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道的，以為她才是那個受害者。
「我想紅有錯嗎？我想掙錢幫襯家裡有錯嗎？」
「姜妤，為什麼你要這樣害我？！」
我簡直無語，忍不住打斷她。
「你是不是有毛病，有被害妄想症？」
「沒有人會因為你窮看不上你。」
這人的腦回路和別人不一樣。
「剛開學的時候你說你想做自媒體，我們不是都很支持嗎？」
「明明是你不停地造黃謠。」
聽我提起造謠視頻，她臉色抽動一下，猛地眨了一下眼睛，隨即又恢復原樣，硬生生地說：
「我怎麼知道？我就是想起號，我怎麼知道會有那麼多人看，再說了，你要沒做你害怕什麼？」
我一步步地逼近她，盯著她的眼睛：
「你真的不知道嗎？
你真的不知道發那些造謠視頻會對我帶來什麼影響嗎？」
她被我一步步逼得坐在了床上。
「你要是覺得不會有什麼影響，你怎麼不拍你自己啊？」
「你也知道人沾到那些謠言，就理不清，但你還是要給我造謠。」
「沈瑩瑩，你不是不懂，你就是純壞。」
我不想再跟她糾纏。
「沈瑩瑩，需要我提醒你嗎，你現在是來找我要諒解書的。」
我挑眉看她：「你這個態度，我不想原諒你的。」
「畢竟我在你那裡的人設就是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就惡毒的富二代嘛~」
沈瑩瑩一變。
我好整以暇地拿起手機對準她。
「道歉吧，我準備好了。」
她迫於無奈，錄下了道歉視頻。
視頻結束後，
她朝我伸手：「諒解書。」
我衝她一笑：「誰說我要原諒你了呢？」
「我不和解的。剛騙你的，誰知道你還真信了呢~」
沈瑩瑩的臉都扭曲了，尖叫著要朝我撲過來。
我靈活地躲了過去。
「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你也不例外，我不會給你出諒解書。」
「你就乖乖地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吧。」
10.
那天後，我就沒怎麼見過她了。
同時也在警察那裡留下了案底。
我每天都很忙。
忙得兩腳不沾地。
我和楊姍申請換一個宿舍，實在是不想和這樣的人繼續相處下去了。
沒想到，收拾東西搬寢室的這一天，還能吃上瓜。
我們正在收拾東西，
喬欣崩潰地回來找沈瑩瑩。
我和楊姍面面相覷，二臉懵逼。
在喬欣的哭訴聲中，我們大概聽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沈瑩瑩一直沒放棄做自媒體，仍舊每天發視頻。
但是視頻內容很低俗，基本都是短裙黑絲然後刻意做一些擦邊媚男的動作。
喬欣哭的原因是，沈瑩瑩也把她拍了上去。
這次造的謠更離譜，說她打了三次胎，還在某某酒吧坐臺。
甚至還把她的信息都發了出去。
喬欣受到了比我當初更嚴重的騷擾，每天苦不堪言。
甚至連家裡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打電話質問她。
她家裡重男輕女，她媽媽甚至打電話說她在外面學的是什麼。
家裡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喬欣哭得嗓子都啞了，
拉著沈瑩瑩的胳膊不放松。
「瑩瑩，你怎麼能在網上那麼說我呢，你說我出去賣啊！」
「現在我家裡人都打電話過來罵我啊！」
沈瑩瑩面不改色地把胳膊抽出去。
「你不是說要我給你提供一下素材嗎？」
「我這不是給你火的機會嗎？」
「現在認識你的人一下多了這麼多，你不是一下就火了？」
我和楊姍對視一眼，默默吃瓜。
喬欣哭得更厲害了。
「這算哪門子的火？！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騷擾我嗎？我媽都讓我退學了！」
「你把我害慘了！」
沈瑩瑩撇嘴：「想紅還不想付出，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你可真沒用。」
「你不是也拿了我的好處，難道你想光佔便宜不出力嗎？」
接著就是她倆之間的爭執。
我不想聽她倆狗咬狗，索性叫上楊姍走。
沒想到卻被喬欣叫住了。
她絞著手走到我身邊，有些躊躇。
「姜妤……我知道以前她也拍過你，你都處理了。」
「……你幫幫我，看在我們都是室友的份上。」
我略微思索：「這個得你自己處理，如果你不想讓她拍，可以先投訴，把視頻下架。」
「然後你可以保存證據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個事情。」
我以為我講得很清楚。
沒想到她卻說：
「……能不能隻把不好的給刪了，保持流量啊，我也很想當網紅。」
「……」
