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次都要我們在門口等著她開門。
第一次半小時，第二次一個小時，第三次兩個小時……
對此婆婆回回都稱自己記性不好，以後一定注意，可下次卻依舊如此。
直到後來我和女兒再一次被反鎖在門外，我大張旗鼓地喊來開鎖師傅，在一眾鄰居八卦的目光中潸然淚下：
「家醜不可外揚，可婆婆做出偷人這種事，身為兒媳又怎麼能放任她墮落下去？」
1
小區遛彎到一半女兒突然餓了要吃奶，看著來往散步的人我隻得推著她往家趕。
到家門口拿出鑰匙開門卻發現擰不動，心瞬間一沉。
婆婆又反鎖了。
嘆了口氣後，我熟練地邊敲門邊打電話，
結果並沒有人回應。
而此時女兒餓得不行開始鬧騰，我隻得抱起她安撫。
「甜甜乖，媽媽馬上給你喂奶……」
同時更大力地敲門。
「媽？媽！開門，甜甜餓了要吃奶！」
喊了好幾分鍾我嗓子都有點受不了可門內依舊寂靜無聲，率先回應我的反而是女兒的哭聲。
「哇哇哇哇……」
響亮的哭聲在樓內回蕩，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喝奶了。
「甜甜，乖，不哭……不哭，媽媽在……」
看著女兒哭紅的臉蛋，我慌忙給老公周成打電話：
「喂老公？你給媽打電話，她又反鎖門了，也不接我電話……」
周成卻有些不耐煩：
「她不接能怎麼辦？
我打她就接了？反鎖了你就等等，給我打有什麼用？！」
「沒什麼事就掛了，你那邊吵S了！」
隨後響起「嘟嘟嘟」的忙音。
我猛然握緊手機，心裡湧出一股憤怒。
片刻之後我又撥了過去，一連撥了三個才接通：
「你又幹什麼？我說了我打沒用……」
「怎麼沒用？！」
我怒吼一聲。
「每一次不都是她接了你的電話才開門的嗎？」
周成沉默了。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甜甜餓了要吃奶，哭得不行，我現在門都進不去，你媽電話不接，門也不開，你說我要怎麼辦？讓我在樓道裡喂奶嗎？」
我家是二樓步梯，可以說是上下居民必經之路。
周成也想到了這點弱弱說：
「我知道了，
我給媽打電話。」
掛斷後女兒哭得更大聲了，甚至開始劇烈咳嗽。
看著緊閉的房門，我扭頭慌忙敲兩個鄰居的門，好幾分鍾過去也沒人開門。
我這才恍然想起，兩個鄰居一個白天上班家裡沒人，一個前幾天回老家了。
婆婆依舊沒有開門，就連周成的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我早已經急得滿頭大汗，而女兒的哭聲聽上去悽慘又可憐。
我知道等婆婆開門喂奶不知道要多久去了，甜甜等不及，我也是。
她的哭聲如同刀在我心上割般疼。
因為太餓女兒不斷地往我胸上湊，確認四下無人後我蹲在角落避開監控果斷掀起衣服。
甜甜不停地吸吮直至喝飽露出了滿意的笑。
吃飽喝足我將女兒哄睡剛放入嬰兒車內，可門就開了。
2
婆婆頭發凌亂，
看上去像剛睡醒：
「哎呀玉瑤啊，對不住，媽睡午覺呢，睡得太S沒聽見，快進來吧！」
我黑著臉將女兒抱到嬰兒床上，又關上門。
做完一切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媽，我說了多少次不要鎖門不要鎖門！」
婆婆被嚇了一跳。
我性格很好，和周成結婚快兩年從沒在她面前紅過臉，對她一直很尊敬。
愣了一會兒後，婆婆有些不服氣：
「我知道啊，那我就是記性不好，老是忘了打開，年紀大了就這樣，耳朵也不好使……」
「那你就不要反鎖！不鎖不就不需要再打開了嗎？你知道嗎，甜甜剛才餓了要吃奶在外面哭得有多兇！你每次反鎖門不方便的都是我和甜甜！」
「你既然知道自己記性不好耳朵也不好，
鎖它幹嘛呢？不反鎖難不成會S人嗎？」
婆婆瞪大雙眼，幾次張嘴最終又閉上。
我喝了三大杯水才勉強平復心情。
