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尚書府得知我的S訊，同樣歡欣鼓舞。
畢竟惡鬼附身這一說實在太過駭人，侯府倒下了三個，我那嫡母作惡心虛，也怕我姨娘化作惡鬼纏上她。
隻是我一「S」，尚書府和侯府的姻親就名存實亡了。
他們總不能再送一個庶女進去。
當然，就算他們當真能厚著臉皮再送一個庶女過去做續弦，勇毅侯府也不會要，更要不起了。
我「S」後兩個月，御林軍從勇毅侯莊兆淵書房中搜出許多勾結同黨、貪汙瀆職的證據。
當晚，莊府滿門就被下了獄。
梁尚書府自然也逃不掉，隔天兩家人就在天牢裡團聚了。
莊家和梁家倒得太快，便是我早有準備，可聽到確切消息的時候，還是愣在了原地。
「怎麼，你不高興？」
棋盤對面，
雋秀的青衫公子淡淡地睨了我一眼，「你很快就能親手報你的S母之仇了。」
「高興，自然高興。」
思及慘S的姨娘，我笑著落下淚來，起身斂衽，朝他行了個大禮。
「公子大恩，民女銘記於心，隻願餘生給公子當牛做馬，以報答恩情。」
他眉頭微皺，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你又來這套。」
「我幫你，你也幫了我，沒有你，我除不掉莊兆淵。」
他朝我伸出一隻手，「互惠互利的事，別總將報恩掛在嘴邊，況且我也不缺下人，你想當牛做馬，下輩子吧。」
我搭上他的手，借力起身，又哽咽重復：「多謝，宋公子，多謝你。」
我與宋裕康相識在三年前。
彼時莊府設宴為老夫人賀壽，我這個侯夫人，卻因為一些瑣事被莊兆淵狠狠奚落。
「把你這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都收起來！我娶你，是為了完成雪兒的遺願，叫你回來照看昌哥兒和珍姐兒的。」
「別真把自己當成我的夫人了，你還不配！」
莊兆淵走後，宋裕康從假山後出來，篤定道：「你恨他。」
我嚇一跳，他卻朝我挑挑眉：「要不要我幫幫你？」
那個時候，莊兆淵還以為我愛他愛得要S要活，卑微乞求他的愛呢。
才見了第一面的宋裕康，卻已經能看出來，我對他的恨了。
宋裕康笑得春風化雨：「因為我也恨他，我和你，或許能成為盟友。」
就這樣，我和這位司徒大人家的小公子達成了合作。
一裡一外，籌謀數年，終將莊、梁兩家一網打盡。
我去到天牢的時候，莊兆淵已經受過刑了。
他傷痕累累地靠在牢房角落裡，
狼狽又頹廢。
我那前婆母則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頭發全白了，抱著莊世昌，身邊以為著莊雪珍，祖孫三人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我將兜帽取下，露出真容，看著莊兆淵笑了：「侯爺，好久不見。」
「韻兒？」
他先是愣住，而後欣喜地舒展了眉眼，又意識到不對，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沒出事？你騙我？」
老夫人精神不大好了，恍惚間見了我，立時驚叫起來：「鬼啊！」
兩個小的也害怕地尖叫，越發往老夫人懷裡縮。
「你沒S。」
莊兆淵氣紅了眼眶：「梁韻秋，你為何要騙我？」
「因為不想留在你這麼個爛人身邊浪費時光，因為我要為我、為我姨娘報仇，因為我恨你，我要你去S！
要你母親和你一雙兒女都去S！」
他被我這番話震住，我衝他笑笑：「滿意了嗎？聽懂了嗎？」
莊雪珍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她失聲道：「是你害的我們莊家！」
「珍姐兒真聰明。」
我衷心地稱贊了她一句，倒將她氣得呼吸急促起來：「為什麼？」
「我們莊家待你不薄！當年若不是我母親為你求情，我父親應允娶了你，憑你做的那些事，你隻怕早就沒命了！」
她憤恨道：「你為什麼要恩將仇報？」
我聽不下去，很有些煩躁地深吸一口氣：「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們才會信？」
「當年之事非我所願，我根本不想嫁進你們莊家！」
「哦，我知道了。」
看著莊雪珍充斥著恐懼、憤怒和惱恨的雙眼，我恍然大悟：「你們定是覺得，
你們的父親是個頂頂好的兒郎，是個女人都迫不及待要嫁進侯府，給你們當後娘，是嗎？」
我索性不再忍耐，拔出匕首，幹脆利落地捅進莊兆淵的小腹。
「啊一一！」
老夫人和莊雪珍齊齊尖叫，倒是莊兆淵這個當事人，竟然踉跄幾步，握住了我的手。
他眼中泛起淚花，艱難道：「韻兒，你……你恨我？」
「我不恨你，難道還喜歡你不成？」
我奇道：「你會喜歡強J自己的畜生嗎？你會嗎？」
「你、你……」
莊兆淵唇邊溢出殷紅，他又驚又痛，根本不願相信我竟然不愛他，而是恨不得他去S。
「你知道嗎，莊兆淵，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天我是怎麼哭著求你放過我，
而你不管不顧，佔去我的清白的。」
我用力扭轉著匕首，享受地聽著血肉筋脈在鋒利刀刃下斷裂的聲音。
「你就是頭隻知道發Q的畜生！嫡姐居然還怕你真心愛上我，從此你心裡沒了她的位置，哈？」
「嫁進侯府的每一天，我都恨不得將你這個賤人千刀萬剐！」
「不過嫡姐的謀算倒也沒錯，你這頭畜生，實在是賤得慌。」
5.
