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看到與我結婚六年的丈夫向我的妹妹單膝跪地,深情表白。
「思阮,其實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深深愛上了你。」
「當初,我迫於你姐姐的淫威,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現在,我們終於走在一起了。」
妹妹感動的淚流滿面,兩人深情擁吻。
一周後,他用我的錢,給我的妹妹舉辦了一場世紀婚禮。
而那天,也是我恢復身份的日子…
1
今天是我「S亡」的第三天,也是給我舉辦葬禮的日子。
徐盛一大早就把我叫了起來,在我的臉上搗鼓著什麼。
兩個小時之後,鏡子裡的那個女人和原來的我,已經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我嘖嘖稱奇,
對著鏡子來回欣賞。
「可以啊徐盛,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手藝,不枉我從小就選中了你。」
「是小姐教的我。」
我起身,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我說了很多遍了,從現在開始我不是你的小姐,叫我穗穗吧。」
「好的…穗穗。」
我跟著徐盛下樓上了車。
車窗外的景象迅速後退,我的內心卻五味雜陳。
多少人能夠在活著的時候參加自己的葬禮,我也算是有了非一般的體驗。
要不是為了抓出內鬼,這麼晦氣的事情,說什麼我都不會做。
就是不知道,那個從十八歲就跟了我,平日裡我受一點傷都會心疼到掉眼淚的丈夫,得知我S亡的消息,又會是如何的痛不欲生。
想起蘇林笙,我的眼神都跟著柔和了下來。
我的母親是深城最大幫派的老大。
身為女人,坐到這樣高的位置,母親付出了別人難以想象的慘痛代價。
所以,為了讓這個來之不易的位置不要被別人奪走。
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母親就用最嚴苛的態度對待我。
我沒有童年,也不被允許松懈。
唯有蘇林笙,是我灰暗而潮湿的前半生中,唯一的光彩。
等一周後計劃結束,一定要好好彌補他…
我在心中想的容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葬禮舉辦的現場。
門口圍著的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套裝,各個臉上都面無表情。
我跟在徐盛的身後,悄悄混入到人群中,不動聲色觀察著所有人的神情。
大約在一個月前,幫派的各大交易都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差錯。
甚至有一次貨物莫名被大火燒毀,損失慘重。
我和徐盛一致認為,是內部出現了奸細。
可一個月過去,對方都沒有露出馬腳。
所以才有了我假S的下下策。
「小…穗穗,我去另一邊看看。」
徐盛的聲音喚回了我的思緒,他給了我一個眼神,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點頭應允後,徐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站在角落,仗著沒人認識這張臉,不斷掃視著來往的賓客。
沒多久,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了門口。
車門緩緩打開,男人穿著白色的西裝,胸口還帶著紅寶石的胸針。
頭發被梳得一絲不苟,看上去不像是來參加葬禮的,更像是來參加婚禮的。
我愣在原地,
連手裡的蛋糕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都不曾知曉。
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丈夫,蘇林笙。
而副駕駛上下來的,同樣穿著白色禮裙的女人,我也很熟悉。
那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安思阮。
安思阮從小身體不好,總是生病,對我也是尊敬比愛更多。
可如今的安思阮,哪裡還有半點我熟悉的謹小慎微的模樣。
那張過去總是病容的臉,現在容光煥發,滿面春風。
蘇林笙走上前去,自然的摟過了安思阮的肩膀,兩人親密的姿態,顯然早就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我愣在原地,一時之間,大腦滿是空白。
直到徐盛不知從哪裡衝了出去,擋在了兩人面前。
他SS盯著蘇林笙,沉聲道:
「蘇林笙,你這是什麼意思?
