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我願用我這條命，換她的命。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該S！你滿意了嗎？可以放她走嗎？」
徐歆也順勢跪了下來，態度誠懇至極:
「海姑，是我貪心愛上穆青，我現在把他還給你。
「你放心，隻要我離開，他就會一心一意對碼頭，求你別S他。」
就連秦叔也嘆了口氣:
「海姑，你從小失去爸媽，對情愛太過偏執了，難道你真想把他們逼S嗎？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他們說得無奈。
似乎是我棒打鴛鴦。
是我一直在咄咄逼人。
可我這樣，明明就是被他們逼的。
穆青剛帶徐歆來碼頭的時候，我真想過就隨兩人去。
穆青說破天也就是我手下的一個馬仔。
我有更好的選擇。
直到我手下送來徐歆和對家的照片，我找兩人對峙時。
聽見房間內兩人的對話。
「穆青，要是海姑一直容不下我們怎麼辦？」
「沒事，大不了我再故意涉險一次，讓海姑看清自己對我無法克制的感情，到時候再晾她幾天就老實了。說不定還會忍痛給我倆辦婚禮，隻為能陪在我身邊。」
穆青嘴裡的「再」字，如同驚雷在我腦袋裡炸開。
碼頭多年刀尖舔血讓我多疑，立刻重查了當年他S錯人一事。
果然查出，他就是故意的。
當年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扇他巴掌，一直是我心裡的恥辱。
但能救下穆青，我從沒後悔過。
可事實是，那是穆青計劃好了的。
不僅如此，這麼多年來每一次受傷，
都是他故意為之。
為的就是在我心裡留下痕跡。
一步步從邊緣人變成話事人。
爸媽出事後，我最恨別人騙我。
而陪我出生入S最多次的穆青。
給我定制了一套彌天大謊。
諷刺的是，他深愛的徐歆，也用同樣的方式騙了他。
如今。
我將徐歆和對家來往的照片扔了一地:
「穆青，你要拿自己的命換奸細的命？恐怕你一條還不夠。」
「穆青，別聽她挑撥，她這是 P 的，是嫉妒我能被你愛，她眼紅瘋了！」
徐歆急切地抓住穆青胳膊，聲音尖利:
「我根本就不認識這些人！」
穆青安撫地拍了拍她，對我不悅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一開始就不信她，
假的都能被你編成真的。
「海姑，我對你太失望了。」
我上前揪起他的衣領，啪地扇了一巴掌:
「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送給你。
「你不會真覺得在我這還有免S金牌吧？穆青，你故意受傷騙我信任的事，我全部都知道了。」
穆青瞪大雙眼，抿唇盯著我半晌。
突然他又笑了:
「過程是假的又如何？
「難道我大半心神沒有耗在你身上？我身上的疤痕不是為你受的？
「你真有情有義就放她走，我還會高看你一眼。
「你說得挺對。
「對你，我本就不該太過有情有義。」
話落，徐歆慘叫出聲。
我的刀穩穩扎在她的手上。
穆青臉色煞白，似乎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說笑。
我真的會對他們動手。
「海姑，你不是這麼狠心的人，到底為什麼？」
我笑了笑:
「穆青，既然你這麼相信她，那我們來打個賭？
「她要不是奸細，我放你倆走；她要是……我爸媽的事，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穆青咬緊了後槽牙，半晌才道:
「你怎麼證明她是？先說好，視頻和圖片都是能 p 的，我不認。」
他這話說出來，周圍響起一陣稀疏的嘲笑聲。
穆青臉色漲紅: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我怎麼知道是不是合成的？
「歆歆受了傷，我沒時間跟你們在這演屈打成招的戲碼！」
「不用那麼麻煩。」
我揮了揮手，手下猛地上前從虛弱的徐歆身上搶來手機。
我打開發了條消息出去。
徐歆不安道:
「你做了什麼？」
我意味深長地看向她。
「沒做什麼，隻是告訴你黑名單裡的那個人，碼頭已到手。」
徐歆瞪大雙眼，不顧疼痛瘋了般朝我撲過來。
被我一腳踹倒在地。
她態度異樣，穆青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穆青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接通剛聽了一秒，臉就黑了。
「你說什麼？C 口被對家闖進來了？不是派了人守著嗎！」
對面聲音顫抖:
「不是嫂子……徐歆說今天慶祝不用守嗎？」
穆青嘭地將手機摔到我腳下，額上青筋暴起:
「海姑，難為你找這麼多人來演戲了。
「為了給歆歆安罪，真是煞費苦心。
