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家這個,可比四年前更黏人了啊!」談完工作後,閨蜜悄悄和我咬耳朵道。
我用餘光看著坐在不遠處望妻石一樣望著我的某人,輕輕說了聲:「他沒有安全感。」
我能感受到謝京澤的不安,所以對他幾乎 24 小時黏著我的連體嬰行為並不反對。
「也是。」閨蜜也嘆了口氣,「這些年,他也沒比你好過到哪裡去,你們這兩個小苦瓜。」
又和閨蜜聊了一會兒新工作室的事後,我察覺到一道不同於謝京澤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抬頭,循著感覺望去,發現是一位西裝筆挺、五官優越的男人。
四目相對那一刻,他錯愕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復雜,帶著某種猶豫和激動。
見我看他,
他並沒有移開目光,反而微微頷首,像是打招呼。
我禮貌性地回以微笑,然後收回視線。
「怎麼了?」閨蜜放下咖啡杯問我。
「沒事。」我斂起心裡莫名的那股難過,對閨蜜道:「就先這樣吧,改天再一起出來吃飯。」
說完,我拎起包就準備離開。
「去吧去吧。」閨蜜雙手託腮露出姨母笑。
我徑直走向謝京澤的位置。
我剛到謝京澤,他就立刻將我攬入懷中,手臂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頸窩。
「他不懷好意。」謝京澤悶悶地說。
「誰?」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那個坐在靠窗,戴著金絲鏡框的男人,從你進來就一直在盯著你。」謝京澤的聲音裡翻湧著醋意。
聽到謝京澤悶悶的聲音,我失笑,
捧起他的臉親了一口,拉著他往外走,「好啦,別管別人了,我們時間快來不及了。」
「他幹嘛一直盯著別人的女朋友看?他自己沒有女朋友嗎?切,垃圾,連女朋友都沒有……」謝京澤一邊叭叭,一邊任我拉著,叭叭到一半時問我:「什麼時間?」
「領證時間啊,還有一小時民政局就要下班了,我們得快點了。」我眉眼彎彎地看著謝京澤。
謝京澤看著我,眼眶倏然紅了,他突然有些手足無措地翻找著自己的口袋,「我、我還沒求婚呢,我身份證也沒帶。」
「證件我都帶了。」咖啡廳門口,我停下腳步,從包裡拿出一個首飾盒,裡面是我四年前親手設計做出來的婚戒。
「謝京澤,你願意和我結婚嗎?」我打開首飾盒,將對戒遞到謝京澤面前,唇邊笑意清淺地問他。
「應該我來求婚的……願意,願意!我願意!」謝京澤回過神後狂點頭,他直接單膝跪地想和我求婚。
我拉住了他,拿起戒指緩緩戴在謝京澤的左手無名指上,戒指尺寸正正好。
戒指牢牢戴在手上的那一刻,謝京澤欣喜若狂地抱住我轉了一圈又猛親了好幾口後,一邊哭一邊給我戴上另一枚戒指。
「好了別哭了。」我忍著淚給謝京澤擦掉眼淚,「再不去,民政局真的要下班了。」
聞言,謝京澤一把將我扛抱起來,撒腿就衝。
11
領證的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
當兩本紅底金字的結婚證放到我手裡時,我還有些恍惚。
原來結婚,沒有我想象中的難。
我抬頭看向不遠處正挨個給兄弟們打電話,
恨不得路過的狗都知道他結婚了的謝京澤,心裡被填得滿滿的。
等謝京澤終於挨個炫耀一圈後,我們回了家。
剛回家,我就被他抵在門上深吻。
我順從地回應謝京澤。
察覺到我的回應,謝京澤欣喜若狂,動作更加熱烈。
「等等,你行嗎?」在謝京澤服務過我後,我耳根通紅的抵住謝京澤道。
「老婆你在質疑我?」謝京澤有些委屈巴巴地抓住我的手摸在上面,「你感受感受我行不行……」
