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喜權勢,我愛美色。
不過五年,我便幫他坐穩了港城老大的交椅。
無數豪門小姐對他趨之若鹜。
更有不少膽大者脫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
她們總以為自己會成為例外。
可結果無一不是被打斷了腿,扔了出去。
人人都說沈謹川薄情寡義,是個冷面閻王。
卻不知每晚他都會纏著我索要親吻。
我以為他會是我最後一個男人。
直到那天,穿著小白裙的姑娘怯生生地摟住他的腰。
一向冷若冰霜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浸著愉悅的笑意。
隔天,帶血的裙子被送到他的辦公桌前。
他紅著眼眶掐住我的脖子。
「為什麼?為什麼要動她?
我S了你。」
1
沈謹川比我想象的來得還要快。
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茶,摔在地上。
「她人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我微微眯起雙眼,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
「S了。」
他握緊了手心,頓了三秒,坐在了我對面。
「林桐,把她放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我撲哧一聲笑出聲。
多年的上位者姿態竟然讓他忘了。
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還有什麼是我得不到的呢?
他或許明白了我笑裡的諷刺,補充道:「包括婚姻。」
原來他以為我稀罕這種不值錢的東西。
我抬手拿起一根煙。
他下意識地摸向桌上的打火機,
卻在快要碰到的那一刻反應過來,收回了手。
我不以為意,自行點燃。
透過煙霧,我看向他那張依舊帥氣的臉。
五年了,沈謹川還是不太了解我。
他看我遲遲沒有說話的意思,眼底漾起怒意。
「林桐,我沒時間陪你鬧。」
我彈掉煙灰,偏頭眨了下眼。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他猛地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嘆了口氣:「小姑娘嬌氣,沒兩下就S了,也是無趣。」
脖子突然被掐住,他把我壓在了沙發上,脖子上青筋暴起。
「她有什麼錯?」
我沒有反抗,平靜地說道:「你喜歡她,就是她的錯。」
沈謹川一拳砸在了我頭的旁邊。
「林桐,
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五年來,我做任何事都要顧及你的情緒,但凡你有一點不高興,天大的事我都要扔到一邊來陪你,我真的受夠了。」
我看著他委屈的神情,大為不解。
「這不是你作為寵物該有的基本操守嗎?」
他冷哼一聲,怒意更甚。
「你果然把我當成你的一條狗。」
我敷衍地安慰道:「你無需自卑,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我的狗的,你應該感到榮幸。」
他氣紅了眼。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阿瑤嗎?因為她不僅乖巧善良,更重要的是,她很幹淨,比你幹淨。」
「所以,林桐,別逼我,馬上把人交出來,不然我不介意換個地方問你。」
這些年,腥風血雨,沈謹川對待那些背叛他的手下,特地仿照古代詔獄打造了個地下牢籠。
手段殘忍,但凡去過的人不S也要扒層皮。
我心口有些發漲。
果然,我那該S的前夫說得真對。
男人隻要有幾把,就不可能忠誠。
我吐出口濁氣,抬起眼。
「沈謹川,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她人S了,屍體燒了,你想見她,隻能進鍋爐。」
沈謹川肩膀微垂發抖,眼眶猩紅,豆大的淚珠砸在我臉上。
潮湿惡心。
這是我第二次見他哭。
第一次是為了我。
賽車相撞,我在 ICU 躺了一個月。
醒來的那一刻,他也是這樣淚如雨下。
他說,如果我S了,他就去陪我。
可現在呢。
時過境遷,沈謹川掐著我的脖子,
要S了我為別的女人償命。
香煙燃燒到指尖,我反手把它摁滅在沈謹川的脖子上。
他吃痛卸了部分力氣,咬牙切齒地罵了聲。
門適時地被推開,一道帶著詫異與慌張的聲音傳入沈謹川耳內。
「你們在幹什麼?」
沈謹川眼神僵住,轉頭從我身上下來,快步走了過去。
「阿瑤,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他焦急的上下檢查。
司瑤輕輕的搖搖頭,握住他的手。
「沒事的,哥哥,隻是有人給我發消息讓我來這裡找你而已。」
我扯了下嘴,坐起身整理好衣服。
雖說我心狠手辣,但也不至於傷害無辜。
她隻要不惹我。
我自然不會為難她。
司瑤目光繞過沈謹川,小心翼翼的看向我。
「哥哥,她是誰?」
「哦,她是我的一個客戶。」沈謹川脫口而出,神色自然。
我輕笑了聲,附和道:「對,我買過他的跪地服務。」
沈謹川眉心微動,轉頭瞪了我一眼。
司瑤捏住他的袖口晃了晃。
「我想吃城東的小籠包,哥哥,你陪我去買好不好?」
沈謹川點頭應下。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回頭又看了我一眼。
2
晚上酒吧裡人頭攢動。
我半躺在卡座裡看著表演。
突然,手中的酒被人拿走。
我不耐的抬起眼:「幹什麼?」
江池野晃動著就酒杯,坐在了我身旁。
「滾開,離我遠點。」我皺緊眉頭。
他輕嘖了聲:「這麼大火氣?
