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要搶過我的手機。
爭搶之下，我的手機啪一下，掉地上摔壞了。
我瞪大了眼睛，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地上手機的屏幕已經摔碎，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我趕緊拿起了地上手機查看情況，發現已經打不開機了。
我媽看到之後撇了撇嘴：「都怪你吧，讓你搶，現在好了吧。」
本就身上沒錢的我，現在手機又壞了，情緒崩潰到了極點。
眼淚一直往下流，我反復按下手機的電源鍵嘗試開機，但完全沒有效果。
氣憤之下，我把手機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媽溜的倒快，嘴裡一直說著埋怨我的話，邊說邊走了出去。
我呆呆地蹲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痛哭。
8
我管我媽借錢買手機，
我媽說沒有錢。
一氣之下，我隻帶了一個行李箱和身份證離開了家。
我媽覺得我走了也好，反正我身上也沒有錢了，家裡也不用再供我吃住了，也就沒有找過我。
剛開始沒錢的時候，我隻能用自己身上僅剩的現金挨家挨戶地找工作。
服務員也好，快遞站也好，隻要是能包吃住的我都能幹。
最終我找到了一家飯店服務員的工作。
很累，但是包吃住一個月四千。
在這裡幹了一個月之後我拿著工資才買了一部新手機。
本以為離家一個月了，我媽也會擔心我。
但當我打開手機的時候，發現沒有我媽的任何一個電話，連一個消息也沒有。
我自嘲笑了一聲。
或許我現在對於我媽來說沒有任何的價值。
她估計還擔心找我的話，
我還要管她借錢買手機。
我點開我媽的頭像。
她的微信頭像一直都是我弟弟的照片，朋友圈的背景也是。
就連他的微信名都叫：徐懷義的媽媽。
徐懷義是我弟弟的名字。
而我們的微信聊天記錄幾乎都隻有轉賬和收款的記錄。
最後一次是我沒被開除之前，剛給她轉了四千塊錢，她收了。
之後一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任何的消息。
最終，我點開我媽的頭像，點擊了刪除聯系人。
隨後關掉了手機屏幕。
9
在飯店幹了一段時間的服務員，老板漲了工資，也攢了一些錢。
平常我的花銷也少，一個月也不會花多少錢。
在這個期間，我慢慢把我之前的負債都已經還上了。
本來欠的也不是很多，隻不過以前確實需要超前消費。
現在一個人完全夠花。
但我內心還是不想繼續留在這個地方。
當我攢夠錢之後，我向飯店老板提出了離職，去了離這個千裡，但是我一直想去的大城市生活。
登上前往大城市的高鐵上，透過玻璃窗外看到外面的風景。
我才感覺現在才是真正過自己的生活。
有些時候，人是要為自己而活的。
在大城市很幸運的收到了一家公司的 offer。
這也是我最激動開心的事情。
之前在飯店幹服務員的時候不是說不好，但終究不會幹一輩子。
這個公司規模不小，比我之前的上班公司規模還要大。
我面試也順利成功，工資更是翻了好幾倍。
我還養了一隻貓，有它在並不算孤單。
每天晚上回到我的出租屋的時候，看著外面的燈紅酒綠，高樓大廈，我都會慶幸我現在終於走了出來。
而在這時，一年沒和我聯系的我媽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10
「囡囡啊，最近幹嘛呢？怎麼也不告訴媽媽一聲？」
我媽的聲音對比之前有些疲憊。
以前跟我說話都是趾高氣揚的，現在明顯平和了不少。
「你不是也沒有聯系過我嗎？」
我淡淡開了口，語氣很冷漠。
我媽在那邊聽到我的態度有些不悅。
「怎麼跟媽媽說話的？」
但隨機想到了什麼，她又改變了一些語氣。
「算了，你手裡現在有沒有錢啊？」
「沒有。
」
我果斷拒絕。
「你這孩子，一天淨瞎說，你這一年怎麼也能攢幾萬塊錢了吧？要不你給家裡轉一些，這不，你弟弟快要結婚了，但女方那邊要彩禮十萬，我哪有十萬喲。」
「你要是有十萬就轉過來，讓你弟弟趕緊結了婚，結完婚就好了呀。」
我說怎麼會突然給我打電話，原來是我弟要結婚了。
「我沒錢，我弟也該上班賺錢了，你管他要不就好了。」
我媽哎喲了一聲。
「他哪有錢啊？你看，你弟弟結婚，你這個做姐姐的不得幫幫忙啊？就算沒有十萬，五萬塊錢總有了吧。」
「沒有。」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啊...」
