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司空!逃!」
沒有絲毫猶豫,我一咬牙,立刻攔在曹操身前,腦海之中卻是不由得回想起司馬懿交給我的錦囊之中的規則。
隻有仙人才能對抗仙人!
曹操和劉備是破局的關鍵!
相比於我,曹操對於天下而言定然更加重要,他決不能S在這裡。
想到這,我甚至已經做好了為曹操拖延時間,戰S在此地的準備。
然而...左慈的目光卻是越過了我,直勾勾的盯著曹操,笑著道:
「有趣,何其有趣,打生打S的蜀將竟願為了曹阿瞞你而甘願赴S,你說,這些蜀國之將是不是都簡直愚蠢的可笑?」
他笑著,隨意的將手搭在身側一道人影之上,隻見那人在無比驚恐的目光中,竟然快速褪去人身,成了一隻隻會咩咩叫的人立兩腳羊。
然而左慈卻對此置若罔聞,
反而在下一刻,他一臉獰笑的將眼前的兩腳羊頭顱生生撕下,大口大口的吞食其血液。
「妖人!」
我咬著牙,從牙縫裡蹦出來兩個字。
正當我欲要先下手為強之際,一隻大手忽的搭在我的肩頭。
曹操淡漠的身影從我身後傳來,不帶一絲感情道:
「到了這般地步,若你依然坐視,那就別怪我撕毀與你的協議了。」
他目不斜視,不知是在與誰對話。
就連左慈都是微微一愣,但轉而大笑起來:
「哈哈哈!沒想到堂堂魏王,竟也有這般失心瘋的時候?此地?除了你我幾人,還有誰?誰,能擋住本仙?」
說著,左慈嘴角的弧度越張越大,近乎咧到耳根,滿嘴利齒,形如妖魔!
而就在這時,
轟隆!
天上忽的炸開一聲巨響!
白日頓生雷霆!
驚的無數飛鳥乍起,邪穢遁去!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天上緩緩響起:
「仙?誰給你封的仙位?渣滓東西...你也配稱仙!」
「貧道張角,送你上路!」
6、
左慈S了。
當張角拖著那焦黑的屍體來到我和曹操身前的時候,我竟恍惚的有些分不清究竟誰才是仙,誰又是魔。
當初發動黃巾起義,掀起天下動亂,又被各路諸侯鎮壓的大賢良師,如今竟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的眼前,怎能由得我不驚異。
「祂們已經注意到了,吾等還需盡快動手。」
張角隨意地將左慈屍體砸在地上,一身黃衣的他眼神陰鸷,冷冷開口。
點了點頭,曹操淡淡道:
「我既然已經醒來,
自當撥亂反正,還蒼生太平,接下來吾等便分頭行動吧,我將走一趟許都,將當初落子盡數喚起,為終局之戰再添幾分勝機,至於你...」
說到這,他忽的將目光望向我,輕聲道:「便與文長一同走一趟蜀地吧,畢竟蜀地的情況可不比我這,他一人前去,怕是很難走到蜀地都城。」
我明白曹操的意思,劉備的皇陵就在都城之邊,其實相較與張角一同行動,我更願一人獨行,但是在如今這般處境之下,我卻是怎麼都難以說出口,隻怕多生了事端。
在簡單部署完了計劃之後,我便與張角一同和曹操分道揚鑣。
在路上,我曾問張角他和曹操等人究竟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當初的諸侯鎮壓黃巾,不過是一場大戲?
沒想到他卻隻是嗤笑一聲,眯著眼輕聲道:
「你以為祂們是何時才出現的?
你又覺得當初老夫又為何要拼S發動黃巾起義?難道老夫當真不知道憑著那些流民與大漢相抗,不過是以卵擊石?」
「隻不過...是心不甘,妄想為天下爭一線生機!哪怕粉身碎骨,黃巾盡焚,但這一線生機,終究是被老夫掙出來了!」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心中發顫。
那些食人的怪物,原來在大漢時期便已經潛伏在了天下之中,其中盤根錯節,怕是比我想的還要更加深遠。
隻是當初那場席卷天下的大戰,竟然隻為爭取渺茫勝機,但這勝機,究竟在何處?
就在我內心思索之際,蜀地之邊已是若隱若現。
而同一時間,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
但...我卻是面色一僵,眼中滿是震怖!
來人身騎赤兔,一襲青衣,紅面長冉....他,是關羽。
他...早該S了才是!
