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他打電話的不是一般人。
不止如此。
就連旁邊看戲的鄰居們也都跟著大罵康國達不是人。
平日裡就仗著有錢沒少欺負村裡的人。
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
沒半小時，康國達就頂著比鍋底還黑的臉操作起了手機：
「錢轉給你們了，趕緊關直播！」
我趕緊示意楊運查手機。
一分鍾後。
他驚喜點頭：「媳婦，到賬了。」
三十萬，收回來了！
我對著鄰居、網友各深深鞠了一躬，先感謝他們的幫助，才關了直播。
可人群剛散去，手機剛黑屏。
康國達的威脅就響了起來：
「臭娘們兒挺有手段啊！」
「這行業圈子就這麼大，
你們得罪了我，看你男人和公公還能不能找到活。」
聽到威脅，剛收到錢的楊運憂心忡忡起來：
「今天得罪了康國達，以後是真找不到活，咋整？」
我看向身後紅腫著雙眼，畏縮著身體的楊菇：
「咋整？先去城裡逛一圈洗腳城再說！」
7
人有錢，底子就硬。
進了城，先帶大家找個館子攝了頓好的。
然後便開始劃定區域，分區值守。
主要是陳鵬常去的幾年洗浴城和酒店。
可一連蹲了三天，都毫無收獲。
就在我懷疑戰略有問題時。
楊運來信了。
陳鵬從洗浴城去酒店了。
帶的人卻是個打扮得花裡胡哨的——男人！
巨大的震驚讓我頭腦發懵，
有些不忍地看了眼身後的楊菇。
可一想到這裡千載難逢的機會便心一橫，一腳踹翻了門上裝飾品。
「外賣放門口就行，踹個屁啊！」
「打攪老子興致，我弄S你！」
男聲越來越近。
三秒後，房門打開，露出一張跟陳國慶有八分相似的臉。
他祼著上半身，下半身隻圍了條浴巾。
看見我們先是呆若木雞，隨後便狂抓門闩想關門。
可他終究慢了一步，我一腳踢進了門。
「好家伙，陳鵬你還真是癩蛤蟆戴花，長得醜玩得花。」
「天天造謠我姐不能生，各種磋磨我姐，合著你是個彎的！」
「你特麼誰啊！楊菇，你S的啊！趕緊把這瘋娘兒們給我弄走.」
此時的楊菇哪裡還聽得到他的話。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煞白，眼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好半天回過神，滿眼的不甘讓她瞬間臉色漲紅：
「陳鵬！這麼多年，你怎麼……對得起我……」
可一向唯唯諾諾的她哪裡有質問陳鵬的氣勢。
話還沒說完，就被陳鵬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老子再說一遍，滾！」
欺人太甚！
我越看越氣。
左右環顧，拎起玄關櫃上包裝精美的蛋糕，撕開盒子，一個暴扣懟到了陳鵬頭上：
「M 的，出軌騙婚還打人，你隻配這麼『吃』蛋糕。」
8
「哥哥，快來呀！」
「人家已經做好過最忘生日的準備了呢！
」
一道能夾S蒼蠅的男音從臥室傳過來。
玄關的空氣驟然變冷，趁陳鵬分神，楊運一雙大手牽制住他。
我則一個側身略過被堵住嘴巴的陳鵬，端著剩下的蛋糕衝進了臥室。
床上的男人戴了個眼罩，全身一絲不掛，正扭動腰肢待著被陳鵬「寵幸」。
「哥哥，快來，人家等不及了！」
「我來了！」
說完，又一個暴扣將剩下的蛋糕糊在了S夾子臉上。
「啊！這什麼？」
S夾子哆嗦著扯下眼罩，一連三叫，滿目驚恐：
「我哥哥呢？」
「你誰啊！」
「我是——你的報應！」
我一邊說一邊S命往夾子臉上按託盤。
這都是楊菇的婚內財產買的，
不能浪費！
「你們一個知三當三，一個騙婚出軌，簡直是臭魚爛蝦髒到一塊去了！」
「哥哥救我啊！」
S夾子還在努力掙扎。
我回頭甩給楊運一個眼神，他則秒懂地將陳鵬扔上了床。
趁他們在床上掙扎，拿出手機就是一通拍。
夾子一看被拍，哭得更慘了。
頂頭一頭奶油拼命往陳鵬懷裡鑽：
「哥哥，你說句話呀哥哥！」
「哥哥……」
「咯咯咯……你是模仿公雞打鳴還是母雞下蛋呢？」
頭腦發懵的陳鵬終於回過神來，指著我恍然大悟：
「你是楊運老婆？」
「憑什麼摻和我家的事，你給我滾，不然我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
9
我從床上跳下，看著相冊裡滿滿當當的照片，又回過頭狠狠嘲這兩人呸了一口：
「知道你消化快，可不能直接用嘴拉！」
陳鵬被我罵得呼吸一滯，呲牙道：
「你今天來鬧無非就是想為楊菇那個窩囊廢出頭！我給你錢，趕緊滾！」
滾？
我冷笑一聲，打開免提撥通電話：
「爸媽，你們到打印店了嗎？」
「到……到了！」
「現在接收照片，打印三百份，然後找人貼到陳家村。」
「什麼！」
陳鵬完全沒想到我會這麼狠，氣急敗壞到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你不是為錢？想讓我身敗名裂？」
我點亮手機，
映出時間：
「現在是下午三點半，民政局還在上班。」
「你要是晚上五點半前不跟楊菇辦完離婚等級，六點這些照片就貼滿你全村！」
「車房我們不要，但你身為婚姻過錯方，名下存款全給我姐。」
陳鵬臉色鐵青，喘著粗氣：
「行，我答應你，但你得先把照片刪了。」
我半轉過身，絲毫沒客氣：
「先辦手續，不然一切免談。」
說完，我帶著楊運楊菇摔門而去。
陳鵬要臉。