沈瑩瑩坐在床邊，
發出短促的一聲冷笑。
我也很無語，原來喬欣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冷下臉。
「不好意思，我沒辦法幫你。」
「你如果隻想維權，那很容易。」
「但你既想要流量，又要博眼球，還不想挨罵，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恕我愛莫能助。」
我以為喬欣能聽懂，沒想到她卻不依不饒。
「為什麼？！你明明能幫我，為什麼就不能拉我一把？」
「我都已經這麼難了，你為什麼還能看笑話？」
這個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我眼神冰冷。
「喬欣，你還記得嗎？」
「當時我和楊姍被拍，你不僅沒有替我們說話，還添油加醋。」
「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是不會覺得痛的。
」
「由己度人，我不覺得自己是聖母。」
「最多隻能做到，如果有人來問我，我會幫你解釋。」
她扯著嗓子尖銳地問：「就因為這個？」
我將一張名片遞給她。
「我可以介紹專業人士幫你做這件事，報我的名字應該可以給你打折。」
她絲毫不領情：
「我是學生沒錢！你明明有能力幫我擺平，為什麼要這樣為難我？！」
「這點錢對你來說算什麼？」
我都被氣笑了，真是奇葩年年有，我們寢室原來這麼多。
「喬欣，我希望你搞清楚，我和你隻是同學而已。」
「還是那種關系不太好的同學。」
「我不是你媽，什麼事都為你操心。」
「你腦子是壞掉了嗎？」
喬欣臉色難看，
但還不想放掉我這塊肥肉。
沈瑩瑩在一邊冷嘲熱諷：
「人家是大小姐，怎麼會管你S活，你在想屁吃呢。」
我實在是不想和這兩個腦殘爭執了，拉著楊姍就走。
出門以後，還隱隱約約地聽見楊姍在威脅沈瑩瑩。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把你的事情說出去！」
11.
大概是因為撕破臉的緣故。
喬欣將沈瑩瑩是小三的消息告訴了連方的妻子。
原配打上門來，沈瑩瑩在學校一下成了風雲人物。
陣仗很大，甚至很多人拍了視頻。
沒了土豪大哥的打賞，還要歸還被B養期間送的所有禮物和金錢。
沈瑩瑩捉襟見肘，開始在直播間露骨地擦邊。
偶然間我刷到的時候。
差點沒認出來。
如果說以前還是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大學生的話。
那現在就和以前大相徑庭。
畫著濃烈得看不清皮膚原本樣貌的網紅妝。
眼睛下面是毛毛蟲一樣的臥蠶。
直播間裡穿著黑絲短裙，跳著擦邊的舞，發出各種莫名其妙的聲音。
靠著擦邊吸引了一些粉絲，也收到了一些打賞。
大約人的底線就是會越來越低的，下坡路永遠比上坡路好走。
喬欣也開始學著沈瑩瑩的樣子開始直播。
稍微有點粉絲以後就和沈瑩瑩 PK。
還跑到沈瑩瑩的直播間搶大哥。
兩個人互扯頭花，難看得很。
為了壓對方一頭，兩個人直播的時候簡直越來越沒有下限。
簡直可以說是低俗了。
很快兩個人的直播間就被舉報封號了。
沒了直播收入，身上還背著債務，沈瑩瑩舉步維艱。
然後就開網貸。
她想東山再起，但是喬欣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黏著她。
隻要她不給喬欣錢，喬欣就會舉報她。
弄得沈瑩瑩頭疼無比。
最糟糕的是，沈瑩瑩借的許多網貸也紛紛暴雷。
催收的電話甚至打到了學校辦公室。
這天我匆匆趕著去上課，路過操場的時候卻看見前面有人喧鬧。
我停下了腳步吃瓜。
還擠到了前排，找到了絕佳觀賞位。
我看著眼前被一個中年婦女按在地上廝打的人。
居然是沈瑩瑩！
那個中年婦女下手賊狠，幾個巴掌下去，沈瑩瑩的臉就腫了起來。
「你個臭不要臉的婊子，
自己幹不要臉的事情，還拖我女兒下水，你真是心肝肺都爛透了！」
聽她這樣說，又看到了旁邊替中年婦女幫忙的喬欣。
我大概猜出來這是喬欣的媽媽。
「你個賤丫頭，你把我閨女名聲都給搞臭了，我閨女嫁不出去沒人要了怎麼辦？！」
「賠錢！必須給我女兒賠錢！」
「你不是天天在網上騷得跟什麼似的嗎？掙了不少錢吧？」
「賠我們家一百萬，這事就過去了，不然這事沒完！」
沈瑩瑩嘴角都被打得流了血，中途也反攻過幾次，奈何對面人多，實在不是喬欣媽媽的對手。
「我沒錢，一分錢沒有。」
「你閨女自己想佔便宜同意讓我拍的，再說我後面不也給了她十萬塊錢了嗎？」
「我一分錢都沒有！」
回應她的是喬欣媽媽更激烈的幾巴掌。
我實在不想再看這場鬧劇，抬腳就想走的時候，卻被沈瑩瑩盯上了。
她眼尖地看見了人群裡的我，朝我一指道：
「找她要！她有錢！」
11.
