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過我那聯姻對象最近回國,我隻能痛心疾首舍棄小狗。
小狗含淚系著皮帶,灑脫告別。
「姐姐,我也上岸了,回見。」
幾天後民政局,初見聯姻對象,如遭雷劈。
這傳聞中不能人道的新老公,怎麼長得和我剛分手的小狗一模一樣?
隻是新老公高冷禁欲,眼神疏離,壓根不認識我。
我試探發問:「或許你有個雙胞胎弟弟?」
1
今天我領證,和傳聞中不能人道的聯姻對象。
遠遠望見民政局外停著一輛生人勿進的賓利。
我撥通聯姻對象的電話。
沒響兩聲,接通了。
我語氣禮貌:「紀先生,我已經到約定地點了。
」
話音剛落,賓利車門打開。
邁出一雙紅底皮鞋,順著西裝褲往上,男人身姿挺拔,下颌線冷硬,禁欲十足。
他同樣舉著電話,波瀾不驚的眸子隔空與我相對。
我腳步頓住,心驀然空了一拍。
「你好,我是紀觀南,你的結婚對象。」聽筒中傳出他的聲音。
我卻仿佛失聰了。
這個側臉、這身段、這聲音……
怎麼和剛被我甩了的小男模長得一模一樣?
2
時間拉回一個月前,酒店頂層。
「姐姐,昨晚的服務還滿意嗎?」
我緩緩睜開眼。
說話的男人上身赤裸,腹肌線條性感,發梢縈繞著水汽。
柏遊這張臉實在賞心悅目。
拍戲加上出席活動,我連軸轉了半個月,昨晚難得放松。
不止是身體,還有心情。
「乖。」
我揉著他毛茸茸的頭,披上睡袍去洗漱。
牙膏已經擠好,水杯裝著溫水,包括護膚品柏遊都按照順序排列好,方便我使用。
新養的小狗哪哪兒都好。
可惜,是個模子。
柏遊穿戴整齊,長腿交疊在沙發上,慵懶倦怠。
我推門出去,他笑著幫我吹頭發。
我拿出手機,照例掃了眼熱搜。
#秦绾深夜幽會男友好事將近
#秦绾神秘男友疑似影帝慕凡
#慕凡秦绾戀情
這幾行爆的詞條讓我眉頭緊蹙。
點開畫質模糊的視頻,隱約能辨認全副武裝的我從保姆車上下來,
跌進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懷中,隨後雙雙步入酒店。
雖然沒拍到男人正臉,僅驚鴻一瞥的挺闊背影,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對於男主角身份的猜測,不知如何發酵到了影帝慕凡身上,全網吵得沸沸揚揚。
昨晚難得放松,我索性關了機,誰知道遇到這事。
柏遊見我臉色不對,詢問道:「怎麼了?」
後臺閃著幾十通未接來電,我正心煩,鈴聲又響了。
是經紀人寧姐,她氣得在辦公室摔文件。
「姑奶奶!看你和那個鴨子幹的好事!」
3
柏遊聽見「鴨子」這個稱呼時,手中動作一頓,沒有說話。
「我早說過讓你和他斷幹淨,現在對家直接買了你的黑料,狗仔把酒店包圍了!」
我揉著眉心,盡量放低姿態:「慕凡那邊怎麼說?
」
「前年那部劇你們炒 cp 鬧得很不愉快,這次他工作室直接公布慕凡正在國外拍攝的行程。」
這招無異於直接打臉,撇清和我的關系。
果然帖子下清一色的惡評。
【藤壺能不能獨立行走啊!秦绾別再糾纏我們家慕凡了!】
【正主直接闢謠,秦绾臉疼嗎哈哈!】
【真綠茶,為什麼要撲到男人懷裡。】
我有些冤枉。
昨晚踩著高跟鞋,下車時不小心崴腳,幸好柏遊及時扶住了我,現在腳踝還腫著。
「隻能冷處理了,我派的人馬上到酒店,對外就說是友人聚會。」
我聽得心不在焉。
因為柏遊正單膝跪在我腳邊,將我受傷的腳踝擱上他的大腿。
粗糙的指腹輕輕按摩,帶來觸電般的麻意,
百爪撓心。
「唔……」我不由悶哼。
寧姐疑惑:「你那邊在幹嘛呢?」
我堪堪回神,使壞似地勾起腳尖,順著柏遊的褲腿往上滑,撩開他的衣擺,在緊繃的腹肌上打圈。
看他漆黑的眸子閃過潮意,不由玩味地勾起了唇。
「沒什麼,掛了。」
剛掛斷電話,天旋地轉。
柏遊已經抱著我陷入柔軟的大床,眼尾泛著自責。
「姐姐,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沒,小事。」
4
不算小事。
我跪在秦家別墅客廳中央。
主位坐著慍怒的秦父,旁邊是故意拱火的後媽,以及她女兒秦依依。
「绾绾現在成大明星了,三天兩頭跟不三不四的人傳出醜聞,
紀家要是知道了,這婚還結不結得成啊?」後媽幸災樂禍地數落。
秦依依假模假樣勸秦父,為他順氣。
「爸,姐姐就是壓力太大了,才找個朋友……放松一下,您別氣壞了身體。」
秦父猛地拍茶幾,震得茶杯哐當作響,指著我鼻子開罵。
「你就是想氣S我!連依依半分懂事都趕不上!」
後媽見縫插針:「紀家那種門楣,要的是識大體懂禮節,不拋頭露面的孫媳婦,既然婚約隻說是秦家女,我覺得依依嫁過去更合適。」
秦父面露猶豫,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我冷嗤著站起來,脊背挺得筆直。
「紀秦兩家的婚約是我母親在世時親自定下的,現在有些人鳩佔鵲巢久了,就真以為能取而代之。」
「你!
