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天是你們的婚禮也是我的生日,所以你結婚第一件事就是先給我磕 100 個響頭。」
我不明白為什麼要磕 100 個,她卻振振有詞:
「你是不想祝福我活到 100 歲嗎?」
我看向丈夫,他也說:
「她是我媽,你磕幾個頭也是應該的,趕緊跪下。」
我轉身就走,沒想到大姑姐又擋在我面前:
「實在不想跪用錢代替也可以,一個響頭一萬,你給我媽 100 萬就好。」
我恍然大悟。
原來都是為了我的陪嫁啊!
1
我是遠嫁,和周遠國慶結婚。
來之前我媽特意交代過,說新媳婦第一次進門,必須要婆家人牽進去,這是對新媳婦的認可。
可我在門前站了十分鍾,周家依然大門緊閉。
甚至門內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沒有一點要辦婚禮的樣子。
周遠不停給我道歉,又打了好久電話,卻始終沒有人接。
他著急拍門:「媽,婷婷都到了,你趕緊開門啊。」
依然沒有人回應。
身後看熱鬧的親戚們七嘴八舌開始議論:
「看樣子婆家是不滿意這個兒媳婦啊,你們看這麼久了還不來開門。」
「也不一定,也許就是給新媳婦的下馬威,讓她知道在這個家誰當家做主。」
「不是,你們都不知道,這個兒媳婦是遠嫁而且還懷孕了。」
「婚前就懷孕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我要是她婆婆我也看不上,誰知道孩子是不是周遠的?」
越說越離譜,
我正想發脾氣,門卻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婆婆王香梅一句話不說丟了塊紅布在我面前:
「劉婷,26 年前我拼了命把周遠給你生出來,含辛茹苦養大培養成才,如今你來摘了果子。
「你說你應不應該感謝我?」
我一頭霧水,她生周遠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讓她生的。
可她似乎越說越激動,又把紅布往我面前一推:
「想進我家門,必須跪下給我磕 100 個響頭,不然我家的門你永遠都進不去。」
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阿姨,我不會磕頭。」
「什麼?」
她提高了音量:
「我是你婆婆,生日叫你磕幾個頭你還不願意了?
「你問問在場的這些親戚們,婆婆過生日,兒媳該不該磕頭?」
周家的親戚們又說話了:
「長輩生日,
晚輩磕幾個頭也是應該的,新媳婦,不磕頭就是不孝順婆婆哦,這件事情傳出去,人人都會看不起你婆婆的。」
「就是,你一個遠嫁的姑娘在這邊唯一的依靠就是婆家,你還敢對婆婆不敬,我看你這日子啊是不想過了。」
「我就說遠嫁的女人不靠譜吧,一點都沒素質沒禮貌,肯定是在當地沒人要才遠嫁的。」
「香梅啊,你這兒媳婦,我看不行!」
2
周遠看我臉色難看,立馬打圓場:
「媽,婚禮馬上要開始了,你兒媳婦還給你懷著大孫子呢,你看看有沒有別的方法免了這一百個頭?」
王香梅雙手抱胸,鼻孔朝天看著我:
「沒有,這是規矩,必須給我磕 100 個響頭,祝福我活到 100 歲。」
「遠遠,你可不能娶了媳婦忘了娘啊。
」
周遠轉頭小聲求我:
「老婆,大喜日子,大家都看著呢,你就聽我媽的跪下磕幾個吧。」
「她有了面子一定馬上牽你進門,讓你當我周遠名正言順的老婆。」
我SS瞪著他:「她說的是 100 個,周遠,你跪著給我磕 100 個響頭看看。」
「而且我還懷著孩子,她這擺明了就是為難我。」
周遠還沒說話,王香梅尖叫起來:
「劉婷你開什麼玩笑?遠遠是兒子,男兒膝下有黃金,他是能隨便磕頭的嗎?」
「你是他老婆,這些事情本來就該你來幫忙,不然我們費勁娶你進門有什麼用?這頭今天就該你磕!」
她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我也堅定地告訴她:「我媽說了,這輩子隻能跪天跪地跪S人,阿姨,
你是天是地還是……」
「你......」
王香梅氣瘋了:
「你咒我S?劉婷,你還沒進門就咒我S?」
她拉著周遠的胳膊:
「兒子,你聽到沒有,這個賤人結婚第一天就咒我S。」
「她想幹嘛?你告訴我她想幹嘛?」
周遠也黑著臉質問我:
「劉婷你過分了啊,大喜日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媽,趕緊給她道歉。」
我氣S了,動也不動,隻問周遠:
「這婚你還結不結?」
他支支吾吾:「當然結,但是你要先給我媽道歉。」
道個屁!
