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心底卻暢快了許多。
他們該S。
如果不是他們，我的媽媽根本不會S。
我也不會成為孤兒。
更不會經歷那麼多煉獄的折磨。
江池野從樓上來尋我。
他不敢置信的攥住我的手腕，聲音悽厲。
「為什麼？林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反手將刀插進他的身體，惡狠狠說道：「別碰我，髒，江池野，你也該S，你身上留著他們豬狗不如的血，你們都該為我媽媽償命。」
「你是她的女兒？」
我猛地掐住他的脖子：「你見過我的媽媽？那你為什麼不救她？為什麼？在你們眼中，一個人的命就這麼輕賤嗎？」
江池野痛苦的倒在地上，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哀傷。
小的時候，他曾不小心闖進一個密室。
房間裡有很多他不認識的新鮮東西。
他玩了一會，本想出去。
卻聽到了父親和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一時好奇，躲在了旁邊的衣櫃中。
「江先生，我求你，放我回去吧，我的女兒還在家裡等我，她才 6 歲，沒有生活能力的。」女人被父親拖到沙發上。
雙手被緊緊拷住。
平日裡溫和儒雅的父親卻像變了一個人。
他仿佛野獸一般撕爛了女人的衣服。
皮鞭打在皮肉上的聲音讓人心驚膽戰。
女人的慘叫混著父親的笑聲，莫名詭異。
江池野瑟縮在衣櫃中，突然不敢走出去。
「隻要你乖乖聽我的，明日我就把你女兒接過來。」父親吻著女人的頭發，眼神貪婪的掃過那些傷口。
「江雲舟。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怒聲，母親快步走了過來，「我說你最近怎麼這麼反常，原來是金屋藏嬌，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我費勁心力給你找的血包不是讓你來發泄獸欲的。」
母親的聲音歇斯底裡。
她一把掃落桌上的東西，抬頭的瞬間卻看到了江池野。
她慌張的把江池野從櫃子裡拽出來，小心翼翼的問道：「阿野，你怎麼在這裡，你都看到什麼了？」
或許是母親的眼神太過緊張，江池野撒了謊。
他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媽媽，你把我吵醒了。」
母親愣了一秒，慌張把他帶了出去。
那天之後，江池野曾不止一次想要再次進入那個房間，卻再也找不到入口。
當然，他也再沒見到過那個女人。
9
江池野走後，
我看著我媽的照片出神了一晚上。
第二日，我本想補個囫囵覺。
卻被朋友鬧著陪她去選婚紗。
我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打著哈欠：「我又不是新郎，坐這有什麼意義？」
高月笑著撒嬌：「哎呀，他不是忙嗎？阿桐你就別生氣了。」
「還有什麼事比這個重要？」我閉了閉眼，「我看等結婚的時候，你直接換個人吧。」
高月垂眸，眼眶微微泛紅。
我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她面前：「這套很適合你，很美。」
「是嗎？」她眼底又恢復那份雀躍，「那我就選這套啦，阿桐，你放心，我會幸福的，他......其實對我真的挺好的，而且每天都會和我說他愛我。」
我不置可否。
畢竟曾有大師說過，一個女人要是相信我愛你這種話，
不必看她的八字，她必離婚三次。
換好衣服出來，高月嘰嘰喳喳的和我說著她的蜜月計劃。
抬頭卻看到了沈謹川和司瑤。
高月瞬間冷下臉：「這裡不歡迎你們，請滾出去。」
司瑤到底是沒見過世面，冷哼一聲握緊了沈謹川的胳膊。
「你管得著嗎？這地方又不是你家開的。」
沈謹川臉色微沉，司瑤不知道，但他可知道。
這整條街都是高家的。
他淡淡出聲：「高小姐，開店做生意，沒有有錢不賺的道理。」
高月冷嗤一聲：「我倒是忘了，沈總當年因為 100 元就給人學狗叫，你自然是沒有有錢不賺的道理。」
沈謹川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高小姐講話之前最好想想清楚，畢竟你的未婚夫與沈氏有不少的生意往來。
」
高月不服氣的翻了個白眼，但音調卻低了下去：「他是他，我是我。」
我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
她心虛的縮了縮腦袋。
司瑤得意洋洋的走到我面前：「好久不見啊，姐姐，你還不知道吧，我懷孕了。」
「哦，誰的？」我語氣淡淡。
她臉上染上一絲慍色：「自然是謹川哥哥的。」
「那祝你一胎八個。」
她不以為意，手撫上肚子：「我聽哥哥說，姐姐你不能生啊，作為一個女人，可真是悲哀，這肯定是上天對你不自愛的懲罰。」
我靜靜地等她說完，然後用力給了她一拳。
她踉跄一步倒在了地上，血從鼻腔流出。
「你不是說你不打女人的嗎？」她臉皺成一團。
確實。
我不打女人。
所以上次在球場我並未對她出手。
但我不能容忍一個人在我面前屢次犯賤。
沈謹川著急忙慌的扶起她，怒目看向我。
還不等他開口，高月率先笑出聲。
「阿桐，你快看，她的鼻子歪了，好有趣啊，看來又要重新做了。」
司瑤趕忙低頭捂住鼻子，急急解釋。
「哥哥，你別聽她胡說，我這是自然的，我沒有整過容。」
此地無銀三百兩。
沈謹川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她眼見事態偏離發展，又換了個地方捂。
「哥哥，我肚子好痛，你快送我去醫院。」
沈謹川再沒猶豫，徑直把人抱上車。
高月轉頭看向我：「阿桐，你還要玩多久？是時候讓他認清現實了。」
我點點頭。
和江池野離婚後，我身邊出現過不少男生。
基本上一個月一換。
他們都擁有一個特點。
那就是年輕有勁。
