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扶他？啊呸！
我不往他受傷的腳上踢上幾腳就不錯了，還想讓我扶？
他的話成功地把我爸給氣笑了。
我爸沒好氣地說：
「家寶啊，也不是我說你們！
「我們一大家子不遠萬裡過來拜訪。
「我體諒你們忙，連接機的事情都沒讓你們做。
「時間我們也看好了，就等著你們下班才到的。
「你們可倒好，把我們全家就這樣晾在家門口晾了一個多小時！
「你們什麼意思啊你們！」
沈家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爸的話，隻能又默默地又低下了頭。
長輩的話自然得由長輩來接。
公公皺著眉頭咬著牙，痛苦地說：
「親家公，是我們不對，我們這不回來了嘛。
「您先到房子裡坐坐，消消氣！」
婆婆頂著痛苦面具，接過了公公的話：
「對呀，親家公，我們先……」
她話剛說到一半，我爸便接過我手裡的鑰匙，揚長而去，理都不理她們一下。
他們三人扶著牆，站在樓梯口不知所措。
也許是剛才我爸罵得有點大聲，昨天那幾個好事的鄰居這回也齊刷刷地出來了。
看到有人圍觀，我趕緊說：
「哎，大家快過來看看。
「我爸媽、我哥、我弟，不遠萬裡過來拜訪。
「結果呢，他們把我娘家人晾在家門口，晾了一下午也不回來開門。
「大伙說氣不氣人！」
那個好事的嬸子又竄出來了。
「哎呦喂，我的好鄰居。
「這就是你們不對了。
「昨天你家媳婦可是真的受傷了。
「你們倒好，三個人同時受傷……
「這出戲做得未免太假了吧！」
沒等他們開口，我急忙補充：
「就是，全家人一起扭傷，這戲做得也太假了！
「要我是你們，就該像我昨天一樣。
「拆開紗布，自證清白！」
婆婆聽到這話，頃刻間就崩潰了。
她撲通一聲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也許她是真的痛吧。
公公和沈家寶也好不到哪裡去。
臉黑得比包青天還黑。
見他們不說話，
我繼續補充：
「怎麼，謊話被戳穿就開始擺爛了？」
沈家寶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爸媽受苦，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但面對著我們一大家子的圍觀，他說話已然沒有了昨天的底氣。
「曉芸，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我拆，我拆給你看！
「你先讓我爸媽進屋休息好不好？」
我大哥沒有理會他的話。
頂著個刀疤臉和沈家寶說：
「你看看我這臉上的刀疤。
「當年就有個臭流氓不長眼，居然拿著刀子威脅我老妹。
「我上去擋了一刀。
「當然了，那臭流氓也沒撈著好，狗腿子被我給卸了。」
沈家寶的情緒開始崩潰了。
現在的他，肯定很想進屋子裡休息吧。
可誰又知道他們全家是不是在裝模作樣呢？
他知道說再多也是沒用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低下了頭。
一圈一圈地拆開了紗布。
他邊拆邊嚎，邊嚎邊拆。
別提有多好笑了。
嗯，我很是滿意，因為這豬蹄子腫得比我昨天的還大！
他哭著懇求道：
「我們都是一起在醫院包扎的，你放過我爸媽了好不好？
「我代表全家向你道歉！求求你原諒我們好不好？」
我沒好氣地說：
「沒勁，昨天我拆的時候可是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丟人！」
沈家寶低聲下氣地說：
「我們……進屋再說好嗎？」
我聳了聳肩，
看了看爸媽，再看了看他，說：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你們三個人，每人浪費我一個小時，就是三個小時。
「我們有五個人，那總共就是十五小時。
「這樣吧，你們就在這蹲夠十五小時，我就原諒你們。」
13
聽到婆婆制定的規則，沈家寶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他愣怔地坐在地上，抱著受傷的腿，不知所措。
公公倒是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朝我怒吼：
「這是我家，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你們這是犯法知道嗎！
「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們！」
婆婆也隨聲附和：
「報，馬上報，我現在就報。
「都欺負到這份上了！
「是可忍，
孰不可忍！」
我媽聽到他們的話，給氣笑了，她戲謔地說：
「你確定房子是你們的？」
公公理直氣壯地吼道：
「就是我們家寶的！房產證上就我們家寶一個人的名字！」
房產證上確實隻有沈家寶的名字沒錯。
可誰說房產證上隻有他的名字，房子就一定是他的呢？
很快，他們就後悔了。
14
帽子叔叔沒多久就到了。
剛來的時候，他們對我們一家子的所作所為還是挺生氣的。
說要把我們帶回所裡調查。
可當我把昨天的事情簡單向他們復述後……
帽子叔叔震驚了。
帽子叔叔滿臉不屑地看著蹲坐在地上的三個瘸子。
不緊不慢地說：
「這屬於你們的家務事。
「我們也不好插手。
「要不這樣，昨天你們把她晾外頭晾了一個小時。
「按你們的算法，各退一步，就不要十五個小時了。
「算三個小時吧。」
我捂著嘴巴，表示沒有意見。
我的家人們也表示贊同帽子叔叔的做法。
可這三個瘸子，聽到帽子叔叔的話後都呆住了。
遲遲沒有回應。
看著他們落魄的樣子，我一陣苦笑。