？？？
真是人在操場走，鍋從天上來。
什麼離譜的事情都能讓我遇上。
喬欣媽媽倒是真松開了沈瑩瑩，朝著我走過來，手朝著我面前一攤：
「你有錢？那正好,一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阿姨拜託,我又沒去害你女兒,跟我有什麼關系？」
「誰害的你女兒你找誰去。」
我轉身就走,絲毫不理會身後喬欣媽媽的叱罵和沈瑩瑩傳來的慘叫聲。
沒過多久，就聽說因為造成的影響太壞，
學校把沈瑩瑩和喬欣都開除了。
聽說喬欣的媽媽拉著喬欣回老家結婚去了。
沈瑩瑩從學校搬走的時候，跑到我宿舍來找我。
一見到我，就要給我下跪。
我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姜妤，我跟你道歉，我當時太想賺錢了，我太想火了。」
我有點無語：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原諒你,但你也不用跟我再提這個事情。」
「如果沒有什麼事你就回去吧,我這裡也不歡迎你。」
她忽然拉著我的手。
「姜妤,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幫幫我吧。」
「我被逼得實在沒有辦法了,你借我點錢好嗎,我要把債還了！」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我不要多，我就借兩百萬,
我肯定會還給你的！姜妤你幫幫我！」
我：「……」
我就知道她來找我準沒好事。
怎麼會欠出去這麼多的錢啊！
我真的無奈。
「沈瑩瑩,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沒到我可以借這麼大一筆錢給你的地步吧。」
「當時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可也不代表我是個冤⼤頭吧。」
「每個⼈都要為⾃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你也一樣,所以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有辦法幫你。」
沈瑩瑩見我鐵⽯⼼腸S不動搖，不禁崩潰地叫起來。
「姜妤！你又不缺錢！你幫我一下會怎麼樣！你為什麼要見S不救！」
「你從⼀開始你就看不起我，你到現在還是看不起我,要不是因為你，我根本不會做⾃媒體！」
「我現在落到這步⽥地，
全都怪你！」
我剛給宿管打了個電話,讓宿管把她拖⾛,聽她這麼說不由得冷笑：
「沈瑩瑩,當初你造我⻩謠,我沒跟你一般見識,隻是小小的捉弄了你一下，並沒有對你造成多麼⼤的傷害,後面我再也沒有對你出過⼿。」
「我要真的記恨你，你以為你能過得這麼舒服嗎？」
「是你自己，⼀步一步，把⾃己的路⾛成了這個樣⼦，你怪得了誰？」
「你現在的下場是你咎由自取,跟別⼈無關。」
宿管阿姨上來拽走了狀若瘋癲的沈瑩瑩，我將她的包扔給她：
「別再來找我了。」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沈瑩瑩。
倒是斷斷續續地聽說了一些她的消息。
聽說她為了還債做了不少事情。
甚至涉嫌違法犯罪。
再後來就沒有聽到過她的消息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不過我也不關⼼她，我逐漸接⼿了公司。
因為我對⻛口的把握,我籤的藝⼈和主播都替公司賺得盆滿缽滿。
做出成績後，公司的很多人也對我的能力心服口服。
沒過兩年，我就坐穩了在公司的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