!」
「今天是小姐的葬禮,你穿成這樣過來,是準備做什麼?!」
徐盛的聲音裡是壓抑著的怒火。
他從小就跟著我,母親資助他的學業和生活。
對我說得話,徐盛看作聖旨。
所有傷害我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而在我的眼裡,徐盛也早就已經如同親人一般了。
蘇林笙一直都知道徐盛的身份,平日裡對他也是格外有禮貌。
可今日,他卻隻是冷笑了一聲,向前一步,然後伸手狠狠推了一把徐盛的肩膀。
「我準備做什麼,需要向你匯報嗎?」
「不過是安思清的一條狗罷了。」
2
蘇林笙的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囂張。
他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徐盛的臉色變得更差了,
眉頭緊鎖,臉上的肌肉都在這一刻繃緊。
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雄獅,下一刻就要撲上前去將面前的人吞噬幹淨。
「蘇林笙,你…」
我預感不妙,立刻穿過人群大步朝著徐盛走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算了,徐盛。」
徐盛原本僵硬的身體在感覺到我的觸碰後,迅速軟化了下來。
雖然還是用滿是怒火的眼睛瞪著蘇林笙,但好歹是冷靜了一些。
蘇林笙轉頭看向我。
我過去最喜歡他的眼睛。
純澈,幹淨,總是倒映出我的身影,永遠追隨著我的腳步,包含著愛意。
戀愛四年,結婚六年,從未有一刻改變。
我身邊的很多人,都想要算計我。
他們想要我的金錢,我的地位,
我的一切。
隻有蘇林笙不是。
他原原本本,愛著最真切的我。
至少,過去的我是這樣以為的。
可現在的蘇林笙看著我,眼裡隻剩下了滿滿的不屑與鄙夷。
他上下打量著我,嗤笑了一聲。
「怎麼,安思清前腳剛S,你就等不及找下家了?」
「徐盛,我們誰都別說誰,誰也不比誰高貴。」
「不都是給人做狗嗎,我不相信你是心甘情願的。」
「實話告訴你吧,在安思清身邊的那十年,我天天都盼著她早一點S。」
「要不是因為她的錢,十年前我就壓根不會接近她。」
蘇林笙的聲音一直都很好聽。
清脆又明亮,像是從高山上落下的清泉。
如今,卻成了插進我心裡的一把把利劍。
徐盛下意識看向我,卻隻看到了我沉默的側臉。
我抿著唇,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不敢露出絲毫的破綻。
可腦海中,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我們剛見面的場景。
那一年,蘇林笙十八歲。
他家境不好,雖然考上了好大學,家裡卻無法負擔他的學費。
初見的時候,我在餐廳內跟著母親應酬,他被同事刁難,跪在地上狼狽的擦著汙漬。
僅一個側臉,一個不甘又隱忍的眼神,讓我停下了腳步。
戀愛四年,母親從不同意我和蘇林笙的關系。
就連結婚,也是我跪在母親門前苦苦哀求三日,才換來的。
那個時候,我以為她帶著有色眼鏡,看不起蘇林笙的貧窮。
如今才意識到,有些事,她總比我看得真切。
見徐盛不說話,蘇林笙也失去了繼續對峙的心情。
他摟著安思阮朝裡走。
一直沉默寡言的安思阮與徐盛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卻突然開口道:
「阿盛哥哥,我知道你對姐姐一片忠心。」
「可人S不能復生,你也要為了你的將來考慮,至少,我是姐姐唯一的親人了。」
安思阮說得隱晦,卻又有誰聽不出她的意思。
徐盛仍舊板著臉,沒有說話。
人群跟著蘇林笙湧動,我看到了自己擺在高位的黑白照片。
蘇林笙和安思阮停在了我的照片前。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蘇林笙握著安思阮的手,單膝下跪。
「思阮,其實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深深愛上了你。」
「當初,
我迫於你姐姐的淫威,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現在,我們終於走在一起了。」
3
這一刻,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腦海中嗡鳴聲不斷,我怔怔看著人群前方的兩個人。
一個,是我以為愛我入骨的丈夫。
一個,是我以為性格軟弱的妹妹。
可如今,我才剛S三天,他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走到一起。
那事實呢。
事實上,他們又背著我,到底有多久的來往。
我不知道,甚至有些不敢知道。
安思阮被感動的滿臉都是淚水。
她捂著嘴巴輕輕點頭,然後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終於看清楚了蘇林笙手中的戒指。
六年前,我們結婚的時候,蘇林笙仍舊是個沒有家產的男人。
他說,總有一天,他會靠自己的努力,給我帶上鑽戒。
這一努力,就是六年。
假S的前一個月,我無意間看到蘇林笙的手機消息。
得知他正在定制一枚鑽戒。
我以為,那是他送給我的六周年禮物。
為此滿心歡喜的期待了很久。
卻沒想到,這枚鑽戒,最終戴在了別人手上。
被欺騙的憤怒,和認為自己愚蠢的自嘲,同一時間出現在了我的心中。
胸口脹脹的,我的鼻尖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酸澀。
讓我甚至沒有注意到徐盛不知何時衝了出去。
「蘇林笙你這個畜生!!!」
那個剛剛被我阻止的拳頭,最終還是落在了蘇林笙的臉上。
蘇林笙本就瘦弱,哪裡是徐盛的對手,
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徐盛大口喘著粗氣,雙目赤紅。
「小姐對你這麼好!你竟然在她的葬禮上做出這種事情你還是人嗎?!」
蘇林笙伸手擦幹淨了嘴角的血跡。
他在安思阮的攙扶下,從地上爬了起來,冷笑道:
「對我好?」
「徐盛,我看你是做狗做的時間太久了,都不記得自己是個人了。」
「你以為安思清是你的恩人嗎?她不過是把我們看作家裡養的一條狗罷了!」
「開心了就逗兩下,不開心了就一腳踹開!從手縫裡漏點錢下來,你就感動的恨不得替她去S!」
「徐盛,真正的蠢貨是你自己!!」
蘇林笙怒吼著,脖頸上的青筋都隨之突起。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是這樣想我的。
原來在他的心裡,
我是這樣一個人。
無力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徐盛被現場的保鏢控制了起來。
卻仍舊無法阻止他想要上前毆打蘇林笙的心。
徐盛的神情猙獰,額角的青筋直跳,唾罵道:
「我去你媽的蘇林笙!」
「要不是小姐,你他媽早就已經餓S了!還高校畢業的大學生,你他媽連個人都算不上!!!」
安思阮擔憂的看向蘇林笙,冷聲道:
「徐盛,你越界了,不管怎麼說,阿笙都是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