「怎麼，你想讓歆歆去S，逼我留下繼續跟你玩主人小狗的遊戲？」
他話還沒說完。
C 口方向爆發出巨大的爆破聲。
緊接著，我的電話也響了。
我點擊公放:
「海姑，蹲守的兄弟把人都抓住了。」
任何借口都已沒有意義。
穆青身體僵硬，緩緩轉頭看向徐歆。
4
場面僵持之際。
一直趴在那裡的徐歆突然站起來撩開衣服。
裡面竟然圍了一圈炸藥。
「都別動！」
她尖聲大叫，聲音因恐懼而扭曲。
「我身上有炸藥，誰再靠近我們，我就引爆！」
穆青瞳孔地震，
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歆歆，你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
徐歆根本不看他，隻是SS攥著遙控器，對著我嘶吼。
「放我們走，不然大家一起S！」
頓時所有人嚇得臉色發白。
我眯起眼睛，仔細打量她。
她身體抖得嚇人，褲子甚至有湿潤的痕跡。
她不想S。
我深呼吸一口氣，故作輕松笑道:
「徐歆，你演技真好，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
徐歆愣住。
我慢條斯理道:
「這麼多炸藥，你帶不進碼頭，隻能是你進來後拿的，還專門拿的訓練用的假炸藥。
「可惜你對上的人是我，碼頭任何武器都經過我嚴格審查。
「真的根本不長你那樣。」
我朝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人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來。
極度害怕下的徐歆腦子根本轉不過來。
她聽著我的話朝那個炸藥看去。
就在這剎那，離她最近的穆青對上我的視線。
下一秒，他猛地撲向徐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啊！」
徐歆疼得慘叫，她驚慌地看著穆青:
「穆青，你弄疼我了……為什麼！」
「你該去S海姑！我能帶你走，相信我！」
穆青SS鉗住她，雙眼赤紅:
「為什麼？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徐歆，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難道你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接近我？」
他的質問充滿了痛苦。
我冷笑一聲，一擺手，手下立刻上前接過徹底崩潰的徐歆。
穆青沒有反抗，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踉跄地走到我面前，臉色慘白:
「海姑，是我錯了，你贏了，高興了嗎？
「你永遠都是對的，我永遠都低你一頭，上天真不公……」
我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一直當鹌鹑的秦叔。
他苦笑兩聲:
「海姑，我也是被騙了，如今碼頭的事還是由它的主人來了結吧。」
這老東西還真是精明。
不過現在不是清算他的時候。
5
我走到徐歆面前，聲音平靜:
「徐歆，遊戲結束了。
「我雖然是和穆青作賭，但你應該比他知道的更多吧。
「告訴我真相，我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不然，
我審人的招數，我怕你扛不住。」
徐歆渾身發抖，看向穆青。
後者面如S灰。
她絕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竟然閃過一絲瘋狂。
「海姑，你從備受寵愛，哪裡懂我們這些小人物的苦楚？」
徐歆聲音沙啞，眼裡是濃濃的惡毒:
「他們拿刀威脅我一個不到九歲的小孩，我能有什麼辦法？我隻是幫忙帶了槍進去而已，誰知道他們會S人……」
我聽不下去，再次拔刀狠狠插進她的掌心。
徐歆慘叫連連，聽得穆青臉色發白。
「海姑，你真以為你贏了嗎！」
被疼痛刺激的徐歆尖叫:
「穆青一開始確實不知道，但他後來知道了，卻選擇幫我隱瞞，並且義無反顧地愛上我！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他受不了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下！他想要踩碎你，蹂躪你，讓你跪著仰望他！」
「你胡說！」
穆青嘶吼著想衝過來，被人SS按住。
我站在原地，感覺全身血液都冷了。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胸口悶痛。
我捏了捏眉心吩咐。
「把她處理了。」
6
話落。
碼頭外突然傳來連續的爆炸聲。
「敵襲！」
我猛地看向徐歆，她勾起嘴角，眼裡滿是興奮:
