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嫡姐S在一場大火中。
自此我成了太子妃,她成了早逝的白月光。
「別妄想得到孤的愛!」
大婚之夜,太子留下這句話,讓我獨守空房。
嫡姐的魂魄趴在我肩上輕聲安慰道:
「別急,他上輩子也是這樣的!隻要你足夠真心,一定會被愛上。」
笑S,誰要他的愛,我要的一直都是他的命!
1
上一世,柳靜言為太子妃,我隻是側妃。
她記恨我得寵,害我小產,我便送她一碗絕子湯。
自此東宮成了戰場,我們是不S不休的仇敵。
可笑鬥到最後我們誰也沒坐上那個位置。
再睜眼,回到了及笄這年。
這一世,
做太子妃的該是我!
及笄宴上,我一曲千重山驚豔全場,太子更是對我青眼有加。
在柳家的刻意安排下,詩會雅集、踏春遊湖,我都能與他「偶遇」。
我知他為黃河水患憂心,主動拿出積蓄救濟災民,更讓他為我折服。
「柔兒表妹,你果真非一般女子,今生若得你為妻無憾!」
人人都羨慕我成了內定的太子妃,除了柳靜言。
定親宴那日,太子離席更衣卻久久未歸。
府中大亂,下人久尋無果。
最後我在柳靜言房裡找到了滿面潮紅的太子。
啪……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
「你還知不知道羞恥?柳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她嘴角滲血還不忘嘲諷:
「柳靜柔,
你也重生了?對不對?」
「你費盡心機搶走我的太子妃之位就是知羞恥了?還有你母親也是毫無羞恥非要嫁過來,不然我娘怎麼會S?!」
聽著這些話,我隻覺得頭痛得發緊。
柳靜言的娘是父親的原配,身體孱弱。
生下她沒多久便病逝了。
時逢父親繼任柳氏族長,家中一應事務急需宗婦料理,便續弦了我母親。
可柳靜言聽了有心人的挑撥,認定是我母親害S她娘才嫁了進來。
我無心與她解釋。
太子已經逐漸清醒,對柳靜言那張京城第一美人的臉動了心。
兩人眉目傳情,郎情妾意。
他提議,不如效仿娥皇女英,納她為良娣。
父親與他一拍即合,當即敲定此事。
當夜,嫡姐的院子就燃起了大火,
燒了個幹淨。
無人在意太子妃的感受,我隻好用行動表達意見。
2
柳氏一族,開國功臣,權傾朝野,世代為後。
如今這一輩隻有我一個女兒了。
柳家還指望我登臨皇後之位,自然無話可說。
太子疑心是我所為,可有父親幫著掩蓋,他什麼都查不出來。
柳靜言的S成了意外,沒有掀起一絲風波。
可她的鬼魂卻纏上了我。
觀察了好一陣,發現隻有我一人時她才出現。
且除了說話,做不了別的事,我就放下心來了。
大婚禮數繁雜,實在辛苦。
我無心理會她,卸了釵環便歇息了。
新婚之夜便遭夫君冷待,我這個太子妃在東宮的威嚴一落千丈。
次日一早,
我便聽到門口傳來吵鬧聲。
「鹹菜配饅頭?!你們就拿這種東西敷衍太子妃?」
「太子不喜奢靡,奴婢不知道該聽太子爺的還是太子妃的?」
我打量著那婢女熟悉的臉,冷冷吐出一句,「既如此,那耳朵就用不上了。」
柳家先輩用鮮血壘起來的榮耀,不是為了讓我受婢女作踐的。
處置了那婢女不過一刻鍾,
我那消失了一夜的太子夫君終於出現了。
「你S了紅櫻?她是從小伺候我的貼身侍女!」
狀似未看見他臉上的怒氣,我臉上帶著溫柔得體的笑容。
「太子哥哥來了,可用過早飯了?不如一起用些?」
立即有人將那碟子寒酸的早飯端了上來,
這讓他的臉色難看起來。
「想來是東宮財政吃緊,
如今臣妾處置一個不聽話的下人也算開源節流了。」
他眉頭緊皺,眸色陰冷,仿佛在極力忍耐。
「就為了如此小事?你果然如傳聞一樣跋扈,絲毫比不上言兒的溫柔小意!」
沒錯,柳靜言確實比我「溫柔小意」。
前世為討好他,第一日就把紅櫻抬為了侍妾,還選了好幾個美人彰顯賢德。
狠狠打了自己的臉,讓外人看了好大一場笑話。
東宮事務更是一團亂麻,直到我進府,才將這些侍妾收拾了。
為討男人歡心,自找麻煩的事,我做不來。
更何況,柳靜言最後還不是被他無情處S。
對於這些話,我仿若未聞。
於是接下來的進宮請安、三朝回門,他一次也未曾露面。
顧理安試圖通過這種方式讓我難堪。
回門那日。
父親見我隻身前來,面露不悅。
「柔兒,你在家時如何『任性』,為父都可以包容。可如今柳家隻你一個女兒!你也該懂事些!」
我S了嫡姐,他對此早已不滿。
倒不是因為什麼父女情深,隻是我讓他少了一份籌碼。
母親心疼地拉著我的手,勸慰道:
「我的柔兒,受苦了。可你也得替自己打算,早日誕下皇長孫,莫要讓妾室越過你去。」
隻有與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替我打抱不平,
「明明是那太子當初非得求了妹妹去,如今又這樣冷待,分明是沒把我們柳家放在眼裡!」
眼看又要訓斥哥哥,我出聲打斷:
「父親放心,女兒不會讓柳家蒙羞。」
從柳府回去的一路,我聽到了不少闲言碎語。
如今京城人人都說,太子鍾情逝世的柳氏嫡長女,厭棄太子妃,連見都不願見。
興許柳氏後族的名聲就要保不住了。
有些家族蠢蠢欲動,也想來爭一爭,分一杯羹。
回到東宮,我先去了太子的書房。
書房裡擺滿了長姐的畫像,他裝得倒是一往情深的樣子。
隻是畫像上的題詞實在下流,不堪入目。
珍愛之心,看不出來。
垂涎美色,倒是實話。
不過這可把柳靜言高興壞了,她自認贏了我一次。
「好妹妹,我還得感謝你呢。你看太子如今可不就忘不了我了,這就是畫本子裡的白月光吧!」
「沒辦法,從小我就比你生得貌美些,讓人見之難忘……」
