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臥槽！」
二姐的表情更詭異。
「徐家人不會那麼拎不清吧？」
「恭喜你猜對了。」
二姐一臉無語的走了，離開前還拍拍我的肩。
「他們要對你不好你就回來，我和大姐還有元蘊一直都是你的後盾。
「要是敢欺負你……呵！」
我目送二姐離開。
徐堯從身邊經過，重重撞在我肩膀上。
「你既然已經被認回來了，就不要再和那些人打交道。」
我莫名其妙。
傻逼吧。
6
我心事重重去了教室。
腦子裡回想著今天早上徐家父母的態度，好像沒什麼不對勁？
大概是還沒決定要送走哪一個。
或者我該期盼一下他們選擇的是我？
但有句話說得好，期盼越大失望越大，所以還是算了吧。
我胡思亂想到放學，接到了三姐的消息。
【我去接你。】
我：【行。】
我溜溜噠去了校門口等著，卻沒想到徐青青在門口守株待兔。
她看見我就睜大眼睛，雙眼發亮。
「姐姐，今天司機請假了，我們隻能自己想辦法回家了，一起吧！」
「不了吧……」
我話沒說完，被徐青青拖著往外走。
「等等，我……」
徐青青抓著我的手腕，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你不想和我一起回家嗎？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姐姐。」
徐青青在學Ṫŭ̀ₙ校名氣很大，濡慕和討好有些出於身份，有些不是。
但這導致的結果就是，我們的拉扯吸引了越來越多人的視線。
可惡。
i 人會死在這些目光下的。
「回回回，我跟你走！」
說完，我拽著徐青青跑開了。
學校性質決定了路上沒多少一起走路回家的同學。
我被徐青青拉著走了沒多遠。
前面有人攔路。
是一群黃毛。
「姐姐。」
徐青青害怕地抓住我的袖子。
我表情一言難盡。
好好好，這麼會演是吧？
我把徐青青拉到身後，
高聲道：「你們不要欺負她，有什麼事情衝我來！」徐青青：「……」感覺哪裡不對？
為首的小黃毛獰笑：「行啊，那你跟我們過來。」
他指了指一側的昏暗巷子。
我警惕地往後退。
沒想到這個時候，徐青青猛地推了我一把，然後撒丫子跑了。
我差點摔個狗吃屎，往後一看隻能看見她狂甩蹄子揚起來的塵埃。
小黃毛們呈扇形將我圍堵在巷子口。
「哥，你先上，我拍著呢。」
「你拍個屁！」
那個被叫哥的黃毛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後腦勺，對著我伏低做小地討好：
「姐，您是我親姐！
「這事您千萬別告訴蘊姐，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
冷淡的聲音從黃毛的身後傳來。
我看見戴鴨舌帽穿灰色衛衣的短發女生，興奮地招手：「三姐！」
三姐朝我點了點頭，走到黃毛面前，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黃毛腿軟跪了下去。
那雙清冷的丹鳳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在幹什麼？
」黃毛簡直欲哭無淚了。
「就是有人請我們教訓一下您妹妹，但在這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是幼幼姐啊！
「我要是知道的話，借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說要教訓她。」
三姐言簡意赅：「誰？」
「是徐青青！就是剛剛和幼幼姐一起走的那個！
「我們剛剛也就是做做樣子，畢竟……」
徐青青給的錢是很可觀的。
三姐看向我。
我有些無奈地攤開手。
三姐垂下眼皮和黃毛說：「她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等我回去就知道了。
我笑嘻嘻地挽住三姐的胳膊：
「姐，幸好有你給我撐腰。
「要不然我要被欺負死了。」
三姐其實也不比我大多少，但她年少老成，性格比二姐還要成熟穩重。
她拍了拍我的腦袋：
「受欺負了就回來告狀，姐姐帶著你殺回去。
「至於那個叫徐青青的……」
她眯起那雙丹鳳眼，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話：「我會讓她離開諾克斯。
」「哎呀呀，假公濟私不好吧學生會主席。」
我沒骨頭似的靠在三姐身上。
她也不嫌我黏人，一手摟著我的肩往前走。
7
雖然對徐家父母並沒有什麼感情，但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
所以我這天沒回我的小公寓。
三姐把我送到了小區門口。
剛進小區不久，手表上來了個電話。
備注是徐腦萎縮。
徐堯的專屬備注。
我直覺沒好事，接通電話之後。
嗯，果然沒好事。
「元幼，你為什麼要找人欺負青青？
Ŧű⁺「你知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人？表面上什麼都不在乎，但是呢！你竟然想讓人把青青逼走！
「元幼！你說話！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知道你在聽！你說話啊！」
我抬頭望天。
並不想開口說話。
而且事情始末他都講清楚了，我能說什麼？
解釋？
說我沒有我沒有，是徐青青誣陷我的。
有用嗎？
沒用。
所以我說：「徐青青說人是我找的？
「證據呢？」
徐堯愣住：「什麼證據？不是你還能是誰？
「你回來之前青青從來沒出過這種事！」
「那你認定是我嘍？」
徐堯猶豫了一下。
徐青青哭聲通過聽筒傳進我的耳朵裡。
徐堯立馬說：「對！就是你，青青說是那些人親口說的。」
「哦。