「媽，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就這一點。」
「我每天都要帶甜甜出去遛彎，你別鎖門，或者在我們回來之前別鎖門，就一個小時，可以嗎？」
婆婆低著頭不說話，半天才顫顫巍巍地走向沙發。
「行，媽聽你的，媽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不中用，想幫幫你們反而拖後腿了，媽沒用，像我這種人還不如早點S了算了！」
說著她背過身抹淚。
看著她駝著的背我不禁想起了我媽，瞬間有些心軟。
「媽，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幫了我們很多，隻有在鎖門上有分歧，但我認為不反鎖門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我和甜甜在家你隨便怎麼鎖都行……」
婆婆撇過頭不理我。
安撫好半天後她又哭著承諾：
「玉瑤，你放心，從今往後，媽全都聽你的！」
我長舒一口氣以為事情就此解決，可誰知晚上等我洗完澡出來周成迫不及待將我拉進臥室：
「陳玉瑤，你至於嗎？我媽不過鎖了下門而已，你居然說那麼多難聽的話來糟踐她！」
糟踐？
我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說什麼了……」
「你自己知道！」
周成怒氣衝衝：
「你又罵她年紀大，又罵她耳聾，還讓她快點去S，這是一個晚輩應該對長輩說的話嗎？」
3
我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我承認情急之下我態度不好，可我也沒說過這些話，你少給我扣帽子，
不信去問你媽！」
「問我媽？」
周成冷笑一聲。
「你還好意思讓我去問，這就是她告訴我的！一點小事陣仗搞這麼大，就算你沒說這些話你也承認跟她吼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斤斤計較呢？！」
我終於明白是婆婆跟他告狀了，不僅告狀還告的是添油加醋的黑狀！
合著白天的自我反省、承諾全是假的！
想到這我登時火冒三丈：
「我告訴你，我沒說過這些話，至於你媽，一次把我和甜甜鎖在門外是小事，兩次三次四次那就不是了！尤其是今天甜甜餓得哭，隻要跟我女兒有關的更不可能是小事！」
「你媽幹多少回這種事你自己知道！」
周成沉默。
第一次被婆婆反鎖在門外，我很疑惑。
好好的反鎖門幹什麼？
況且婆婆來家裡兩個月了，從沒這種習慣。
又敲又喊幾分鍾後我開始給婆婆打電話，一連打了兩個，我都隱約能聽見電話鈴聲在屋內響起可就是沒人接聽。
二十分鍾過去，我從開始的疑惑變得有些擔憂。
不開門不回應電話也不接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敲門聲逐漸急促，我不禁提高音量，焦急大喊：
「媽？你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媽，你說句話！」
見依舊沒人回應，我害怕得手都在抖：
「媽，你別害怕！我馬上聯系物業，報警救……」
誰知話還沒說完，門「哗」地就開了，婆婆生龍活虎地站著：
「報什麼警啊，我沒事！」
一時間我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那你怎麼不給我開門啊，
喊你也不理我，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婆婆有些不好意思，稱自己拉肚子，手機沒帶進廁所。
看著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我松了口氣。