我媽剛想罵我，卻被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再之後她怎麼打過來我都不接。
給她氣的一直發信息罵我。
「你這個不孝女！我生你養你，結果你現在這麼點小忙都不幫！你以前讀書誰供的你？我一個人養活你們容易嗎？你必須給我轉五萬塊錢過來！要不然你以後就別回家了！」
我看了眼，沒回。
不回家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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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沒回，我媽先是罵我，最後哭鬧著以S相逼。
「行！我S了就好了！我S了就不用再管你們的事了！」
她給我發完之後，我媽那邊親戚也一直在給我打電話，都在譴責我。
「你說你媽這麼大歲數養活你們多不容易？現在幫一把，你弟弟結完婚之後不就好了？」
「就是啊，而且你這孩子都這麼大了，孝順孝順父母不是應該的嗎？」
「你媽現在被你逼得要S要活的，要是真出點什麼事了怎麼辦？」
這些親戚七嘴八舌地指責我的不孝。
但在我離家的這一年卻沒有一個人問過我的生活。
不孝、不懂事、不聽話。
這些詞語就像一把把枷鎖一樣把我捆的SS的，讓我透不過來氣。
正當我準備不管這些事的時候，我小姨給我發了個圖片。
圖片上，我媽躺在病床上，手上還打著吊瓶。
「你媽就因為你，氣出了毛病，自己說什麼要尋S，現在還在醫院呢。你要是但凡還有點孝心，就回來看看你媽。」
我慌了。
不管我再怎麼生我媽的氣，但也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她在病床上。
我請了假，趕了最近的一班車回了老家。
當我回老家的時候，我小姨告訴我我媽現在回家休養，讓我直接回家就行。
打開家門之後，發現我媽那邊的親戚都在。
我媽正咧著笑招待我弟的女朋友。
我弟女朋友現在住在我家。
我媽看到我回來了立馬笑呵呵地把我拉了過來。
「囡囡啊，回來的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弟的女朋友。」
我向她點點頭打了個招呼，轉頭看向我媽。
「媽，你沒事吧？」
我媽現在看起來並沒什麼大礙，我心才微微放了下來。
「我沒事。」
說完我媽把我悄悄拉到了我以前的房間，不過現在已經變成了我弟女朋友的房間。
「你也看到了，你弟女朋友等不得，你趕緊給家裡拿十萬塊錢，讓你弟趕緊結婚。」
回到家之後我就知道了。
這一切都是我媽和我小姨用來騙我回家的騙局。
在外地太遠，電話裡逼不出來，除非把我騙回家，錢就好要了。
我心裡漸漸發冷，
再也不像剛回來的時候那麼擔心。
或許擔心也沒用。
12
我搖了搖頭。
「我沒錢。」
「你怎麼可能沒錢啊？你說，你是不是就不想幫你弟弟！」
「我的天爺，我養活你這麼大有什麼用，還不如讓你爹帶我一起走了。」
我媽一屁股癱在地上，開始邊捶地邊耍潑。
我小姨聽到之後也趕了過來，急忙想給我媽扶起來。
「不是我說啊，嬌嬌，你媽都什麼樣了？你手裡有錢幫一幫怎麼了？」
我媽看到我小姨來了，也順勢癱在她的懷裡。
我冷哼了一聲。
「小姨你有錢的話，要不你借給我媽。」
一聽借錢，我小姨立馬閉嘴了。
我媽見我這樣更是生氣，
指著我的鼻子罵著：「你個沒良心的，叫你拿點錢那麼費勁，我不是你媽嗎？你見過有哪個孩子對自己父母這麼不孝順的？」
說多了，她情緒上來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著。
「行了，我也別活了，反正我活著也是個累贅。」
說完，她情緒越來越激動，一下子就要往旁邊的櫃子上撞過去。
我小姨及時攔住了，我媽掙脫著。
「你別攔我，今天就讓我一頭在這撞S，省的給人添亂！」
我小姨這時候也急了。
「徐嬌，你想逼S你媽啊？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13
而鬧了這麼大動靜之後，我弟和我弟的女朋友兩個人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裡不出來。
就像沒聽到一樣。
我媽哭的滿臉是淚，為了給我弟湊錢，
她幾乎什麼招數都對我使過了。
我重重吐出來一口氣。
「要錢可以，寫欠條吧。」
我媽和我小姨愣住了。
「什麼欠條？」
「隻是借給你，之後你得還我。」
我淡淡開了口。
「欠條？我養你這麼大用你寫過欠條了嗎？」我媽急了。