昨天不是很得意嗎？
怎麼現在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就像個亖人一樣了呢？
見他們沒有回應，帽子叔叔再次發話：
「反正也都在這裡蹲了一個多小時了，也不差這一半的時間了吧。
」
聽了帽子叔叔的話，家人們哄堂大笑！
瘸子們看到帽子叔叔的態度，已經不敢講話了。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抱著自己的臭腳。
也許在失聲痛哭吧。
可是，這又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不過是他們自己制定的規則，用在了自己的身上罷了。
怎麼還委屈上了。
15
調解完後，帽子叔叔走了。
我把離婚協議遞給了沈家寶。
他可憐巴巴地盯著我，像是自己不小心做錯了什麼可有可無的小事。
我饒有興致地說：
「別看了，我知道你會裝。
「你現在怎麼裝我都不會信的！」
那麼多年了，我了解他的。
不僅他會裝，他全家都會裝。
婚前無微不至的關心、家庭和諧的假象，裝得簡直天衣無縫！
不然我當年也不會傻不拉幾地遠嫁到這裡。
還差點和家裡反目成仇。
我爸媽說他們會裝我不信。
我哥我弟說他們裝我也不信！
現在想來，真該給自己來一大嘴巴子！
還好，昨天婆婆把我打清醒了。
醜陋的嘴臉被拆穿後，沈家寶終於不裝了。
或者說已經裝不下去了。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崩潰地說：
「離就離！」
可當他接過離婚協議的時候，他慌了。
他崩潰地說：
「不，我不籤。
「房子隻有我的名字，是我的婚前財產！
「不籤！這協議我絕不會籤！
」
婆婆和公公聽到這話。
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了起來。
他們想站起身子，被我弟又摁了下去。
「叔叔阿姨，你們腳上有傷。
「就坐地上好好休息，別來當攪屎棍了。」
沈家寶氣不過，補充道：
「想要我的房子，門都沒有！
「有本事就告我們！」
我皺了皺眉，居高臨下地和他們說：
「我原本想好聚好散的。
「你們這樣的態度，我們隻能法庭見了。
「隻是，到時候上了法庭，你可別後悔！」
說完這話我就帶著家裡人走了。
來到酒店才發現，大門的鑰匙還揣在父親的兜裡。
算了，愛咋咋，一根鑰匙罷了。
我哥吭哧一笑，
說：
「這鎖，請鎖匠少說要開十五小時！」
我笑他吹牛不打草稿。
他卻笑我頭發長見識短。
後來我才知道。
神他馬的一把鎖賣上萬塊錢啊！
據說那晚，鎖匠陪他們在門前坐了一晚，期間還搖了不少人，最後是把門破拆了才進去的。
16
如他所願，我起訴離婚。
法院把房子判給了他。
庭審後，他連連向我比出勝利的手勢。
他很得意,因為他覺得他徹底贏了！
這可把我給整無語了。
他是不是忘了,離婚是離婚，房子是房子,錢是錢！
婚房確實隻有他的名字沒錯。
可這錢卻是我爸媽出的。
不對，是他和我爸媽「借」的。
既然是借的,欠債還錢這必然是理所應當的。
剛走出法院，我爸就又把他告了。
告他欠債不還。
錢其實不多。
買房的錢，也就 100 萬。
隻是現在這房子，也就值 70 萬。
由於證據充足,法院很快就判了！
一百萬,他們哪能拿得出來。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賣房，可他們想賣 100 萬。
但是現在這行情,賣不動啊！
無奈,我隻能申請強制執行。
房子成了法拍房。
最終我花了 60 萬，成功拍下。
17
再次見到沈家寶一家是在清收房子的時候。
房子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了。
就剩下一張床墊和一卷涼席。
忘了說了，裝修是我花光了所有的嫁妝。
離婚後我要回來,不過分吧？
看到我後，他居然笑了。
他說：
「這房子早就租出去了！
「三十年！
「想收房？門都沒有！
「還有,剩下的 40 萬,你想都不要想！」
我扶了扶額,實在不明白他怎麼能笑得出來。
我說：
「房子我已經賣了，賣了 50 萬。
「還有，40 萬的債權,我也賣了,賣了 30 萬。
「至於我賣給了誰,你很快就知道了。」
聽到我說的話，他頓時變了臉色。
我繼續說：
「原本隻想和你要回房子,市值也就 70 萬。
「我得感謝你呀,
這麼一折騰，我拿回了 80 萬。
「淨賺十萬，嘻嘻！」
聽完我說的話,沈家寶慌了。
他跪在我的面前，哭哭啼啼地說：
「對不起,老婆！
「我錯了！我錯了！
「房子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我什麼都不要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真的,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搖了搖頭，沒好氣地說：
「這房子，本就不是你的。
「從前不是,現在也不是。
「而且，我也不是你債主了。」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我起身要走，卻被沈家寶抱住了大腿。
他嚎啕大哭，求我原諒。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兩個紋身大哥走了進來。
我蹲下身子，指著進來的人,和跪在地上的沈家寶說：
「喏，一個是你的新房東，另一個是你的新債主。
「有事你找他們就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