但此刻的他,卻正一手持青龍偃月刀,一手提著自己的染血頭顱。
頭顱面上,笑容猙獰。
7、
「大膽!來者何人!還不速速報上名來!」
關羽怒喝一聲,渾身氣勢暴戾,青龍偃月刀拖地而行,S意衝霄,恍若下一刻便要砍下我的頭顱!
隻是剎那,我的脖頸之處便頓生寒意,恍若下一刻便要人頭落地。
就在這時,我想到丞相和司馬懿的錦囊之中同時曾提到的一點——不要讓祂們發現你與祂們的不同,S人復活是正常的,五虎將已經S了。
念及此處,我趕忙回應:
「關將軍!我是文長啊!我從前線而來,奉丞相之名需得趕回朝中,還望將軍放行!」
關羽那雙赤紅的眸子盯著我,
仿佛要穿透我的靈魂,審視著我話語的真實性。他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微微顫抖,地上的塵土被其氣勢震得飛揚而起,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不祥之氣。
「文長?哼,你竟還活著?」
關羽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疑惑,他提著頭顱的動作沒有絲毫放松,似乎並不完全相信我的話,「言及丞相軍令,可有憑證?」
我心下一緊,深知此刻不能有絲毫猶豫,便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那是丞相予我的身份令牌。
我高高舉起,讓關羽能看清上面的字樣。
「關將軍,此乃丞相親賜令牌,為證我身份無誤,前線局勢緊急,丞相命我速回蜀都,有重要軍情需稟報。」我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以打消他的疑慮。
關羽凝視著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隨後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頭顱,青龍偃月刀也歸於平靜。
「既是丞相之命,速速通過,不得延誤。」
他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威嚴,但那份S寂與詭異依舊縈繞不散。
我松了一口氣,連忙道謝,匆匆策馬而過,不敢再多停留。
行進間,我心中五味雜陳。這亂世之中,生S界限模糊,昔日英雄竟也以如此姿態重現,然而就在我以為安全之際,一道凌冽的S意忽的斬向我的身後!
我大驚失色,正欲反擊,卻發現那道S意已然收斂。
回頭望去,隻見關羽正拎著張角的頭顱,青龍偃月刀刀鋒染血。
他望著張角那S不瞑目的頭顱冷笑一聲:
「蒼生大賊,竟還敢入我蜀地境內,真當關某得大刀不利否?」
說著,關羽望著我的面孔又皺了皺眉,淡淡道:
「文長,此賊附於你身,暗中吸食你血肉精氣,
欲奪你神魂,爾怎可這般大意,任其妄為?既得丞相看重,往後自是需得多加小心才是。」
「關將軍教訓的是。」
我咽了口唾沫,低頭應聲。
張角...竟然在暗中吸食我的血肉精氣,欲要取我爾代之?怪不得這一路行來,我感覺自己越發精神疲憊,若是此事沒被關羽點破,當我踏入蜀地都城之際,我,還是我嗎?
這一路行來,張角竟然都在騙我!
想到這,我不由得心中頓生寒意。
仙人為大魔,隻有仙人才能對抗仙人。
張角,亦是仙人!
而關羽..在後世亦被封神。
背後,關羽的身影再次隱入蜀地的陰霾之中,那提著頭顱的模樣,令得我心中無比復雜。
但最終我輕嘆一聲,對著他消失的地方輕輕作揖,接著,
我的目光再次變得堅定,策馬而行。
這最後的路,依然還是隻能由我一個人走。
8、
臨近都城,我卻是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往昔繁榮的天府之國,如今竟變得魔氣叢生,我見人狂笑著易子而食,妻子砍S了全家烹煮,亦有人將牲畜奉為神明。
這個世道,已經徹底瘋了。
我加快了速度,穿過一條條荒涼而恐怖的街道,終於來到了都城的中心。
這裡,曾經是蜀地最為繁華之地,如今卻也是魔氣最為濃重之處。我抬頭望向那高聳的宮殿,它依舊巍峨,卻似乎也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失去了往日的輝煌。
我翻身下馬,手持令牌,大步流星地走向宮門。
守衛的士兵們雙目猩紅,但在見到我手中的令牌之後,還是迅速放行,我穿過一道道宮門,
很快,幾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
那竟然是劉禪和朝堂之上的諸位大臣,他們竟似是早就知道我的行蹤,刻意在此地等我。
眾人盡皆背對著我,不發一言,整個場景顯得詭異無比。
「陛下!」
我目光一凝,沉聲喊道,「臣奉丞相之命而歸,有要事稟報!」
言及此處,我不由得暗中觀察眼前這道身著龍袍的身影。
丞相錦囊之中曾言蜀國國主乃是阿鬥,而非劉禪,隻是這二者明明便是同一人,我又該如何分辨其中差異。
就在我沉思之際,我前方忽的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愛卿回來了便好!」
「不知可帶回了丞相頭顱,與朕等共享?」
聽到這,我心中不由得一驚,下意識的抬頭。
卻見眼前之人不知何時轉過了身,
他身材臃腫如球,目光猩紅,嘴邊不住的有涎水流下,而就在此刻。
撲通撲通...原先背對著我站立的那些朝中大臣盡數倒下!