我瞬間紅溫,想抽回手,偏謝京澤按得緊,我動彈不得,最後面紅耳赤道:「我問過林醫生了,要兩個月以上才能做。」
看到我害羞,謝京澤低低地笑了兩聲,咬住我的耳垂,在我耳邊道:「林醫生也說了,15-20 次排空後檢查沒有小蝌蚪了,
就可以了。」
說完,他又補充道:「這幾天我已經自己手動清空庫存,也檢查過了,你放心……」
隨著謝京澤的話音落下,我的嗚咽聲淹沒在他的動作中。
謝京澤纏了我三天,到最後我忍無可忍將他趕去書房睡。
也沒說結扎的男人會變成打樁機啊,這誰受得了啊嗚嗚。
12
大概是結婚證讓謝京澤安心了些,他不再 24 小時黏著我,終於去上班了。
恰好閨蜜約我出來逛街,我也想給謝京澤買幾副袖扣,就一起出來了。
閨蜜讓我在她常去的一家奢侈品店等她,說她的包到貨了,讓我先幫她看看有沒有問題。
我正看著閨蜜定的包時,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許明梨!你還敢回來!」
我下意識抬頭,
就看到了我的養母和許家真正的千金許明珠。
我抿了抿唇,沒說話。
而許明珠在看到我手上的限量款包包時,就想上來搶,「就憑你也配買這款包?!」
我避開許明珠上來搶的手,直接拿出我的卡讓櫃姐付款。
看到我利落付款的樣子,許明珠直接炸了,她語氣尖酸刻薄道:
「許明梨……哦不,你已經被趕出許家了,我現在應該叫你明梨!你哪裡來的錢買這款包?!你是不是被B養了?!」
看著許明珠一如四年前一樣,張口就來的汙蔑,我隻是平靜地揚了揚手機,「錄音了,你再罵一句我就告你誹謗。」
瞬間,許明珠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母雞,憋屈地閉上了嘴,求助地看向許母。
許母見狀心疼極了,她用怨毒的眼神冷冷看著我,
「不是告訴過你不許再回京市嗎?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
看著許母冷漠厭惡的眼神,我心裡最後那一絲對她的溫情徹底沒了。
同時也後悔為什麼四年前在她用二十年養育之恩逼我出國時,我沒有反抗。
「許母。」我平靜地看向她,「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你無法幹涉我的任何決定。」
聞言,許母臉色瞬間一變,她知道我在說什麼。
當年許明珠被認回許家後,我就被掃地出門了。
在逼我改姓那天,許家強行拿走了我所有的積蓄,一共三百多萬。
這三百多萬是我讀書時的獎學金,以及各種設計比賽的獎金,與許家沒有一分錢關系。
而我在許家二十年的所有開支,他們誇大算法,算來算去,也隻有十幾萬。
所以他們說這三百萬當買斷了,
以後許家和我沒有半分錢關系。
既然沒關系,那她今天又有什麼立場身份對我說這樣的話?
見自己說不過我,許母臉色變了又變,轉頭厲聲對 sales 道:「把她趕出去!否則我再也不會來你們店!」
她話音剛落,就有一道帶著怒意卻難掩優雅的聲音響起:「誰敢把她趕出去!」
我循聲望去,就看見一位端莊華貴的夫人滿臉怒氣,氣勢洶洶地從門外進來,然後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我身前,將我護在身後。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許母和許明珠,冷聲道:「我倒是不知道,還有人敢在盛家的商場裡趕人?」
許明珠被這氣勢鎮住了一瞬,但很快又梗著脖子反駁:
「你誰啊你?多管闲事!我們說錯了嗎?她四年前被趕出許家時身無分文,現在怎麼可能買得起?不是被人B養了是什麼!