我也沒被她嚇住。
「不寫就算了，既然看到你現在沒事，我就走了，不在這住了。」
我媽還想攔住我，但是被我小姨勸說著。
「哎喲，寫欠條就寫欠條吧，你要是不還，她還能真去法院告你啊？」
我媽一想也是。
「行行行，欠條，寫就寫。」
在我的表述下，我媽歪歪扭扭地寫完了欠條，借了我五萬。
「行了吧？
」
我媽沒好氣地說著。
我收回了欠條，在她的眼神SS的盯著下，我給我媽轉了五萬。
本來我媽也沒想給十萬彩禮，現在我弟的女朋友懷孕了，我媽更是不想給，五萬塊錢也夠了。
她收到了錢，也不尋S覓活了。
至於我接下來去哪，她也不管，跟我小姨直接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這個我曾經的房間，現在已經作為了我弟女朋友的房間，將來會是他倆孩子的房間。
我嘆了口氣。
拉著還沒捂熱的行李箱，離開了這裡。
14
這次之後，我對我媽的感情已經到了冰點。
在這期間她也多次管我要過錢，但我都沒理。
我小姨也幫著她勸我，我後來嫌煩了，直接給我小姨拉黑了。
這天，
我媽又給我打了電話。
這一兩年裡，她除了要錢也不會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無非就是借錢。
但打完一個電話她沒有再打了，我也沒有理會。
後來半夜的時候，我媽突然給我發了條語音。
她的聲音不像往日那樣，很虛弱。
「囡囡，能帶媽媽一起走嗎？」
我看到信息之後，想過會不會是什麼別的借錢套路。
正當我想著的時候，我大舅的電話打了過來。
因為給小姨拉黑了的緣故，她怎麼找我也找不到，直接找到我大舅那裡。
我大舅平時基本不會管我媽的事。
我接了電話之後，大舅開了口。
「徐嬌，你媽快不行了。」
15
上次我媽住院騙我回家，
我大舅都沒出面。
這次我以為還是上次一個套路，完全沒相信。
我大舅見我沒說話，繼續開口說著。
「你弟結婚之後，生了孩子，住在你們家裡，你媽天天伺候他們。」
「後來你弟那個小兔崽子在外面賭博，欠了一屁股的債,債主找上門的時候你媽才知道。」
「你弟沒錢還,就逼著你媽拿錢，你媽這些年哪還有錢,你弟也不上班，最終還是把你媽棺材本掏了出來，這都沒還上。」
我沒說話,一直聽著大舅說的話。
「後來...」
他說著說著，欲言又止。
「後來怎麼了？」
沉默了幾秒，我大舅像下定決心說出了口。
「你弟那個混球,在外面不學好,回家之後就打老婆，你媽為了勸架,被你弟直接推倒了，
腦袋磕出血了。」
「這一下子,你媽進了醫院，你弟直接不管了，他媳婦也帶著孩子早就跑了，現在你媽的醫藥費還是我們這些人給拿的。」
大舅越說越氣。
「你看你要不最近回來一趟。」
16
最終，還是去了我媽住院的那個醫院。
這次的情況比上次差了很多,我媽瘦了不少，整個臉都枯了下去，渾⾝瘦的不⾏。
她看到我來了,幹枯的眼睛⾥竟然含著淚。
「囡囡...」
她⾝體非常虛弱,因為常年的勞累還有營養不良，再加上這兩年不僅要操心我弟的事情,還得給他看孩⼦。
她這兩年像老了好幾歲。
頭部因為大出⾎,雖然縫了針,但是腦⼦裡有⾎塊淤堵，可能隨時都會要了她的命。
她現在依舊隻能躺在那裡,
動都動不了。
「囡囡,媽媽錯了，你帶媽媽走吧，好不好？我不想繼續在那裡⽣活了...」
看著我媽瘦到隻剩⻣頭的⼿，我雙手有點微微顫抖。
「對了...」
我媽偷偷在包的夾層裡遞給我一張銀⾏卡。
「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
「上次管你借的...那五萬塊錢。」
我媽的聲⾳越來越虛弱。
「我⼀直都沒花，也沒給你弟，就想著要還給你的,現在,終於可以給你了。」
我忍住了哭出來的情緒。
我知道,她對我不好。
這五萬塊錢也是我應得的。
可我看到她這個樣⼦,⼼裡也會揪著般疼痛。
我媽在最後的時刻⾥，輕輕抓住我的⼿，
小聲地問道。
「帶我走吧，好嗎...」
還沒等她要抓住我，她的眼睛便緩緩地閉上，⼿也垂直落了下去。
17
我報了警，警察很快就抓到了我弟。
我提供了他賭博⽋錢的證據,他直接被抓了進去。
當他知道是我舉報他的時候,他對著我破口⼤罵。
「你他媽還是我姐嗎？你報警抓我？我草 NM！」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任由他被抓進了局子。
當我參加完我媽的葬禮之後,我便回到了工作的城市。
我把⽼家的房子賣了，⼿⾥⼜多了一筆存款。
以後，我真的就要為自己而活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