不然也不會娶楊菇裝門面。
半小時後，楊菇順利了離婚手續。
照片等到拿到離婚證那天刪除。
10
解決完楊菇的婚姻問題。
一家人生活安穩了許多。
康國達不給活。
我們就自己接散活。
陳國慶和王桂花因陳鵬離婚的事在村裡傳我的壞話。
我聽見一次就罵上門一次。
生活確實在如我們預料的那樣在慢慢變好。
可楊運和公公自從自立更生，自已接活以來。
單子不是談到一半被人低價搶了，就是僱主各種挑毛病，幹到一半就不讓幹了。
一開始我還認為是偶然。
直到這樣的事發生到第三次時，我才意識到。
這事不簡單。
我們被康家和陳家聯手做局了。
他這是真不想讓我們在村裡過下去。
不過也好！
反正這農村，我也不想待了。
趁晚飯，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舉家搬遷，
去城裡討生活。
對於這個主意，我是做好了被反對的準備的。
畢竟對於公婆這樣的老實人來說。
農村老家、祖墳香火。
這八個字的代表的意義遠不是一句話就能撇清的。
可他們的反映卻再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
婆婆握著我的手，嗫喏著開口：
「小雲，媽知道你是為了咱家好，我們都聽你安排。」
「我提心的是你爸和小運好歹還有手藝，就是你看我和你姐，能做點什麼呢？」
我激動地拍起她的手：
「媽，你和姐能做的可太多了！」
11
我們搬到了城裡。
婆婆方向感弱，不適合出遠門。
但她做飯一絕，收拾起家務來細心又麻利。
我就託出租房同小區的遠方小姨幫婆婆留意想要請阿姨或者家政的人家。
消息放出沒幾天，小姨就打電話說有兩戶人家想讓婆婆過去試試。
我和婆婆商量了一下。
最終決定先去其中一家隻做上午的試試。
這家給的費用不是最高的。
但聽說這家人口簡單，主家人品也不錯。
最適合婆婆。
至於公公和楊運則更簡單。
我們初來乍到，在沒有人脈和客戶的情況就先去勞務市場等活。
可一連等了三天。
連改水電的小活都沒接到。
一問，這兩人嘴一個比一個笨。
往往找人的老板還沒到眼前，便被別的同行包圍，他倆根本插不上話。
大城市機會多，但競爭也多。
為了讓他們更快接到活。
我直接化身鐵娘子跟著楊運去了勞務市場。
路上，楊運看著身著婆婆的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才糯糯問出一句：
「媳婦，你明明年輕又好看的，為什麼打扮得這麼……呢？」
他想了半天，還是跳過了最後的形容詞。
我先是有些無奈地嘆口氣，隨即又覺好笑地彎了唇角：
「這叫入鄉隨俗懂不懂？等會兒見了老板，你就看我的！」
12
到了市場，來找師傅的主家不少。
我捥起袖子拽著楊運三步就衝到了一個主家面前。
先是大贊楊運和公公的手藝，隨後便話鋒一轉圍著主家一頓誇。
末了還拿著計算器按主家的活量一通按：
「就這個數，包準便宜又靠譜！」
說完，我還用力拍了拍楊運的肩膀。
眼神滿是我老公最棒的篤定。
楊運被我這瘋狂的毛遂自薦驚得眼睛都圓了，嘴巴張了半天都沒吐出一個字，反應過來時，已跟著主家去到了工地。
改水電活不大，幾天就完工了，主家很滿意，甚至還主動給加了點價，並揚言要在朋友圈宣傳這麼好的裝修師傅。
這令楊運和公公底氣大增。
不僅敢主動推銷自己了。
而且還真有朋友傳朋友的單上找上門了。
最忙的時候，還出現了需要我幫忙排單的情況。
眼看一家人都有了著落。
楊菇坐不住了。
她看著我，弱弱發問：
「弟妹，我呢？」
看著這個曾在婚姻裡受盡苦難的大姑姐，我有些心疼，卻仍堅定道：
「姐，你上班之前得先去上課！
」
楊菇愣了，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了還得重新去讀書。
看著楊菇那盡是迷茫的眼神，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的傻姐姐，不是讓你真的去學校讀書，而是去一家專業的寵物技能培訓學校學本事。」
楊菇更迷惑了：
「寵……物？」
「對，寵物技能培訓，我已經給你報過名了。」
「來城裡這些日子，咱們租住的小區裡早晚有很多人遛狗逗貓什麼的，尤其是年輕人都愛養小動物，舍得給它們花錢，正好有要回來的三十萬當本金，你和我一起，咱們開寵物用品店。」
「可是……弟妹你真的覺得我行嗎？我都沒打過工，更沒接觸過寵物……」
我看著她，
滿目篤定：
「沒有誰上來就什麼都會的，你細心善良，這是對待小寵物最基本的品質，其他的技能慢慢學，總能學會。」
「而且咱們女人，最重要的是自立。」
「有了店就有了底氣，有了獨立的本事，到哪裡都不用看人臉色。」
楊菇看著我，迷惑的眼神漸漸清明。
最後重重點頭：「嗯。」
13
其實那三十萬剛要回來時。
楊運就轉給了我。
當時我問他我們剛結婚怕不怕我帶著錢跑路時。
他卻摸著後腦勺，傻呵呵地笑：「不怕」。
現在得知我的打算。
不僅是楊運提前結清了工程款支持我。
就連婆婆拿出剛發的現金工資交到我手上：
「雲，有你帶領，
咱家現在才過上好日子。」
「以後咱家錢都歸你管！」
楊菇次日就啟程去了培訓學校。
她學得很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