」後媽氣得臉色發白。
「我剛才不是跪的你們,跪的是我母親。」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秦家。
身後傳來秦父暴怒地砸東西和秦依依的啜泣聲。
開車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
燈紅酒綠,熙熙攘攘,不知不覺就停在了初遇柏遊的酒吧。
5
酒吧叫 Whisper,很多圈內人愛來這兒玩。
剛拐進去,就碰見「緋聞男友」慕凡。
慕凡抽著煙坐在卡座裡,看見我頗為意外。
「和朋友一起來玩的?」
我搖頭:「你從國外回來了?」
「剛落地。那個聲明不好意思啊,公司做的主。」
我明白他在解釋單方面澄清和我的緋聞那件事。
「無故牽扯上你,是我該道歉。
」
卡座上有幾位熟面孔,其中一位喝醉的導演硬要拉著我落座。
「秦绾啊,難得碰上,必須幹一杯!」
他把我按到慕凡身邊的空位坐下。
沙發柔軟,瞬間下陷。
我與慕凡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相觸,又迅速挪開。
導演正開始高談闊論,唾沫橫飛,周圍人笑著附和。
酒過三巡,我正盤算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辭。
慕凡卻毫無預兆地傾身過來,附在我耳邊低聲道:「我給你買的禮物為什麼不收?」
自從前年合作後,慕凡就頻繁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他的心思,我門兒清。
但我明確拒絕過。
見我不回答,他繼續蠱惑。
「其實,我不介意承認視頻裡的人是我。」
灼熱的氣息縈繞在我後頸。
我毫不遲疑地推開,站起身。
「失陪。」
洗了把臉,才勉強壓下酒意。
抬腳走出洗手間,剛好撞見幾名氣度不凡的男人,乘電梯上二樓的包廂。
昏暗光線下,為首那人西裝筆挺,神態自若。
我愣怔了下。
柏遊?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給柏遊發短信。
【你在 Whisper?】
遲遲沒收到回復,心情染上煩躁。
柏遊三月前剛入行,我算是他第一個客戶。
親自帶他去醫院體檢後才放心食用。
我以為我給的價夠高,他不會出來接活了,沒想到又在這裡撞見他。
進包廂意味著什麼我是知道的。
即使沒確立關系,但這種感覺仍讓我心生不爽。
心底很快做出抉擇,利落地刪掉他的聯系方式。
然而剛轉身的瞬間,一道挺拔的黑影將我抵在牆上。
腰肢被大掌扣住,柏遊下巴蹭著我的肩窩,嗓音低啞,帶著討好。
「姐姐,我錯了。」
6
不知怎地就吻進了無人的包廂,黑暗中隻有不規律的心跳。
「穿這麼正式是準備玩 cosplay 嗎?」
我勾起他的領帶,語氣平淡。
頭回見他穿正裝,雖然不是穿給我看。
但看著踩在腳下的西裝外套,有種撕破禁欲外殼的禁忌感。
「我錯了,不該瞞著你來這裡,但你相信我,不是那種髒的局。」
柏遊指腹摩挲著我的手背,柔聲向我解釋。
我心底不信,面上卻不顯,
點了點頭。
柏遊看著懷中的我,還是沒忍住道:「姐姐,我想要個名分。」
我從他懷中撐起,眼底斂去波瀾。
「柏遊,我們現在這樣就挺好。」
柏遊雖早料到我會拒絕,但還是愣怔片刻,擠出微笑。
「好。」
他開車送我回家,安靜的空間內驀地響起慕凡的電話。
慕凡刻意找了個寂靜的地方,嗓音帶著酒意。
「你的包忘拿了,什麼時候給你送過來?或者,告訴我你家的地址。」
赤裸裸的明示,透過車載藍牙,回蕩進柏遊耳裡。
他握方向盤的手一頓。
等紅燈的間隙,他側過頭抿唇看我。
強烈的視線實在沒法忽略,又因為酒精上頭,我懶得和慕凡糾纏。
「你寄到我工作室吧,
謝了。」
如果不是包裡有重要物品,我都想讓他直接扔了。
慕凡聽懂我的拒絕,也不惱。
「好,過幾天活動見。」
掛斷電話後,我閉上眼睛開始小憩。柏遊開車很穩,不知不覺就沉睡過去。
再次醒來,萬籟俱寂。
仍是狹窄的車內,身上很暖,蓋著毛毯。
而柏遊眼神柔和,盯著我不知看了多久。
「到了怎麼不叫我。」我帶著濃濃的睡意。
「舍不得叫醒你。」
柏遊那張放大的俊臉在旁邊,我驀地閃過剛才冷漠拒絕給他名分的場景。
許是酒醒了,心底生出愧疚。
我當即給他轉了不少錢。
「接下來一個月我都會很忙,沒時間見你,你拿著這些錢該吃吃該喝喝,不夠再找我要。
」
末了我鄭重補了句:「不準去酒吧,我喜歡幹淨的。」
柏遊掩藏眼底的情緒,頭埋在我肩頭,乖順地點頭。
「我最幹淨了。」
7
接下來的時間我忙得腳不沾地。
新戲的劇本圍讀、定妝、前期宣傳,以及填滿日程表的商務活動。
柏遊確實很乖,每天雷打不動地匯報他的日常。
偶爾空闲時看看他的文字,疲憊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