「那我先把電話掛了報警吧。」
說完，也不等他們反悔，撥通了警察叔叔的電話。
8
我特地返回小區門口等警察叔叔。
然後和他們一起去徐家。
「這是我親生父母的家裡，我前幾天才被他們認回去。
「但家裡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他們把和我交換了十幾年人生的女生當成親生女兒。
「我知道他們都不喜歡我，嫌棄我土裡土氣，但我一直把他們當做家人。
「叔叔，我這麼多年一直在孤兒院長大，很想要爸爸媽媽。
「沒想到爸爸媽媽根本不聽我的解釋，說我喊人欺負了他們的女兒。」
我扯著警察叔叔的袖子哭。
眼看著叔叔被感染得紅了眼眶。
他拍拍我的腦袋：「叔叔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嗯嗯！」
我用力點頭，擦去眼角的淚水。
說得跟誰不會演似的。
有警察出面主持公道，還關系到未成年人被社會上的混混威脅。
這事可大可小。
徐青青害怕自己的事情被查出來，本來就白的臉色更加蒼白。
她吞吞吐吐：「爸媽，要不還是算了吧，我也沒什麼事。」
徐堯義憤填膺：「這種事情怎麼能算了？！
「青青，你放心，那些欺負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警察叔叔很溫柔和煦的說：「是法律不會放過他們。」
未來霸總被法律倆字澆滅了所有氣焰。
徐母也拍著徐青青的手安慰，還給我使了個眼色。
我：「阿姨，你眼裡進沙子了嗎？
「要我給你吹吹嗎？」
徐母：「……不用。」
她想單獨問我到底有沒有指使那些混混，大概還得警告兩句。
但我多怕麻煩啊。
所以還是算了吧。
倒是家裡比較正常的徐父，看看我再看看徐青青。
一個坦然一個心虛。
他這種人精一眼就看出來了。
啪——
徐父一巴掌拍在茶幾上：「好了！
「警官，這件事辛苦你跑一趟了，但孩子沒什麼大問題，我們也不打算追究了。
「至於你剛剛說我們認為那些混混是我親生女兒指使的，沒那回事！
「小姑娘就是太敏感了。」
幾句話就把整件事大事化了。
看似一碗水端平，其實整顆心都偏到了徐青青身上。
我想到二姐跟我說的話，暗暗思索著這一家子是不是已經想好要留下哪一個了。
警察叔叔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我把他送出門。
臨了，他拉著我的手：「多和你爸你媽溝通，不管怎麼樣你都是他們親生的。」
我嘴上應著，心裡卻說——應該沒什麼機會了。
果然，我回去之後徐父給了我一張金卡。
「這卡裡有五百萬。
「你搬到外面去住吧。
」不虧是霸總，真的好霸道。
我急忙接過金卡。
「好的好的，謝謝徐叔叔。」
徐父：「……」
他臉臭得要死，惱怒：「滾出去！我們徐家就沒有你這麼小家子氣的女兒！
「五百萬，徐青青和徐堯都不會看在眼裡，你呢？
「本來隻是想試試你，叫你搬出去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想？
「是不是在你心裡我們的父女關系就隻值五百萬？！」
我搖頭：「不是啊。
「我以為還不值五百萬呢。」
徐父：「……」
9
徐父氣得用掃把把我趕了出去。
我站在別墅門口笑，很真誠地開口：
「叔叔，這兩天真的打擾啦。
「真沒想到會是您的女兒，也沒想到我們的父女緣分那麼淺。
「你看，我們這ťűₐ兩天都沒像其他爸爸女兒一樣談過心。
「但我知道你是一個好爸爸，隻是你心中唯一的女兒是徐青青。
「對不起啦，我沒有徐青青優秀，不能讓你滿意。
「我走啦，
拜拜。」徐父盯著我。
不知道那句話觸及到了他內心的柔軟，身體抖了抖。
我轉身。
身後的人情緒越來越激烈。
我生怕他因為這幾句話重新把我喊回去。
所以走得飛快。
「元幼！」
徐父沒忍住喊我。
我抬起手臂攔在額頭上跑起來。
我知道，這個動作從身後看肯定像是在抹眼淚。
等到了拐角我才放慢速度，用小天才給大姐打了個電話。
「姐，你回家的時候能不能順便接上我啊。
「我和你說，我剛剛掙了五百萬。
「雖然沒你一天掙得多，但我真的盡力了啊……」
10
這一個月，除了需要應付徐家人之外，我的生活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但徐青青就不一樣了。
聽說她在諾克斯處處受挫，因為作風問題受了幾個處分。
學校裡的公示欄上貼著她的照片。
下方是三封檢討信。
第一封：【我在學校使用違規電器……】
第二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第三封：【對不起，
我不該和學校外面的混混接觸……】第二封沒有事情緣由，我問三姐。
三姐說是一起校園霸凌。
「被霸凌的女生現在已經休學了。
「我費了點力氣才查出徐青青是為首的霸凌者。」
我有點好奇是怎麼查的。
「去家教的時候在她房間發現了霸凌時拍攝的視頻。
「她怕我把這件事捅出去，所以才答應了這三封檢討書。」
三姐頓了頓：「但是，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暫時先穩住她，等我確認名單把證據握在手裡再說。」
三姐喜歡做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的事情。
徐青青藥丸。
我感嘆一句，把手裡的請帖轉了一圈。
徐青青的生日宴。
好笑的是，這是徐青青親自送過來的。
美其名曰——想要姐姐融入上流圈子。
但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去了也就是個笑話。
手表亮了一下。
是二姐發來的消息：【幼幼，12 號和姐姐一起去徐家吃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