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對面思索了一會，「發癲了，一巴掌過去就好了。」
？
我抽出手指，譴責他：「祁野，你平時就這麼對小蛇的？」
「難怪你走了這麼久，它一點也不想你。」
祁野低笑，很是無所謂，「畢竟它喜歡你嘛。」
「那你呢，你喜歡它嗎？」
這蛇像通人性似的，也等著我的回答。
我眨眨眼，「喜歡。」
「那你想要一直和它生活嗎？」
「啊？」
小蛇又看著我。
「你不想養了嗎……」
似乎猜到我要說什麼，小蛇失望垂下腦袋，隻「嘶」了一聲，表示傷心。
我直接關掉通話，
對著小蛇就是一頓哄，還抱著它一起睡覺。
它開心的往我懷裡窩。
萌S了。
祁野要是真不想養了。
給我也行。
我還挺喜歡的。
期間祁川也找過我好幾次，想要復合。
都被我狠狠拒絕。
有了小黑蛇之後，再想起之前他對我那麼兇的畫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我不招小動物喜歡。
那蛇根本就是認了別人，故意排擠我。
祁川也不站在我這邊，還讓別的女人進他房間。
什麼成了一家人之後，就隨便讓我碰，都是假的。
還沒祁野好呢。
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他。
在他又一次來找我時，彈幕再次跳出來惡心我：
「呦，
女配欲擒故縱這招厲害啊，真的讓男主對她念念不忘。」
「煩S了，男女主什麼時候在一起啊。」
「香香的飯什麼時候能吃上啊。」
「快了快了，由於男主心情過於低落，我們可愛的女寶終於忍不住上前去安慰，雖然現在看上去冷冰冰的，但相處一段時間後，男主終於發現女寶就是當初那個救他小蛇的人，兩人感情瘋狂進展，小太陽和高冷冰山的人設我瘋狂吃吃吃！」
我：「……」
啊啊啊啊啊誰要聽前男友的後女友啊。
故意來惡心我的吧。
氣的我直接喊住祁川，打算助他們一臂之力。
他愣了一下，以為我回心轉意，站回到我的身邊。
我立馬將時疏夢當年救他小蛇的事說了出來。
祁川又等了一會，
低頭看我，「還有呢？」
我聳聳肩，「去找你的救蛇恩人啊，以後別再來煩我了。」
祁川皺眉，拉住我，「溫枝，你走的那段時間，小蛇總是犯病，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她，她也總是來找我，所以我把她帶了回來，我隻是想知道為什麼，她是有什麼樣的魔力，能讓我不受控。」
「現在我知道了，但我喜歡你，這是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的事。」
「你怎樣才能消氣？」
他俯身要來抱我，被我推開。
祁川聲音低啞，「以後我不會再搭理她，我們和好，好不好？」
我還是拒絕了。
他的溫柔可以給別人，卻不能給我。
7
沒過幾天，祁野就回來了。
直奔我家，往我身上撲。
我嫌棄的捶他，
「髒S了。」
我都洗好澡換完睡衣了。
竟然還敢來碰我。
小蛇在一旁巴巴的望著我們。
不對啊！
「祁野，你發什麼神經，抱我幹嘛？」
祁野松開我：「朋友之間還不能抱一下了？」
又撈起小蛇，放在腿上坐著，「想沒想我？」
也不知道是在問誰。
完全把這當自己家了，一點不帶客氣的。
不過想起什麼，也沒空再和他計較這些。
「快告訴我蛇的秘密。」
「急什麼。」
「我急！」
「那你先回答，想我沒？」
真的是在問我啊。
我敷衍道：「想想想，快說。」
見我這麼好說話，祁野嘴角一翹，
「你沒跟我哥和好吧？」
「沒有。」
他悄然嘆氣：「可是這個秘密隻能我們家族裡的人知道。」
？
我氣得要揍他：「那你耍我呢？」
祁野求饒，拿出一枚金牌，和一條項鏈，「項鏈是我用獎金給你買的贖罪禮物。」
他將金牌掛在我脖子上。