他們的胸口,竟都有著一個大洞,心髒不翼而飛!
「這是..劉禪?!」
我心中大驚,下意識退後一步。
眼前劉禪卻忽的大怒,嘴裡竟發出一陣不似人的吼叫:
「大膽逆賊,爾是否獨食了丞相之心..你,真該S!」
下一刻,我心中猛地一陣悸動。
整個人竟若脫力,一時間直接冒著虛汗跪倒在地,我近乎感受到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挖著我胸前的血肉。
我...要S了?
「陛下!丞相頭顱這般重寶,臣豈敢隨身攜帶,還望陛下移步!」
生S之際,我的體內恍若湧出無限氣力,
掙扎著怒吼出聲。
「當真?」
一道冰冷的聲音的在我的耳畔響起,與此同時,我胸前之痛感微微一頓。
「臣豈敢欺瞞陛下?」
我聲音不變,擲地有聲,但背後,卻已被冷汗浸透衣衫。
聽到我的答復,劉禪忽的拍手大笑!
「好好好!愛卿果真沒有讓朕失望!來!快快帶朕去丞相頭顱之地!」
「是。」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站直身子,領著身後的劉禪往宮門之外而去。
聽著身後那沉重的腳步聲,我腳下不停,眼中逐漸堅定。
想要SS身後的劉禪,我必須找到真正的阿鬥。
而這個世界上,如果說除了丞相外誰還最有可能尋到阿鬥的,那便隻有...
我腳步一頓,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破敗宅府。
歪歪斜斜的匾額之上,依稀能看出個「趙」字。
9、
「愛卿,你來此地作甚?」
身後劉禪忽的駐足,望著我的眼中越發不善,似是對此地有所忌憚。
「陛下,臣自知力微,唯恐丞相頭顱有失,便將此物交於了趙將軍保管,還請陛下入府享用。」
我神色不變,恭敬出聲。
關羽所化之詭異如今鎮守蜀地之邊,雖與他人一般魔氣纏身,但卻似乎依然有些許靈智,尚可溝通,若是五虎將當真盡皆S去,那麼身為丞相心腹的趙雲趙將軍,定然也心系天下蒼生。
而他當初更是親自從魏軍之中七進七出救出阿鬥,他必然知道如何應對劉禪。
「你...」
然而哪怕我將話說到這份上,劉禪面孔似乎依然滿是掙扎猶豫,滿是煩躁,
祂不知從何處掏出一顆血淋淋的心髒,竟就這般當著我的面生生啃食了起來。
直到一顆心髒下肚,祂才似乎恢復了平靜,祂冷冷的望了我一眼,突然笑道:
「愛卿,那便勞煩你,為朕取出丞相頭顱,可好?」
祂..看破了我的心思?
我面色一僵,正要拒絕,但下一瞬間,一股熟悉的S亡感再次降臨,我的心髒恍若被一雙冰冷的大手捏緊,隻待我出聲,便會被瞬間捏爆。
「是...」
望著劉禪眼中那滿是S意的雙眼,我隻能不由得低眉,硬著頭皮應下此事。
隻是我剛剛走到門前,還不及開口,那扇腐朽的木門卻是忽的被人從裡面拉開,伴隨著刺耳的吱嘎聲,一道銀甲白袍的老邁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赫然便是趙雲。
隻是如今的趙雲竟渾身浴血,
遍體傷痕,卻不自知。
「文長?你不是隨著丞相出徵S敵,為何突然回朝?你是要謀反不成?!」
趙雲皺了皺眉,手中銀槍拖地,望著我冷冷開口。
「趙將軍!末將乃是奉了丞相之命而回!將軍莫要誤會了!」
見狀,我趕忙解釋,同時望向身後劉禪,沉聲道,「將軍,陛下在此,你為何不拜?」
說到『陛下』二字,我還刻意加大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