我轉身就離開,這個婚,不結也罷。
3
可我還沒有走出兩步就被王香梅扯住頭發;
「想走?你以為我請這麼多人來是陪你鬧著玩的嗎?」
「劉婷,你已經懷了我周家的孩子,除了我兒子沒有人會再要你,這婚你不結也得結。」
「立刻馬上給我跪下,磕完頭人家還等著吃席呢!」
我不可能跪,甩開她的手繼續走。
大姑姐周蘭從房裡出來站在我和王香梅中間:
「算了媽,人家還懷著你的大孫子呢,我看這 100 個頭也不是非磕不可,我們換個方式行不行?」
倆人對視一眼,王香梅立馬改口:
「劉婷你真不想磕頭我也不強求,我大方一點,這樣吧,我允許你用錢來買。」
「一個響頭一萬塊,100 個響頭 100 萬,你給了這些錢我就馬上把你牽進門,立刻舉行婚禮讓你當我周家的媳婦。」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要 100 萬?
」
她點頭:「對,100 萬塊錢和 100 個響頭你選一個。」
我差點氣笑了:「你看我像有 100 萬的樣子嗎?」
她冷哼一聲:
「我不管,不給錢就磕頭,想當我周家的兒媳婦就必須聽我的,反正我給了你兩個選擇!」
我一個都不要,我要走,這周家的兒媳婦誰愛當誰當,反正我不當。
可這次周遠又攔著我:
「老婆,你別生氣啊,小心孩子,孩子。」
我一腳踩在他腳背上:
「孩子我也不要,周遠,你信不信我馬上去打掉他?」
他急了:
「老婆你說什麼呢?大喜日子別說氣話。」
「我媽她老了,她在意這些形式,她也隻不過是想要一個面子,你就遂了她的心願吧。
」
我SS盯著周遠,差點不認識他;
「你意思是非要給她磕這 100 個響頭嗎?
「周遠,你自己要不要試一試那是什麼滋味?何況她是你媽又不是我媽,要祝福也是你祝福,跟我有什麼關系?」
「老婆。」
他又來拉我的手:
「我媽都說了,也不是非要你磕 100 個響頭,你給 100 萬也行啊。」
「我知道你有這個錢,給媽就是!」
三雙算計的眼睛齊刷刷盯著我。
我恍然大悟,原來他們一直想要的都是我的錢。
是我媽給我的陪嫁。
是我媽給我準備買房子的嫁妝!
4
我不可能給她這個錢。
那是我爸媽辛苦掙來給我的底氣,憑什麼給王香梅去享受?
見我一直不松口,周蘭來勸我了:
「弟妹啊,你現在嫁給我弟了,你的錢就是他的錢,他的錢就是媽的錢。」
「你怎麼能那麼計較呢?想在我家安穩生活,就必須聽我媽的話。」
「家裡的錢財統一給我媽管理,你隻需要每天給我媽做幾餐飯,給我媽洗幾件衣服。」
「總之就是做好這個家的家務,其他什麼都不要你幹。」
「這麼好的日子,你們那些窮山溝溝裡的女人求都求不來,你還不趕緊聽話。」
周遠也在一邊幫腔:
「老婆,都是一家人,這錢給誰不是給?」
「我媽隻是要一個安全感,你就給她吧,那麼多親戚還等著吃席呢。」
還吃屁的席?
這意思是我嫁到他家來當佣人了?
