這間房!」
保姆的反應更加證實了我心中所想。
連保姆都知道。
姜珩他背著我,在外面有人了!
我仰天淚流滿面。
我的好日子,難道要就這麼到頭了嗎?
我身形搖搖欲墜。
保姆趕緊過來扶住我。
「溫小姐,您沒事吧?」
「先生吩咐過,不許我們告訴您真相。」
我抹了一把眼淚。
我們大女人不能因為這點事就哭哭啼啼。
想開點。
起碼是找的我的替身。
而且這些年跟著姜珩,我還撈到了很多。
也不虧。
「那個女人叫什麼?
」
保姆看著我的臉色,「江琉璃。」
哈?
我扭頭震驚的看著她。
「他倆一個姓?近親?」
「額,是三點水的江。」
6.
晚上。
姜珩回到家,發現一片漆黑。
往常他一回家,家裡都是我嘚吧嘚的聲音。
今天格外的安靜。
他把燈打開,看到我坐在沙發上。
一身白裙,披著頭發。
他心顫了顫,問道。
「莘莘,在 cos 女鬼嗎?」
我沒理他。
他過來坐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怎麼了?」
「誰惹你不開心了。」
我抬起頭,幽幽望向他。
「我問你個事。
」
我拿出壓在屁股底下的那張相片。
指著上面笑顏如花的兩人。
質問他。
「你告訴我,這是誰?」
「你別說這是我自己,就算我失憶了,但我眼睛還沒瞎。」
時間靜止了幾秒。
他下意識松開我的手,神色一下子也變得極為難看。
望向我的眼神也越發晦澀難辨。
「被你發現了。」
「好吧,她就是江琉璃。」
這麼理直氣壯?
一點解釋也沒有??
我爆發了。
我氣的把相片狠狠甩到他身上。
「好啊姜珩,你竟敢背著我在外面找替身?」
姜珩清冷的瞳孔驀地震了震。
面面相覷半晌。
他微微遲疑。
「你說她是你的替身?」
我冷笑一聲,擰住他的耳朵。
「跟我長這麼像,不是我的替身是什麼。」
「我看你活膩歪了是吧。」
「跟你在一起三年,你竟然背叛我。」
我的心在滴血。
姜珩愛不愛她無所謂。
但我不允許另一個女人,靠著跟我相似的臉就能拿到姜珩的錢。
他的錢,隻能給我花!
7.
姜珩疼的臉色都變了。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快把手松開吧。」
我松開手,坐在沙發另一邊。
想象我是一根無依無靠的小白菜。
沒人愛,老公還出軌找替身。
一滴淚落下。
姜珩趕緊過來,
拍著我的背安慰我。
「莘莘,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們早就不聯系了。」
我靈活閃身,躲開他的手。
「你背叛就是背叛,還談什麼之前現在的。」
「我不會原諒你的!」
說完,我又擠了幾滴眼淚下來。
他有些措手不及。
手忙腳亂的給我擦著眼淚。
他嘆口氣,「我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
我抽噎著說。
「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再在外面給我整什麼幺蛾子替身。」
「還有,我心裡實在沒有安全感。」
「你要把你所有支付密碼都告訴我。」
姜珩松了一口氣。
「好,這樣你就原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