難不成你那小男友出軌了?」
我轉頭緊盯著他:「你早就知道了?」
他扯了下嘴,仰頭喝掉那杯酒。
「那倒沒有。」
我不信,但也不想再問。
「那小子不識抬舉,自以為在港城已經隻手遮天,殊不知沒有你在背後給他疏通撐腰,他什麼都不是。」
「這件事你別管,我必須要給他點教訓。」
我閉著眼,默不作聲。
江池野剝了顆葡萄遞到我嘴邊:「阿桐,你也別傷心,那種小白臉不值得,論身材樣貌,他哪點比得上我?這天底下再沒有比我對你更有誠意的人了。」
我睜開眼,張口咬住,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
「是嗎?那你怎麼會成為我的前夫呢?」
他眉眼微挑,嘆了口氣:「你倒是會戳我心窩子。
」
我正要繼續回懟,視線卻被舞池中央的人吸引。
司瑤一身辣妹裝,與那天小白花的裝扮大相徑庭。
她貌似也看到了我,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她抬著下巴傲慢的走過來:「好巧啊。」
江池野皺眉看了她一眼,問我:「認識?」
司瑤眼底閃過一絲譏諷:「追不上謹川哥哥便在這點這種不入流的男模?姐姐你玩的夠花啊。」
好久沒遇到這麼蠢的人了,我笑出聲。
江池野卻笑不出來。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不入流。
作為港城第一家族的太子爺,誰見了不說一句矜貴。
身邊的氣壓驟然下降。
江池野略一抬手,身後黑衣保鏢快速站出來,
司瑤臉上多了兩巴掌。
「你個老女人,竟敢讓人打我,看我不告訴謹川哥哥,讓他把你趕出港城。」她面容扭曲,眼睛像能噴出火來。
我想若是沈謹川第一眼看到的她是這副模樣,肯定不會喜歡。
江池野雙腿交疊,往後仰了仰,嗓音冰寒。
「好吵。」
四目相對,司瑤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江池野眸色黑的純粹,帶著戾氣,看著司瑤就像在看一癱爛肉。
「再不跑,可不是挨巴掌這麼簡單了。」我好心提醒。
司瑤下意識想要轉身,可又覺得狼狽。
硬聲擠出一句話。
「不過是個被人玩爛的,猖狂什麼?」
江池野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司瑤被保鏢扯住頭發,按在酒桌。
鋒利的水果刀在昏暗中劃過一道冷光。
悽慘尖利的叫聲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但也僅僅是回頭一瞥,便快速移開視線。
這年頭,想要活的久,第一原則便是不看不問不管。
司瑤的中指掉落在地。
保鏢利落的摘下斷指上的戒指,恭敬的遞到了江池野面前。
江池野掏出手帕,仔細的擦幹淨上面的血跡。
「阿桐,物歸原主。」
我突然想起這枚戒指是當年我和江池野結婚時的婚戒。
怪不得看著這麼熟悉。
60 克拉的粉鑽,全球隻此一件。
離婚後,我隨意的把它扔在了首飾臺的最下層。
沒曾想不知何時被沈謹川拿走送給了她。
我懶散的抬手,江池野眼底眸光流動。
可不過三秒,他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鑽石劃過玻璃,落入紅酒之中,泛起漣漪。
我歪頭唇角微勾:「髒。」
江池野紅了眼眶,垂眸不語。
六年前,離婚籤字那天,林桐也說過這個字。
3
司瑤沒了中指,沈謹川自然要來找我麻煩。
隻是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連別墅的大門都進不去。
哪怕他帶了不少人,卻都被打趴在地。
他憤憤離開。
路上又接到秘書的電話。
東港的碼頭和西港的地皮同時出了問題。
他急的焦頭亂額。
等回到住處時,已然精疲力盡。
司瑤可憐巴巴的抱住他,輕聲安慰。
「哥哥,算了,我不想讓你為難,是我不好,下次再見到她,我一定躲的遠遠的。
」
沈謹川心疼的把人揉進懷裡,眼底滿是內疚。
第二天,沈謹川要結婚的消息就登上了各大報社的頭條。
我吃著早餐看著那些標題,忍俊不禁。
窗外天氣晴朗,正適合打高爾夫。
卻沒想到冤家路窄。
正好碰上頭條的男女主人公。
司瑤一看到我,就慌張的躲在了沈謹川身後。
我視若無睹,繼續向前。
經過沈謹川身邊時,我聽到了一句極具嘲諷的笑。
「還以為你能再堅持幾天,是我高估你了。」
我停下腳步,淡淡看向他。
他握住司瑤的手,輕聲安慰。
「別怕。」
隨後得意的看向我。
「林桐,今日無論你說什麼做什麼,我和阿瑤的婚事都不會改變。
」
「我知道你愛我,但你的愛太窒息了,我承受不起,就如現在,你跟蹤我而來,可曾想過我樂不樂意?」
「等會你和阿瑤道過歉後,我們兩清,以後再見面就是陌生人。」
我被他的腦回路驚到。
有時候男人的自信還真是毫無根據。
我皺眉掃過他的臉:「沈謹川,你晃晃腦袋。」
「嗯?」行動先於意識,他的頭左右搖了下。
司瑤委屈巴巴的的捏住他的手心。
他惱羞成怒,臉色愈發的陰沉:「林桐,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我眨了下眼,笑意加深:「你有沒有聽到大海的聲音?」
沈謹川眸色深沉近墨,眼底閃過一抹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