我扭頭就走,
王香梅突然惱羞成怒,一巴掌給我扇來;
「劉婷,今天你不給錢休想從我這裡走出去。」
「這是周家村,這村裡上上下下全是我們姓周的人,你一個外地人插翅難逃。」
臉頰火辣辣地疼,我是真的氣瘋了。
長這麼大我還沒有被人打過,新婚第一天居然被婆婆扇了一巴掌。
越想越難受,我反手就還了周遠兩個上去。
實在不解氣,我又左右扇了兩個。
他捂著臉大喊:「你瘋了,今天結婚你就扇我巴掌,你什麼意思?」
我也喊:「那你媽扇我算什麼意思?你告訴我?」
他眼神閃爍,無法反駁。
王香梅尖叫起來:「要S了要S了,婚禮都還沒開始呢你就敢打我兒子。
「誰給你的膽子?蘭蘭,拿根麻繩來,
我今天就要好好教教她怎麼在我周家做人。
「我要讓她知道周家媳婦的規矩!」
周蘭很快拿了一條粗麻繩遞給周遠:
「要命了,一個外地的臭女人還這麼囂張。
「遠遠,給我把她綁起來,不給錢就一直綁著,我就想看看她要錢還是要命。」
我SS地看著周遠:
「你要綁架我?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他支支吾吾沒有伸手去接,試圖繼續勸我:
「老婆,你不是一個把錢看得那麼重的人啊,彩禮才要了 6 萬 8。
「為什麼非要跟我媽計較這些陪嫁呢,就給她吧。」
「她年紀大,有錢她心裡才有底氣,你何必跟她爭這些?」
簡直好笑。
「那是我媽給我的錢,跟你媽有什麼關系?
」
「她想要底氣你自己給啊,你讓周蘭給啊。」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婚禮當天搶兒媳婦嫁妝這麼不要臉的東西。」
「你罵誰?」
王香梅大喊一聲:
「遠遠,蘭蘭,把她綁起來,馬上綁起來!」
周蘭一步一步朝我靠近,我的心情也緊張起來。
周家人,原來不是我看到的那個樣子,他們之前的慈眉善目都是裝的。
他們原來都是禽獸!
5
眼看他們離我越來越近。
我順手撿起地上一瓶啤酒敲碎,把酒瓶子對準周遠的喉嚨: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他們都不敢靠近了。
我大喊:「誰敢上前一步我就刺穿誰的喉嚨。」
那些周家親戚們又說話了:
「這媳婦也太潑辣了,
還沒結婚呢就跟婆婆吵架,跟老公打架。」
「是啊,這樣的女人給我我都不要,果然說外地沒有好東西呢,別人不要的女人周遠你還當個寶。」
「我說周遠啊,那麼多本地好姑娘你不要,非要娶一個外地的回來氣你媽,我看就是你活該。」
聽這些人這麼一說,王香梅立馬拍著大腿開始喊:
「天S的,我周家是作了什麼孽啊,居然娶了這麼個東西進門。
「磕頭不磕,錢也不給,還處處和我作對。
「兒子,她是你的女人,你說怎麼辦?」
周遠被我頂著喉嚨嚇得臉色慘白,他飛快後退好幾步。
確認安全之後才說:
「老婆你別衝動,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我媽說得對,這是周家村,你一個人走不出去的。」
「你怎麼反抗也沒有用,
就聽話吧,快點把錢給了婚禮還可以繼續。
「都是一家人了,錢在誰手裡都一樣,等節後我媽就去給你買房子,到時候讓你舒舒服服坐月子。」
周蘭也幫腔:「孩子都懷了你還裝什麼裝?劉婷,你這輩子隻有我弟要你了。」
我就不信,法治社會他們能拿我怎麼樣。
手機突然響起,我剛準備去拿,王香梅先一步搶走我的包包。
她捏著手機笑得邪惡:
「你媽打來的,劉婷,從現在開始你的手機被我控制了。」
「你不聽話我是不會讓你和娘家聯系的。」
「你說你媽會不會擔心?你說她會不會哭紅眼睛。」
「但是怎麼辦呢?她連你嫁到哪裡都不知道,她連周家村在哪裡都不知道。」
「她哭S都找不到你,你好好想想,
給不給我這 100 萬。」
我突然想起婚前我媽說要來看看我到底嫁到了哪裡。
可是周遠百般阻撓,他說老家偏僻路不好走。
他說反正我們婚後要在城裡買房,等買房後再請他們過來。
他還說這邊的規矩婚禮女方親戚都不能參加。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早就計劃好的借口,都是他為了囚禁我的借口。
6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打算綁架我嗎?」
「什麼綁架?」
他說得漫不經心:
「老婆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不知道我們這裡的男生娶個老婆多不容易?
「男人多女人少,村裡一半都是光棍,所以我怎麼能讓你走呢?