但我總覺著差點意思。
畢竟已經吃過頂級的菜，這些隻能飽腹，並不能讓我滿足。
直到遇見沈謹川。
無論身材還是臉蛋，他都不輸江池野。
更重要的是他有野心。
而我正好有權勢。
我把他推到幕前，給了他名號。
那些醜陋的骯髒事全都讓他出面。
他一步步替我掃清障礙，同時也擋住不少仇家。
我任由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喂養撐大他的野心。
他以為自己已經獨當一面，手眼通天。
他以為自己已經取代了我。
卻不知所有的決策皆是我授意。
他也不想想。
我怎麼可能把真正的核心的權利交給他呢。
我又不是戀愛腦。
我要的不過是一個替我擋災又能給我快樂的工具人。
顯然，他現在讓我感到不快樂了。
那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10
不過一天，沈謹川就從天堂跌倒了地獄。
他所有的房子、車子和銀行卡都不能使用。
平日裡忠心耿耿的手下強行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扒掉。
他又成了那個分文沒有的窮小子。
沈謹川突然意識到，沒有林桐，他什麼都不是。
他所有的榮耀、權利都是她賦予的。
她隨時都可以收回。
司瑤跟在他身後，
哭哭啼啼。
「哥哥，你不是港城最有權勢的男人嗎？怎麼會這樣？你快派人去搶回來啊。」
沈謹川停下腳步，猛地打了她一巴掌。
本就歪掉的鼻子，骨頭差點穿透肉。
「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她怎麼會這樣對我？我這麼多年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你這個賤人。」
他扯著司瑤的頭發跪在我的別墅門前。
「阿桐，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兩眼昏花，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隻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我愛的一直都是你，要不是她給我下藥，我根本不可能讓她懷孕。」
「不過現在也好，你不是很喜歡小孩子嗎？等這孩子出生，就抱過來給你養，至於這個賤人，到時候就直接剁碎了喂狗。」
「阿桐，
你出來，我們見一面好嗎？」
他說的情真意切，可我根本聽不到。
司瑤咬住他的胳膊，破口大罵。
「沒出息的東西，你竟然這樣對我？是你先說愛我的，是你引誘我和你上床的，你現在為了錢把我賣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司瑤轉身就要走，卻被他SS的按在地上。
門口的保鏢嫌他們吵,把人趕到了山下。
可他硬是拽著司瑤又走了上來。
晚上下起暴雨,他瑟縮著身子癱在地上。
司瑤早已被他折磨的有氣無力。
身下鮮紅一片，但很快就被雨水衝刷幹淨。
第二天我出門,他遠遠的跑到路中央跪了下去。
司機看了眼我，繼續勻速前行。
最後一刻，沈謹川連滾帶爬的跑了。
他以為我會心軟。
怎麼可能呢。
反咬主人的狗,應該S了的。
11
看著自己曾經建造的引以為豪的地下牢籠，沈謹川的內心充滿了恐懼。
曾經，他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
現在,他癱在地上腿軟發顫。
鋼釘扎入他的身體,鐵炭烙到他的皮膚，野狗撕咬他的四肢。
一開始,他還在鬼哭狼嚎的乞求我的原諒。
可後來，全都轉成了怒罵。
再後來,他徹底說不出話。
倒也應了他當初跪在我面前發的誓言。
「若我沈謹川有朝一日背叛了林桐，必定不得好S。」
關於司瑤，我並沒有想要S她的心思。
可她自己下山的時候，體力不支，一腳踩空滾了下去。
頭撞到了尖石。
沒了呼吸。
12
一個月後,我的身邊又出現了另一個男生。
依舊年輕，依舊帥氣。
他赤身跪在我面前，求我捧紅他。
我依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江池野⻅到他的時候,眼尾殷紅。
「阿桐,既然你想玩，為什麼我不可以？」
我抿了口茶,平靜的看向他。
「其實我有時候會後悔,六年前為什麼會⼼軟？那把插⼊你腹中的刀應該要更深⼀點的。」
他脊背微彎,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都沒說。
那天之後,很長的⼀段時間內,我沒再見到他。
高⽉的婚禮到底沒有如期舉⾏。
她哭著和我訴說：「他的白⽉光回國了，還說我是替身。」
「那你想怎麼辦？
需要我出手嗎？」
「不用，我要⾃己來，我要讓他後悔。」
我掛了電話，看向⾝旁的男⽣。
他很努力，演技也好。
不過三部戲,就已經成為了人人追捧的頂流。
「姐姐,你在看什麼？」他伸手把我攬⼊懷中。
我⼿指拂過他⼼髒的位置：「聽說下部戲你指定了⼥主的⼈選？」
他眼神凝固了幾秒,慌張解釋：「不是的,姐姐，你別多想，她隻是我的師妹，專業排名很好，形象也很符合女主，所以我才向導演推薦她的。」
我笑了笑，坐起⾝。
「我從來不會讓⾃己多想,你走吧。」
他不安的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在觸及到我的眼神後，噤了聲。
隔天,網絡上他的醜聞漫天⻜。
曾經奉他為神明的粉絲爭相變成討伐他的先鋒。
江池野⼜來找我，打著過節的名頭。
我看了眼⼿機，10 月 10 ⽇。
他眨了眨眼：「這是我們認識的第 3358 天。」
我無可奈何。
任由他⼼有期待。
或許有⼀天他終會明⽩。
我的身邊可以是任何人。
卻唯獨不能是他。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