我冷笑,
「那阿姐怎麼兩世都S在我前面?」
她被這話一噎,好幾日都沒再出現。
3
那日柳靜言激動地催著我去書房看好戲。
我不明所以。
等走到太子書房門口,便聽見房中傳來女子的嬌吟聲。
聽得人面紅耳赤。
門口守著的小太監見我前來,嚇得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
我徑直上前推開門,香豔的畫面映入眼簾。
那女子坐在太子的懷中,衣裳半解,臉上還帶著不自然的潮紅。
我有些意外,真正的白月光萬寶兒原來這樣早就伺候在太子身邊了。
顧理安反應過來一把將人攬入自己懷中,怒斥
「放肆!柳將軍府的規矩就是這樣教的?」
我拿起帕子擦拭不存在的眼淚,故作委屈:
「臣妾聽說太子殿下三日未出房門緬懷長姐,
一時關心則亂,這才……」
突然放軟的態度,讓太子語氣柔和下來。
他向來厭惡強勢的女子,此刻見我這般柔順,語氣不由緩和了幾分:
「孤無事,不需擔心,你先回去吧。」
「是。」
我溫順地應下,目光卻輕輕掃過萬寶兒,「不知殿下懷裡的美人是?
臣妾並無它意,隻是殿下若有中意的女子,大可納為妃妾。」
「不過是個身份低賤的宮女,哪裡配入東宮做主子。」
顧理安說這話時底氣不足,
他在心虛。
哪裡是不想納她?
分明是舍不得讓她做個妾室。
4
我偏不讓他們如願。
這輩子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既然太子覺得她身份太過低賤,
那收為侍妾,左不過是個伺候人的玩意,也用不著上皇家玉碟!」
萬寶兒聞言身形一滯,看著我的眼神裡全是怨毒。
這話讓太子一時無法反駁。
我馬不停蹄地著人安排萬寶兒的住處。
顧理安還想著金屋藏嬌呢,自然要假裝冷落萬寶兒。
那日之後,他來我宮裡用膳的次數變多了。
偶爾也會留宿在我宮裡,回回都不忘偷偷給我下避子藥。
不過這真是多此一舉,其實我們至今從未圓房。
風流成性的爛黃瓜,我才不稀罕。
每回都下了迷幻香,讓他做幾個春夢罷了。
不過這倒是讓他覺得自己雄風依舊,更愛宿在這裡。
一個月下來,眼下烏黑,腳步虛浮。
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
我的皇後姑母心疼兒子,
傳我入宮。
「跪下!太子胡來,你也不多勸誡節制?!我們柳家何時出了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兒!」
我面露不解,
「母後何出此言?柔兒也隻是為了子嗣考慮,況且您當年也是婚後次月便有了身孕……」
這話氣得她指尖發顫,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什麼節制,最不希望我有孕的便是她。
上輩子若不是她出謀劃策,柳家怎會是那樣的下場。
夫為妻綱,子為母綱。
我的好姑母一朝嫁了人,就忘了父兄,忘了生她育她的家族。
皇帝不喜柳家勢大,她就要親手送整個柳家去S,踩著族人的屍骨討好男人。
好一個「賢妻良母」,好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太子妃,子嗣再要緊,
也沒有你和殿下的身子要緊啊!皇後娘娘是關心則亂了,您可別放在心上!」
她宮裡的首領太監釗海,說著好話,把我扶了起來。
柳馨蘭這時也回過神來,勉強恢復平日的慈祥,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說著當年有孕吃過的苦頭。
「……所以柔兒,定要養好身子。正好本宮今日燉了一盅補藥,你趁熱喝了吧。」
宮人立刻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子。
飄著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和我端給柳靜言那碗一樣。
在她們眼巴巴的期待下,我端了起來。
咣當……
「哎呀,手滑了」
我驚叫一聲,瓷碗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柳馨蘭離得最近,
那藥湯大半都濺到了她的裙擺上,像趴著一隻有毒的黑色大蜘蛛,怪難看的。
一旁的釗海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
「幸好今日奴才想著太子妃要來,特意預備了好幾碗。」
不一會兒又有人端上一碗新的「補藥」。
果真是個好奴才,隻是他到底是誰的狗,想必柳馨蘭這個蠢貨也不知道吧。
我拿起藥碗一飲而盡。
5
從鳳儀宮出來時,月事竟提前來了。
我疼得蹲在地上直冒冷汗。
這時李貴妃路過,將我接回了她宮裡。
「太子妃,這皇後娘娘也不留您用飯嗎?」
她看似關切地試探起我與皇後的關系。
「母後……母後她向來不喜我。」
我這樣直白,
她反而不信了,沒有繼續探究下去。
「太子妃多慮了,換好衣服就在我這裡用飯吧,等太陽落山再讓明兒送你。」
明兒是貴妃的二皇子,顧理明。
「嫂嫂,不負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果真氣質出塵,讓人見之難忘。」
嘴上說著不著調的話,眼裡卻全是打量和算計。
我並未言語,隻是用戲謔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