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神淡淡的。
隻有在瞥到背景板上的照片時，愣神了好一會兒。
5
接下來是在大禮堂舉行的新生交流會。
學長學姐們在臺上侃侃而談。
我縮在角落，掏出口袋裡的蛋糕和巧克力，不顧四周的指指點點，吃了起來。
終於靠美食平復了下心情，開始刷手機。
那天秦砚川出現在我的直播間，瞬間漲粉了幾十萬。
今天又來個蕭野在 A 大的表白，瞬間衝上熱點。
連帶著我「嘉人一方」的直播間，關注瘋漲。
評論更是卡到打不開：
【主播人呢？B 大校草表白都不現身？】
【怕不是照片是 P 的，本人根本不敢出來吧？】
【我早就說了，
聲音好聽的十有八九是醜八怪！】
【合理懷疑，A 大錄取通知書也是假的，@A 大官方出來嚴查。】
……
我的心沉入谷底。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沒想到還有更糟的。
緊接著，直播的賬號後臺收到了一條私信，來自【A 大】的官方賬號：
【同學你好，我校關注到網上熱議。
鑑於你自稱 A 大提前錄取批次新生，可否方便趁此機會，在 A 大校內做個簡短直播？】
【澄清謠言的同時，為學校做一次正面的宣傳。】
見我已讀消息後遲遲沒有回復，又有兩條私信彈出。
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同學，你還在看嗎？如果你身份造假，請立刻公開道歉，
否則我校將依法追責。】
【如果有什麼難處也可以告訴我們。】
我抓著手機的指尖冰涼，冷汗浸湿了後背。
完了。
如果現在注銷賬號，是不是就沒事了？
可是我不甘心！
如果從沒有過人關注，我可能也就這樣了。
可體驗過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又怎麼甘心回到以前那種日子。
手不由自主地回復：
【好的，沒問題，我就在 A 大，馬上就開直播。】
【保證為 A 大做一次漂亮的宣傳！】
話一發出去，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拿什麼播？
開美顏濾鏡，也救不了我的胖臉啊！
背景一扭曲立馬露餡。
就在這時，腦海裡傳來聲音：
【恭喜宿主開啟瞎話系統！
】
【隻要答應做一個小任務，即可提前兌換『五分鍾美貌體驗卡』一張。】
6
此時的我早就上頭了。
答應答應，什麼都答應。
任務彈出：
【任務：一個月吃不到任何零食，甜食也包括在內哦！】
【任務已確認，所有零食庫存已自動清除。】
口袋和包突然一輕，巧克力和小蛋糕薯片都不見了。
好在多出了一張美貌體驗卡。
我將信將疑。
看了看周圍，沒人注意這裡，便點擊使用。
瞬間覺得身體輕盈了不少。
椅子都變得寬敞了，一點都不卡。
顫抖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
和 p 的照片裡一模一樣！
巴掌大的小臉，
眉眼精致，膚光勝雪，下顎線都是那麼的清晰……
隻有 5 分鍾，來不及細細體驗，趕緊往禮堂外跑。
門口的大爺見到漂亮的我，熱心地喊：
「同學，廁所在另一邊，別跑錯了。」
路過的學弟看呆了似地盯著我，下意識地幫我開門。
一切是那麼不一樣。
我找了個能拍到 A 大標志性建築的偏僻位置，打開直播。
攝像頭裡的我甜甜地笑著，燦爛而自信：
「大家好呀，我是嘉嘉，今天受邀來參觀 A 大。」
「在我身後就是著名的……這個是 A 大的吉祥物，叫……」
我拿起今天發的紀念品，即使攝像頭懟著臉，
畫面裡的主播依然明豔動人。
美貌給了我遊刃有餘的底氣。
直播間人數飆升。
彈幕蓋了滿屏：
【臥槽！老婆本人好美！】
【對不起我錯了，學霸姐姐毫無弱點！】
【這真的是在 A 大，紀念品隻有今天來的優秀新生有。】
【達人親鑑，主播連美顏都沒開！她這麼晃來晃去，背後沒有一絲變形的。】
……
各種禮物庫庫地刷。
這時屏幕又開始震動。
【野哥哥送出嘉年華 x10】
這個是蕭野的賬號。
我直呼：「別送了別送了！」
話音未落。
【Q 送出嘉年華 x99】
Q 是我的榜一大哥，
從未露面過，話也很少。
圍觀的群眾一溜的【臥槽！】
這麼多禮物把我也弄懵了。
我終於找到關閉送禮物的地方，並且在直播間強調：
「今天所有的收益都會捐獻給公益組織，幫助要上學的弟弟妹妹。」
「感謝大家的支持！」
我看著無數的贊美，如在雲端。
原來漂亮，真的讓人上癮。
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時間過得飛快，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自己的美貌。
系統提示，體驗卡即將結束，還有最後 10 秒。
我匆匆和大家說了聲「我們下次見！」，卡在最後一秒切斷直播。
看著自己的手又變得肥嘟嘟的樣子，手機黑色屏幕映出的圓圓的臉。
就像灰姑娘到了十二點匆匆逃走。
狼狽不堪。
心裡空落落的。