「你真以為我們隻會去 C 口嗎？
「糖怎麼能隻裝在一個袋子裡呢？」
所有人臉色劇變。
我不得不抽調人手過去抵御。
壓制穆青的人減少。
他猛地掙脫開來。
可他卻沒有逃走，而是像瘋了一樣撲向被押著的徐歆。
他聲音極度憤怒:
「說，你還瞞了我什麼？」
徐歆被掐得眼球凸起，呼吸都艱難。
「嘭」地一聲槍響。
子彈不是打向穆青或徐歆。
而是正中陰影裡瞄準的槍手。
穆青猛地回頭，看到開槍的人是我，眼裡格外復雜。
我沒有看他，甚至沒有停留:
「所有人聽好，各司其職，不要亂！」
我的命令格外清晰，帶著不容置疑。
碼頭的武裝力量在短暫混亂後，迅速恢復行動。
在這混亂之餘。
穆青拖著近乎窒息的徐歆消失不見。
我身邊的手下喃喃:
「我去！
這是純愛啊，都這種時候了還要帶她走。」
「曾經海姑不也是這待遇嗎，你看現在……」
「噓，別說了，你不要命了？」
我冷笑一聲,純愛？
我看未必。
我換上彈夾,毫不猶豫衝向兩人逃走的方向。
追到一個倉庫。
我看到穆青正用匕首一刀一刀插進徐歆的手臂。
徐歆慘叫不斷，他卻沒停手。
「告訴我,我姐真的是海姑爸媽S的嗎？」
他聲音嘶啞:
「是不是一開始就是你們布的局？」
穆青的姐姐？
我有些恍惚。
腦海裡浮現出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
她說話很溫柔,總是賴著爸媽。
所以我很討厭她。
但爸媽格外喜歡她，還打算認她做幹女兒。
「別S我！我說我說！」
徐歆徹底嚇瘋了，涕泗橫流:
「不是海姑爸媽S的,你姐姐就是意外。但他們說這樣能讓你和海姑離心，隻在意我一個人,更好控制你……」
穆青目眦欲裂，抱頭痛哭。
他堅信的,不惜背叛我的，原來也是一場謊言。
就在他精神恍惚時。
徐歆眼裡閃過決絕,竟然從身後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他脖子刺去。
我抬手就是一槍。
她的手頓時炸開,血漿噴濺。
穆青轉頭，再次看到我後。
他眼裡隻剩愧疚和痛苦。
「海姑……我……」
他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我沒時間看他痛苦。
快步上前，粗暴地揪起快S掉的徐歆:
「他們的主力埋伏在哪裡？」
徐歆早已痛得精神崩潰,語無倫次地說出坐標。
我立刻傳遞給所有人。
我看向失去靈魂般的穆青:
「我爸媽怎麼對你們的,你難道不清楚？
「他們怎麼會對你姐下手,又有什麼理由下手？
「穆青，你真是太蠢了。」
穆青身體僵硬,臉上毫無血色。
我冷冷地丟給他一把槍:
「要贖罪就拿起來。
「跟我S到他們老巢去，這一籃子事也該有個結果了。」
穆青緩緩抬頭，眼裡燃起一點光。
他拿起槍。
毫不猶豫地朝徐歆開了一槍。
徐歆不可置信地看著。
「你……你說你愛我……我還有你的孩子……」
S不瞑目。
聽到孩子,穆青怔愣片刻，最終背過了身。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從倉庫出來後。
穆青變成了以前的瘋狗。
甚至更瘋。
他憑借著不怕S的勁頭撕開對家防線。
我的人迅速跟上，將他們一網打盡。
戰鬥結束,廢墟一片S寂。
穆青用槍撐著,勉強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臉上混著⾎汙，眼⾥是卑微到極致的祈求。
「海姑……」
他聲⾳破碎得不成樣⼦:
「是我錯了,
但我也是被騙,你能不能原諒我？」
他從懷裡掏出那顆帶⾎的黃金彈頭。
⼩⼼翼翼地擦拭幹淨遞給我:
「我不求能回到過去，隻求你讓我留下，我會護你一輩⼦。」
「你的承諾我以前是信的。」
我瞥了他⼀眼:
「你救過我，也差點毀了我。
「今天能一舉做掉他們，你出了很多力,將功折罪。」
穆青期待地看著我,嘴⻆微微上揚。
「但是。」
我斬釘截鐵道:
「你我之間,到此為止，碼頭沒有你的位置了。」
「你要趕我走？」
穆⻘愣住，眼⾥湧起無限悲傷:
「不,海姑，我求求你……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別⽤那樣平靜的眼神看著我好嗎？就好像……我根本⽆⾜輕重。
「這種感覺讓我沒法呼吸。」
他緊緊攥著彈頭。
似乎這樣就能喚起我的記憶。
直到他再也⽆法接受我的沉默。
穆⻘終於垂下頭。
7
穆⻘自S那天。
我正清繳完秦叔的資產。
聽到手下報來的消息，我愣了⼀下。
「他說他的親人愛人朋友都在這裡,他S也要S在碼頭。
「要把他的屍體丟出去嗎？」
我沉默半晌:
「算了,就這樣吧。」
我站起⾝⾛到窗邊，俯瞰碼頭。
曾經和我一起站在這的⼈都不⻅了。
或許,孤獨才是權利的最終注腳。
未來的路還很⻓，碼頭的風浪永不停歇。
我需要更加冷靜無情，才能帶領它繼續走下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