我拿起項鏈看了兩眼，嘀咕道：「是什麼秘密，還非得家族裡的人才能知道，不會你們家人手一條蛇吧，就跟電視裡演的那樣，和蛇有契約，或者蛇是你們的分身，還是蛇認你們當主人？」
我胡亂說著，沒想到祁野停下了盤蛇的動作，問我：「要真是這樣，你害怕嗎？」
我微愣，不可置信道：「是哪個，我說中了哪個？電視演的是真的嗎，藝術果然來源於生活嗎？」
「你能接受哪個？
」
？
然後給我編哪個是嗎？
這次我沒忍著，結結實實給了他一下。
祁野笑著沒躲。
我又有些懷疑，「不過你這蛇真的挺通人性诶，就不是馴養出來的動物那種感覺……」
祁野將我扯過去，嘴角噙著笑意：「溫枝，這麼好奇，我們成為一家人，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又是得成為一家人才行。
我皺眉扇開他，「我不可能和你哥復合。」
祁野小聲嘀咕了一句，但我沒聽清。
他又道：「溫枝，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隔天，他拉我出去玩，卻沒想到在商場撞見祁川和時疏夢。
女孩雀躍的一蹦一跳，男生則低頭看著她。
我腳步頓住。
本來以為自己真的放下了，結果看見這一幕，心還是不可避免的泛起刺痛。
祁野側頭看著我，突然將手搭上我肩，「溫枝，過去打個招呼唄。」
不明白他的用意。
他攬著我往前走，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到了祁川跟前。
「哥，好巧啊。」
祁川立馬看向我，又轉向祁野放在我肩上的手，眸光鋒利。
祁野渾然未覺的模樣，揚起笑臉，「哥，這就是你給我找的新嫂子嗎？」
「就是她明明知道你有對象還湊上前來，而你也不拒絕，挺般配的。」
他又看向我：「溫枝，你眼神能好點不？怎麼就看上我哥了？」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奇怪。
時疏夢臉上青白交加，眼中含淚望向祁川。
祁川皺眉：「你亂說什麼呢。
」
「哥，不是我不站你這邊，但我看見的就是這樣啊。」
「口口聲聲說著和她沒什麼，卻總能看見你們單獨在一塊。」
「溫枝，你什麼看法？」
我抬眸，「都分手了，和我沒關系。」
說完，直接扒拉開祁野，自己先走了。
他追上來，連連給我抓了七八個娃娃，我才消氣。
8
後面又跟著我回了家。
理所應當的道：「我都和我哥鬧掰了，作為朋友，你收留我幾天怎麼了，反正叔叔阿姨也不在家，我也可以照顧一下你。」
我聽樂了，「你能怎麼照顧我？」
「我可以做飯。」
我一臉懷疑的看著他。
但正值暑假，有個人給我做飯也不錯，便同意讓他試試。
祁野這家伙現搜現學，
倒也能吃。
就是他頂著一張和祁川差不多的臉，老讓我愣神。
真是熬夜熬多了。
我抱著小黑蛇追劇，轉身一看祁野洗完澡沒穿上衣就直接出來了，拿著毛巾隨意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嘴裡嘀咕著：「熱。」
利落分明的八塊腹肌。
人魚線蜿蜒。
我瞪過去。
他立馬老老實實套上衣服。
沙發微陷，祁野突然摸了下我的腦袋。
我微怔，抬頭看向他。
靠的近了，還能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還挺好聞。
氣氛一時繾綣旖旎。
「你幹嘛？」
祁野收回手，面色坦然，「噢，看到你有根白頭發，本來想給你拔了，又怕你罵我。」
「溫枝，該補補了，少熬點夜，
年紀輕輕都有白頭發了。」
？
狗嘴裡吐不出象Y。
誰看上他真是瞎了眼了。
活該沒對象。
「就熬。」
「倒是你，一副腎虛樣，你才該補呢。」
祁野笑笑，不置可否，又拉著我打遊戲。
日子就這麼頹廢著過。
直到某天，我喝醉酒，把祁野給親了。
天塌了。
偏偏我還有記憶。
祁野也不藏著掖著，扣子解下三顆，露出明晃晃的草莓印，嘴角翹著，「溫枝，我知道你喝醉酒後耍酒瘋是有記憶的。」