幾條消息彈出來。
小奶狗發了個小鈴鐺：
【姐姐，想你了~】
蕭野發來了他隻圍著小蕾絲圍裙的照片，八塊腹肌若隱若現：
【特意為你買的，隨便摸哦，要不要見個面？】
……
秦砚川：
【網友很多啊，是不是應該先見我？我比他們會玩。】
7
我倒是想見啊，現在這樣子怎麼見？
越想越煩躁，習慣性地伸手掏口袋，想找塊巧克力安撫一下自己。
空的。
我這才想起，為了完成任務，零食都沒了！！
我不S心，去超市買了幾個最愛的小蛋糕。
才拎出門沒幾步，
手裡的袋子還在，小蛋糕不見了。
我真的是絕望了。
又不讓我吃，又沒法見人。
「系統，你要對我負責！！餓！」
系統答非所問：
【宿主可以通過完成任務，繼續獲得美貌體驗券。】
我的眼睛發亮。
美貌的優待真的會讓人上癮，比小蛋糕還讓人欲罷不能。
打開任務列表。
好家伙——
都是我曾經吹過的牛。
堅持輕食餐一周（獎勵：美貌體驗卡 1 天）
獲取 AOW 潛水證（獎勵：美貌體驗卡 7 天）
滑雪水平等級達到 4 級（獎勵：美貌體驗卡 7 天）
高爾夫達到 10 差點（獎勵：美貌體驗卡 7 天）
……
每項任務還標注著「入門級」。
級別越高，獎勵越是豐厚。
我徹底呆了。
那會我瞎掰的時候，真沒想到報應會這麼精確地回饋到自己身上。
系統有些幸災樂禍：
【你不是吹自己很能嘛？這些隻是入門級別就不行了？】
【看在宿主也挺可憐的份上，本系統可代為報名並報銷所有費用，同時生成最優化的健康課程表哦~】
想到開學後必須見到秦砚川，又想到變漂亮後天差地別的差別對待。
一咬牙。
學學學，任務全給我接了！
於是，我徹底淪陷。
每天生無可戀。
完不成任務？
不存在的。
就像親愛的小蛋糕們，永遠被迫離開了我。
我每天像上了發條的木偶，
被強制執行課程表。
「我不行了，讓我躺會兒……」
我癱在床上，感覺每一塊肌肉都在哀嚎。
下一秒，眼前一花，我已經穿戴整齊，出現在滑雪場的道上，寒風撲面。
「救命，水好深我怕！！」
我扒著泳池邊緣瑟瑟發抖，不願意下去。
系統開始在我腦中循環播放之前我直播時瞎吹的話：
「我有 AOW 潛水證了，考這個很簡單的~」
「我有 AOW 潛水證了，考這個很簡單的~很簡單的~」
……
雖然很崩潰，有了上一次的體驗，我是真的很想完成任務。
想要美貌體驗卡。
想在大學入學時漂漂亮亮地跨入大門。
想……見秦砚川。
就這樣生無可戀地被折磨了大半個月後。
某天，在健身房做新的任務的時候，竟然，被搭訕了！
還是個清秀腼腆的小帥哥。
「我我我……能……加你個好友嗎？」
他緊張到耳朵都紅了。
我嚇了一跳，以為不小心用了美貌體驗卡。
慌忙轉頭看向旁邊的鏡子。
不會啊，還是我自己。
隻不過瘦了很多，下颌線都出來了。
看著小帥哥真摯的眼神，我也緊張：
「你……你你……確定是要我的？」
小帥哥以為我想拒絕，
「要要……要是你不願意……也沒關系的。」
就在我們兩個都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我看到了蕭野和秦砚川的身影。
蕭野嬉皮笑臉地去搭秦砚川的肩膀。
「哥，你實話跟我說，你是不是認識嘉嘉？」
「你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唄，求你了！」
他們在往我這裡走。
我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角落躲。
就聽到秦砚川極不耐煩地甩開他，「滾！」
蕭野沒有退縮，反而湊得更近，語氣賤兮兮的：
「不就是嘉嘉幾天沒理你嘛~~」
「你看我，除了在直播間，她就從沒理過我，我也沒生氣……」
我一愣。
最近忙著做任務，
確實忘了回秦砚川消息了。
8
我與秦砚川的聊天框還停留在上一條。
他的那句「我比他們會玩」像個鉤子，撓在我心上。
手指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打打刪刪。
最後隻發送了一句：
【再給我點時間，我們開學見！】
我本可以用美貌體驗卡去見他，但是有點小抗拒。
假的就是假的。
……
就在我堅持了大半個暑假後，奇跡發生了。
某天早晨，我站上積灰很久的體重秤。
比之前少了一百多斤！！
我媽聽見我的尖叫急忙從廚房跑出來。
她看著我一天天變瘦，知道我著魔了一般參加各種課程。
但是親眼看到這個結果，
還是驚得沒拿住手裡的鍋鏟。
「你這樣子身體受得了嗎？要不我們吃點好的補補？」
她下午就出門去廟裡求了個符，生怕我被什麼妖精附體。
……
雖然還是有點肉，我更喜歡現在鮮活的自己。
就連上直播間吹牛都覺得沒意思。
不如多做幾個仰臥起坐。
為了紀念這脫胎換骨的日子，我拍了張自己背影的照片發在朋友圈。
我的好友列表人很少。
沒想到，秦砚川立刻就轉發了照片。
還配文：開學見！
瞬間炸鍋。
各個群都在猜測討論，這個背影是誰，竟然能拿下大神。
不過沒有人會把我發的朋友圈和他聯系到一起。
從不會有人在意我發過什麼。
除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