「那您也吱個聲啊，還有這大白天反鎖門幹嘛？害得我進不來……」
婆婆又解釋：
「誰拉屎大聲說出來啊，多不好意思……」
「門可能是我掃地的時候順手就鎖了，記性不好忘了你還沒回來。」
於是我沒再多說，隻提醒她以後別鎖門，而婆婆也連連應答。
「你放心吧，我肯定記著！」
結果第二天同樣的事就再次發生了。
我和女兒足足等了半小時，期間我打了七八個電話，
敲紅了手。
可就是沒人回應，而且我手機還馬上關機了。
無奈我給老公周成打去電話。
「老公，你有空給媽打個電話吧，我打沒人接，她把門反鎖了我帶女兒散步回來進不去手機也快關機了……」
周成愣了會兒，輕聲安撫：
「行，你別急，我馬上給她打，估計是媽一個人在家害怕反鎖忘了……」
「老年人嘛，記性不好，你多理解下……」
話音剛落，電話就黑屏了。
電量不足。
我隻得蹲下來邊安撫女兒邊繼續敲門，祈禱著婆婆能聽到。
直到腿都蹲麻了，門終於開了。
婆婆脖子上卻掛著跳廣場舞用的頭戴式耳機。
4
「我這S腦子，又給忘了！我啊想戴耳機練習下昨天剛學的舞，害怕有人進來聽不到所以把門反鎖了，本來想十幾二十分鍾就跳完結果一下太沉浸忘了時間，要不是渴了去倒水看見成成給我打電話我還想不起來呢……都是媽的錯！」
她又低頭看向女兒。
「哎喲，甜甜，我的小心肝喔，都是奶奶不好讓甜甜等久了，你打奶奶吧，奶奶受著……」
說著婆婆抓起女兒的手往臉上打。
女兒小不懂，還以為是在跟她玩，「咯吱咯吱」地笑了起來。
手機充電開機我才發現，原來距離我到家門口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老公發了好幾條消息：
「老婆，媽也沒接我電話。」
「你別擔心，
我再多打幾個，肯定沒事的！」
「……」
我嘆了口氣再次囑咐婆婆：
「媽，你千萬記得別亂反鎖門了！」
「小區安保挺不錯的，陌生人進來都得登記，沒人按電梯也上不了樓不會有什麼危險，你要實在擔心晚上睡覺鎖就行，你看我和甜甜都被鎖外面兩次了，就算我們沒事，那周成下班還得回來啊！」
婆婆再次訕訕點頭。
「是是，我記住了……」
雖然婆婆表示記住但我還是有些擔心所以那幾天出門前都會提醒她：
「媽，我帶甜甜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你千萬別反鎖！」
而那幾天我也順利進了門。
我以為婆婆應該記住了就沒再提醒誰知當天我和女兒又被鎖在了門外。
雖然這次隻等了幾分鍾，但我依舊有些不高興。
難不成這點事還需要我天天提醒？
一大一小的活人沒回來，她都不知道？
於是我再次告訴周成，想讓他在婆婆面前說說。
周成回來信誓旦旦表示：
「你放心，我已經跟我媽說過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
可今天這事距離他的保證不過才兩天。
這兩天裡也並不平靜，婆婆依舊我行我素。
習慣後我幹脆也不浪費力氣了，直接打電話告訴周成。
不過今天一想起女兒悽厲的哭聲，我蹲在角落喂奶的無措緊張還有婆婆那輕飄飄的「對不住」，我就忍不住。
婆婆和周成都認為這是小事，可隻有我和女兒知道被鎖在門外等人開門是什麼滋味。
更別說婆婆居然還斷章取義來汙蔑我！
周成梗著脖子：
「那又怎麼了，不就是等會兒嗎？你要是等不了可以多帶甜甜遛會兒啊！樓下那麼多老太太，聊天說話很快就過去了，你非要S站在門口等嗎？」
「兒啊……」
就在我和周成吵得不可開交時，婆婆瑟縮著探頭進來：
「成成，你別和玉瑤吵架，都是媽的錯，媽想好了，與其在這兒添亂，我這就回去陪你爸……」
5
我這才注意到婆婆手上還拎著一個大包。
周成瞪我一眼，快步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