我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忍住給他一巴掌的衝動，「我喝醉了，你又沒有，為什麼不推開我？」
「還有，你那句『嫂子，我是我哥，嘴巴張開』又是什麼意思？
」
除了剛開始是我主動的。
後面……分明就是他在壓著我親！
還敢倒打一耙！
氣的我直接拽住他衣服，質問道：「祁野，你這段時間一直黏著我，還非要住進我家，就沒安好心吧。」
祁野伸出手，直接將我往他懷裡帶，我踉跄撞上他的胸膛。
他破罐子破摔，「溫枝，我本來就不是啥好心的人。」
「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想和你貼近。」
我推開他一點，「祁野，我之前可跟你哥談過戀愛。」
祁野彎下腰，將腦袋擱在我肩膀上，「這不是更有意思了嗎？」
「再說了，我哥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跟我相處不開心嗎？」
「我私生活也很幹淨。」
我細眉微蹙，
又推了推他，沒推動，反倒被他抱的更緊。
祁野聲音低啞，「親都親了，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就了斷。」
「我們在一起試試，好嗎？」
「我會做的比我哥更好。」
他低頭吻住我。
在我們都清醒的情況下。
我的大腦直接宕機了，一時沒做出反應。
就在此時，門鈴響了。
9
我推開他，逃也似的跑去開門。
在看到祁川的那刻，心緒很煩。
他還來找我幹嘛？
祁野慢悠悠跟了上來，迎面和他打了個招呼，「哥。」
祁川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你怎麼在這？」
祁野勾起唇角，摟住我，語氣親昵，「你說呢？」
？
算了。
我又看向祁川，「有什麼事嗎？」
他像是久久無法接受眼前這一事實，「溫枝，我沒覺得我們分手了，我以為我們會和好。」
「我已經徹底和時疏夢斷了聯系，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真的就好像被什麼控制了一樣，被控制著要去喜歡時疏夢一樣，但我是喜歡你的，你可以原諒我嗎？」
他一出現，彈幕再次湧現出來：
「我的天哪，劇情怎麼崩壞成這樣。」
「男主知道真相後，不僅沒因此愛上女寶，反倒讓她再也別來了，甚至小蛇也被他關起來了。」
「走了走了，真沒勁。」
「……」
「不是，就我注意到哥哥弟弟愛上同一人的戲碼嗎，區區兩根桀桀桀。」
「小聲說一句：是區區四根。
」
「說到這個，那又有勁了。」
我：「……」
「你別太自戀，我不是非你不可。」
祁野在一旁邊誠懇地點頭，「哥，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溫枝。」
「肯定不步你的後塵。」
祁川氣黑了臉，對著祁野道：「滾出來。」
兩兄弟談話，我識趣的避開。
祁野回來的時候，我在逗小黑蛇玩，他看了一會，又繼續之前的話題：「溫枝，你想好沒？」
「反正這名分你給也得給，不給我就纏著你。」
「我可是黃花大閨男，那可是我的初吻，它對我的意義不亞於我的第一次。」
「負點責吧，溫枝。」
？
他繼續進攻，「而且你對我的蛇都上下其手了，
等於我的第一次給你也沒差了……」
？
他說的明明是人話，怎麼組合在一起這麼怪異呢。
嘰裡咕嚕吵的人心煩。
「祁野。」
我站起身來，「你真喜歡我啊?那以前我怎麼沒發現。」
「廢話，就你跟瞎了一樣，隻看得見我哥。」
？
喜歡人就這種態度。
真想把他這嘴縫起來。
我氣的牙痒痒，故意道：「我不跟你談戀愛，我隻想跟你玩玩。」
「給玩嗎？」
祁野有點詫異，「你喜歡這種玩法啊？如果隻有我一個的話，我願意滿足你，全身心，隨你玩。」