」
許明珠話音未落,貴婦人就狠狠給了她兩耳光。
許明珠直接被打翻在地,臉頰迅速紅腫。
她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你敢打我?!」
貴婦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許明珠,冷冷吐出幾個字:「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舌頭,就會有人把它割了!」
許明珠被貴婦人強大的氣場嚇得瑟縮了一下。
她求助似的看向許母,「媽你說句話呀!她打我嗚嗚!你幫我打回去呀!!」
許母卻沒理她,她臉上血色盡褪,因為她認出了貴婦人。
「盛、盛夫人?」她哆嗦著唇結巴道。
盛夫人冷睨了她一眼,沒有出聲,而許母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上前想挽住盛夫人的手,套近乎道:「這事鬧得,都是誤會,是這個明梨,不知檢點……」
許母話音未落,
又挨了盛夫人狠狠的兩巴掌,和許明珠一樣跌在地上。
這時,商場總經理帶著保安趕到了。
「你敢打我媽?!」許明珠想撲上來打盛夫人,結果被一直站在幾步遠的保鏢一下按住了。
她那張平時最寶貝的臉,被保鏢SS按在地上摩擦,連罵都罵不出來,因為保鏢按得太緊,她甚至嘴巴閉合都做不到,隻能流著口水嗷嗷哭。
許母一臉心疼,但大氣都不敢出。
盛夫人懶得看她們一眼,直接對商場總經理道:「記住這兩個人的臉,從今天起,盛家和顧家旗下所有產業,永不接待她們。」
說著,她讓人把許明珠和許母直接拖出去。
等兩人被拖出去後,盛夫人這才轉過身,眼裡的凌厲盡數褪去,眼眶直接紅了,她看著我,聲音柔和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孩子,
沒嚇著你吧?」
我看著盛夫人那張與我六七分相似的臉,心髒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13
被清場過的咖啡廳裡,我看著眼前和我長相都有幾分相似的一家四口,心中的猜想被逐步印證。
盛夫人坐在我對面,她想握住我的手,卻又在碰到的那一刻退了回去,紅著眼眶手足無措。
我看著對面激動卻又不知對我從何說起的四個人,斟酌著開口:「做過親子鑑定了嗎?」
我是知道盛家的,港城首富,二十四年前丟了一個女兒,這二十幾年,盛家人都快把地球翻過來了,但一無所獲。
所以看著他們與我相似的長相和現在激動的神情,我也猜到了幾分。
「不用做!」盛夫人聞言,什麼也顧不上了,她緊緊地握住我的手,眼淚猶豫斷了線的珠子,「不用做,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兒!」
盛先生也紅著眼眶堅定地點了點頭。
之前在咖啡廳裡見過的那名帶著金絲邊框的男人也點了點頭。
另一名年輕一點的男人搶著道:「不用做,你眼下的那顆紅色淚痣,還有你和媽一模一樣的小拇指,這一看就是我妹妹啊!」
他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起來,「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我看著眼前都紅著眼眶,情感真摯的四個人,攥著咖啡杯的手指下意識縮緊。
「還是做個親子鑑定吧,B險一點。」我鄭重道。
我能感受到他們是很好的人,正因為這樣,才要做,我怕我投入感情了,最後發現我並不是他們的孩子。
許家的事,我不敢再經歷一次。
我態度堅定的樣子讓盛夫人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眼淚啪嗒啪嗒掉道:「好,那我們就做個親子鑑定。」
盛景淮,也就是之前在咖啡廳裡見過的那位,立即拿出手機道:「我現在安排。」
14
等結果的那兩個小時裡,謝京澤也趕過來了。
他牽著我的手,和我一起等結果。
兩個小時後,結果出來。
我就是盛家丟失二十四年的女兒。
我看著報告上那最後一行:【根據本次 DNA 檢測結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親及外源幹擾等特殊狀況下,支持明梨與顧令儀存在生物學關系。】的字,有些迷茫和無措。
而盛夫人,也就是我媽,直接抱著我號啕大哭。
我在片刻茫然後,也抱住了她,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