「何況你還懷了我的孩子,老婆,乖乖在這裡老老實實給我生下孩子。
「隻要你聽話,我保證絕對讓你過上好日子,真的,隻要你聽話!」
可我就不聽話,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周遠,是我瞎了眼看上你,想讓我當你生孩子的工具,你做夢!」
他眼神冷了下去。
冷得讓我陌生。
周蘭把繩子遞給他:「弟啊,跟她講什麼道理?對付這種女人隻有打。」
王香梅附和:「對,扒了她的衣服,給我按著往S裡打。」
「兒子你記住,女人就是拿來打拿來發泄的,她們天生就是賤種!」
她說完還看著我:「我兒子一個月三萬工資,要不是我們這村條件差,要不是他爸犯了事兒。
他怎麼可能在本地找不到老婆?
「怎麼還可能看得上你這個外地東西?你還不知道珍惜,我呸!
給臉不要臉!」
我一身冷汗,怪不得周遠從來不提他爸爸。
原來是犯了事在坐牢。
周遠拿著繩子一點一點向我靠近,周家其他人在後面堵著我。
媽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周遠帶著和王香梅一樣邪惡的笑:
「老婆,你不乖,你自己不主動孝敬我媽,那隻有我親自動手了。」
「我知道你手機的密碼,這錢,你不轉我自己也能弄到手。」
「你說,是自己乖乖轉給我媽,還是被我媽打一頓再轉給她?」
「你自己選!」
他捏著我的手機,熟練地打開密碼,再打開手機銀行,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聲音帶著狂喜:
「老婆,你、你、你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錢?」
王香梅和周蘭立馬伸了腦袋過去,
我聽到王香梅在數手指頭:
「個十百千萬,天啦,這裡不是有上千萬的錢?
「兒子,發達了,我們真的發達了。」
周蘭也滿臉興奮。
「遠遠,這些錢都是真的嗎?真的都是劉婷的?」
周遠也不知道,他舉著手機問我:
「老婆,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你媽不是隻給了你一百萬買房子嗎?這一千多萬是哪裡來的?」
「一千多萬?」
圍觀的親戚們都開始驚呼:
「這麼多錢?周遠你吹牛吧,就這個外地女人能有這麼多錢?」
「對啊,我不信,她有這麼多錢還能嫁給你這個窮鬼?」
「該不會是給人當小三騙的錢吧,我就說女人隻要不要臉往床上一躺就有錢。
」
「周遠,我看這女人肚子裡的孩子也未必是你的,你幹脆直接打S算了,關在家裡再懷一個
絕對是你的。」
周遠臉色難看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我,眼底蓄滿風暴:
「劉婷,你老實交代這些錢哪裡來的?你肚子裡的孩子又是誰的?
「不交代清楚信不信我直接打S你?
「你看到了,這周家村這麼偏僻,你跑不掉的,老老實實給我交代清楚!」
..................
7
我知道看到我這麼多錢傷到了他那可憐的自尊心。
之前就是為了不讓他自卑,我一直沒有告訴他我家的真實情況。
我也知道我爸媽馬上就要來了,我要拖延時間。
周遠說得對,這裡是周家村,圍著我的全是周家人。
我有 100 萬的時候他們就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現在看到我有一千多萬,他們肯定更加恨不得喝了我的血。
王香梅和周蘭離我越來越近。
周蘭的手已經快要伸向我的衣服,她真的要來扒我的裙子。
我轉身朝身後的人大喊一聲:
「我有錢,你們看到了我有一千多萬。
「誰幫我我就給誰 10 萬,說到做到!」
10 萬足以讓他們瘋狂。
10 萬足以讓他們動手。
10 萬足以讓他們铤而走險。
果然,剛剛還在阻止我離開的人一下子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們大聲說:「走,姑娘你趕緊走,我們保護你。」
「10 萬你說好了啊,一分都不能少。」
王香梅急了:「你們瘋了,怎麼幫起這個外地女人來了?」
「你們姓周,你們是遠遠的大伯大媽叔叔嬸嬸,你們怎麼能反過來對付我們呢?」
周遠也急了:「讓開,你們都讓開,她是我老婆。」
沒有一個人讓開,我告訴他們:
「誰拿到我的手機,我再多給 10 萬。」
一瞬間所有人都朝周遠撲去,十幾個人把他壓在地上,差點連呼吸都困難。
王香梅大叫:「要S了啊,你們快讓開,你們要壓S我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