我眯了眯眼，立馬指使他給我按肩捶腿。
祁野哼笑一聲，乖乖照做。
我獎勵般摸摸他的腦袋。
話說當初我為什麼喜歡上祁川，而不是祁野呢。
他就敗在他這張嘴上了。
加上年少總是喜歡高冷範的男生。
現在被傷的狠，倒顯出祁野這種嘴上不饒人，但處處貼心的好。
反正還是我喜歡的那張臉。
親下去我也不覺得抗拒。
祁野作為體育生，身材比祁川還要好。
也任我欺負，永遠笑意盈盈。
我後知後覺的想起，「那天你說我對你的蛇都上下其手了，等於你的第一次給我也沒差了是什麼意思？」
祁野開始拿喬，「你答應開學搬來和我住，我就告訴你。」
10
開學後我爸媽正好要回來。
他幹脆在我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
就等我松口，搬過去。
我摩挲著他的臉，笑了笑，「之前我想在你家留個宿，你都急著趕我走。」
「結果現在在我這一住就是兩個月，開學了還想繼續和我住，祁野，要不要這麼雙標。」
「分開一下不行啊？」
祁野不以為然，抱住我，「人總是自私的。」
「而且我們不在一個學校，我不放心。」
「我怕我哥來勾引你。」
我忍不住笑，「就你才會使勾引這種手段呢。」
以前怎麼沒覺得他這麼可愛。
「不過你要真想和我一起住,也可以。」
我嘴角勾著狡黠的笑意。
住進出租屋的某晚，我塞給祁野一堆東西,催促他快去洗澡換衣服。
祁野挑眉,走出來時一點也不扭捏。
敞開的黑色浴袍下是胸鏈，
脖頸上帶著有鈴鐺的項圈，頭上還有貓耳。
步履間,足上纏著根鏈條。
他覺得麻煩,又解了下來,纏到項圈上，讓我牽著。
又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腿,抬頭道：「寶寶，我是你的乖小狗。」
！
他可真會。
以前談的都是什麼啊。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胸肌。
壓著他親了一會兒。
不知不覺間，貓耳被戴到了我的頭上。
我有些愣神，他又取下鏈子,「寶寶也穿給我看好不好？」
？
不是，這個小狗怎麼一點也不乖啊。
腰有點麻。
恍惚間，我發現他……生理結構和常人不太一樣！
我嚇得趕緊扯過被子,
制⽌了這場荒唐的行為。
祁野委屈控訴,「你嫌棄我嗎？」
？
我把浴袍扔回他⾝上，讓他穿好,「不是,你、你先給我解釋⼀下。」
祁野想打哈哈,「可能是我體質特殊吧……」
我皺眉,「你好好說。」
祁野蛄蛹過來,抱住我，「我們家族有蛇靈基因,就跟你看到的這樣，其他地⽅還是很正常的，對了,還有養蛇，另一條蛇就像我們的一個分身吧。」
「我們維系人類形態，等我再修煉⼀段時間就可以跟它合二為一了。」
「溫枝，我就跟正常⼈⼀樣，你別害怕。」
蛇是他們的分⾝。
那之前祁川允許別的女生對他的蛇又親⼜抱……
「你怎麼不早說！」
「你早說,我都要給你哥兩巴掌了！」
「還好意思來跟我提復合！」
「所以他是一邊和我在一起，另⼀邊潛意識⾥喜歡時疏夢是吧？」
我⽓的看見這張臉都有點煩躁了。
祁野秒懂,讓我扇。
但他⼜說：「溫枝寶寶，別再想著我哥了。」
「每次你透過我這張臉看⻅的是我哥，我也會傷⼼的。」
「現在和你在⼀起的是我，是祁野。」
「我理解你，但我哥已經是過去式了。」
「你以後身邊隻會有我，也隻能有我。」
「好嗎？」
我這才發覺，自己其實是有在傷害他的。
甚⾄到了現在，我連個名分都沒給他。
從⼩⼀起長⼤,我太清楚知道他們眼角眉梢間的不⼀樣。
他就是他。
我伸⼿抱住他，點頭：「好。」
「我們在⼀起。」
……
後來,他身體力行的給我證明了他的不虛。
「寶寶，你還覺得我需要吃藥補補嗎？」
「寶寶，虛的是誰？」
「說話。」
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