我拔出匕首，被滾燙的鮮血濺了一臉也不在意，「我對你卑躬屈膝，你毫不在意，我裝瘋扮傻打你幾耳光，你竟然巴巴兒地貼上來了。」
「哈哈哈哈，莊兆淵，你怎麼這麼賤啊？」
莊兆淵早已被腹部的疼痛弄得說不出話來了，我抹去臉上的鮮血，帶著染血的匕首來到莊雪珍面前，字字清晰地告訴她：
「是你的親生母親怕她S後你們親爹另娶，
後娘苛待你們，所以才選中我給你們當後娘。」
「但又怕我和你們爹日後感情好了，生出孩子來威脅你們的地位，所以給我和你們爹下藥，又將這件事栽贓在我頭上。」
我看著莊雪珍透露出恐懼和怨恨的眼睛：「換句話說，就是你母親指使你父親強J了那時一無所知最無辜的我，你的父親母親是畜生，你和你弟弟是小畜生，我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明白了嗎？」
莊雪珍並不認同我的話，可她恐懼我手中的匕首，她順勢跪在地上，對著我哭：「姨母，我知錯了，姨母，這些話，你若是早些告訴我，我也不會那樣對你。」
她倒是手足情深，還不忘將縮在老夫人懷中的莊世昌拽出來，押著他朝我磕頭。
「姨母，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吧！」
我不語，隻是掏出嫡姐梁雪薇的牌位，
放好，又命人將莊雪珍姐弟倆帶上來。
「嫡姐，你如此費心籌謀，就是為了讓我在你走後好好照看你的一雙兒女，對不對？」
我收起匕首，又換了一根帶倒刺的牛皮鞭子，看著那姐弟倆恐懼到極點的模樣，我心情越發暢快。
「可是怎麼辦吶，你那樣對我，我不S了你生的這兩個小畜生，都算我菩薩心腸了。」
「你把我、把我姨娘害成如今這般模樣，我從你的孩子身上討回來，不過分吧？」
語罷，我迫不及待地揮起鞭子，牛皮鞭子帶著倒刺，甩到孩童幼嫩的肌膚上，立時就勾出一串血花。
兩個自小養尊處優的千金公子，哪裡禁得住這樣的毆打？
不多時便連慘叫的力氣也沒有了，兩個人蜷縮在一塊兒，好似兩隻抱團取暖的蛆蟲。
我憐憫地看著他們：「要怪，
就怪你們那處心積慮算計我的親娘，和枉顧人命的外祖母，都是她們將你們害成這樣的。」
梁雪薇的牌位也染上了鮮血。
老夫人意圖阻止，被我一鞭子抽中了臉，此刻正躲在角落裡嗚咽呢。
至於莊兆淵，他捂著小腹的傷，無比震驚、無比憤懑、無比憎恨地看著我鞭打他的一雙兒女，卻無能為力。
我將染血的牌位丟進他懷裡：「留給你了，S前還能和嫡姐團聚,你是不是該感謝我？」
不管莊兆淵臉色如何,我直接讓人將暈S過去的莊雪珍姐弟倆帶到了關押我那嫡母和父親的牢房裡。
「珍姐兒？昌哥兒？」
嫡母驚痛不已，憤怒地望過來,一怔：「梁韻秋？你沒S？」
她站起身，怒氣衝衝地衝過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一一」
我一鞭子將她打翻在地。
「母親還看不清局勢嗎？你呀,S到臨頭啦。」
我鄭重拿出姨娘的牌位，由春雲捧著，又叫人強押著嫡母和父親跪下。
「梁韻秋！你瘋了嗎？你那賤人娘不過是個妾室,怎麼敢叫我跪她？」
父親更是大怒：「放肆！你怎麼能……」
一切未盡的言語,皆化作慘叫，叫我遠在黃泉的姨娘聽了個痛快。
「母親,你對我姨娘動手時，可曾想過這一日？」
「我姨娘那樣溫柔和順的人,被你活生生虐打而S，午夜夢回，你可曾夢見過她的慘狀？」
嫡母最初還能叫出聲，可我一鞭接著一鞭，她痛得受不了,連躲藏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的父親梁尚書好歹是個男人，他尚且有幾分力氣，倚靠在牆角,對我怒目⽽視。
「你虐打親⽗,就不怕⽇後遭報應嗎？！」
我很不贊同：「我為⺠除害，上天該嘉獎我才是,又怎會懲罰我呢？」
「父親,⺟親,放心吧，你們很快就能和嫡姐團聚了。」
我笑起來,「到時候,我姨娘也在地下等著你們，你們可一定要好好地向我姨娘賠罪。」
他瞪⼤眼睛，口中呢喃：「瘋了，瘋了，真是瘋了，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吃⾥扒外的瘋子⼥兒？」
若非這幫畜生逼迫,我⼜怎麼可能會瘋成這樣？
畜⽣造下⽆盡孽業,倒還怪起正常人有仇報仇來了。
當真可笑至極。
我那一刀沒能要了莊兆淵的性命,他還是好好地上了刑場。
不過莊世昌⾝體太弱,我那⼀頓鞭打叫他當夜⾥就發起⾼熱，⼈直接沒了。
真是可惜，
S頭可是難得的體驗，他小⼩年紀，怎麼也不珍惜。
⾏刑那日，我藏在人群⾥，親眼看著莊兆淵、⽼夫⼈、莊雪珍,以及我的父親和嫡⺟,被雪亮的大刀砍下了頭顱。
翌⽇，我便帶著姨娘的牌位,和春雲⼀塊⼉離開了京城。
舊事已了，仇恨散去，我也該去過自己想要的人生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