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老三嚇得滋哇亂叫，都嚇尿了。
也不放狠話，開始求饒了。
「妹妹，好妹妹，好四丫，三哥錯了，求求你救三哥上去吧。」
「三哥最疼你了，你不想嫁給豬頭七就不嫁，救救三哥好不好。」
「快拉三哥上去。」
我充耳不聞，撿了根棍子對著張老三就是一頓戳，最後他終於堅持不住掉了下去。
這麼高摔下去，S得不能再S，我倒要看看他要怎麼不放過我。
當初我就是在這裡救了赤腳大夫，這條路的盡頭是個懸崖，樟子樹長在對面的山上，中間隔了大概一丈遠。
因為沒什麼人往這裡來，平常裂縫上面長著厚厚的草，乍一看跟條路一樣，踩上去才知道下面是空的。
赤腳大夫為了採樟樹腳下的草藥掉了下去，被伸出的樹藤掛住了，
過了三天眼瞅著就要S了，我路過聽見他的求救聲，將他拉了上來。
沒想到今天還能再救自己一次。
10
解決完張老三，我回了家。
大哥和二哥還在睡覺，我將他們叫醒。
「三哥帶著銀子跑了。」
一句話將大哥二哥雷得三魂沒了七魄。
大哥不信：「老三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我們可是他親哥哥啊！」
二哥鞋都顧不上穿，滿屋亂轉：「艹，這龜兒子，真的跑了，他屋裡的好多東西都不見了。」
昨晚他們把所有銀子都拿給三哥，等他今天找完豬頭七後再拿著那 20 兩一起去錢莊換成銀票帶著方便。
錢被三哥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了，現在他S了，大哥和二哥就差把屋裡翻個底朝天，怎麼也找不到，兩個人都快瘋了。
「老三這個王八蛋，我們就不應該相信他，等老子找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現在怎麼辦，娘已經送去給人生孩子了，錢被老三那個王八蛋偷走，咱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嘛！」
「娘白犧牲了？」
兩個哥哥正垂頭喪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11
突然外面來了一大堆人，咋咋呼呼地把院子給圍了起來。
領頭的是我娘那個好賭的弟弟。
「娘親舅大，爹S隨便埋，娘S等舅來。」
「我那苦命的姐姐喲，弟弟來給你討個公道。」
「三個王八羔子，給我滾出來。」
見越來越多村民圍著看熱鬧，躲是躲不過去了，大哥二哥和我從屋裡走出來。
「舅舅，你這是幹什麼，我娘好好的，你替她申的什麼冤。
」
大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反問道。
舅舅跳腳罵：「呸，小王八羔子，你這一套都是老子我玩剩下的，別在你舅舅面前班門弄斧。」
「我可聽人說了，你們兄弟三個為了錢把你娘賣去給人生孩子了。」
「還把不把我們娘家人放在眼裡？」
「欺負你娘我可不答應，今天我就替我姐姐教訓教訓你們幾個不孝子。」
二哥喘著粗氣啐了一口：「你又是什麼好東西，我爹還活著的時候沒少幫你還賭債，結果他S的時候，你連買棺材的錢都不肯借。」
「生怕我娘讓你還錢，路上碰見都裝不認識，現在你跳出來裝大了。」
「看老子一拳打S你。」
舅舅蹦著喊：「大家看見了吧，這兩個不孝子連自己親舅舅都敢打，我那苦命的姐姐說不好已經被他們給害S了。
」
「大家跟我去報官，讓縣太爺好好審審。」
大哥臉色一變，他還想走仕途，若是鬧到官府，知道他為了銀子出賣親娘，名聲就全毀了。
現在做官都是要考察品德的，皇帝以孝治天下，他可就全完了。
「老二，不許對舅舅不敬。」
「舅舅，我娘好好的，您進屋喝口茶，咱們慢慢說。」
舅舅才不信，搖頭晃腦：
「還想诓我，我告訴你，趕緊把賣你娘的銀子給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搞了半天，替我娘出頭是假，打著她的名頭來要錢是真。
大哥咬牙切齒地低聲說：「舅舅，家裡是真沒銀子了，老三那個王八蛋趁我們睡著拿著錢跑了。」
「你先讓他們散了，外甥想辦法給你湊行不行。」
被舅舅啐了一口，
黃痰掛在臉上，我急忙別過臉生怕吐出來。
「你當老子傻是吧，不想給還編什麼借口，兄弟們，給我砸。」
「今天就是把他家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銀子給我找出來。」
「要是找到了，咱們弟兄去好好快活快活。」
12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一幫人跟土匪一樣湧進屋裡一通翻找。
我趕緊躲到個安全的位置，生怕誤傷自己。
大哥苦苦哀求，被人一腳踹翻。
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抓起棍子，對著大哥的手腕就打了下去。
聽見咔嚓一聲。
大哥慘叫一聲：「啊！」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疼得在地上打滾。
二哥氣得眼睛通紅，欺人太甚：「老子跟你們拼了。」
可惜他的傷還沒好，
被幾個人一起出手，抵擋沒幾下就被撂倒在地。
一群人將他圍在中間，一通拳打腳踢，將他活活打暈。
家裡值錢的東西早就被我藏起來了，舅舅帶著人一通翻找，隻找到了幾床破被子和半袋糧食。
「小王八羔子，真 tm 晦氣，怎麼什麼都沒有。」
他對著大哥二哥就是一頓痛扁：「說！你們把錢藏哪了？」
二哥醒過來又被踢暈。
大哥沉浸在手斷了的痛苦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外面放風的大喊：「不好了，差爺來了。」
一群人一窩蜂散了。
留下一院子狼藉，和兩個被打得娘都認不出的大哥、二哥。
13
領頭的差爺隻看了一眼就知道大哥的手骨全碎了，以後再也不能提筆寫字。
還有二哥的腿，
原本就有傷，這下傷上加傷，隻怕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
兩個人醒後聽到這個消息，根本無法接受。
整日在屋裡大喊大叫。
我在廚房的灶坑裡發現了三哥藏的銀子，拿出五兩換成銅板隨身帶著。
剩下的全換成銀票縫在衣服夾層裡。
我聽說南方富庶，熱鬧，女子也可以做工養活自己。
就買了張南下的船票。
二哥看我收拾東西，一臉不可置信。
「四丫，你要走，你居然拋下我和大哥。」
「你走了我們怎麼活，我們還收了豬頭七的銀子，他找我們要人怎麼辦？」
我一邊打包剛烙好的大餅一邊說道：「你們兩個可是男人，有什麼不能活的,堂堂大男人,好意思讓我一個女人養活著。」
「你都說了，
收豬頭七錢的是你們,又不是我，我管你們怎麼交代。」
「實在不行你和大哥嫁過去好了。」
「不行，你不能走！」
他和大哥一左一右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可惜,他們早就是廢人了，我毫不費力地掙脫開，一腳踹開一個,然後背上包袱離開家。
外面天大地大,我去奔我的前程。
14 番外
我買的是三日後的船票。
還有兩天時間，我去了一趟臨縣。
躲在樹後悄悄觀察我娘。
幾日不見,她像是被吸幹了水分的桃子一樣，皺皺巴巴沒有精神。
一個幹巴巴的瘸子把她拴到門上用鞭子抽。
邊抽邊罵：「賤人,吃我的喝我的，收了我那麼多銀子，連個蛋都不會下。」
「我告訴你，
再生不出個孩⼦，⽼⼦就把你拴在⻢厩裡接客,給老⼦賺錢。」
我娘被他幾鞭子抽得抬不起頭，跟個破布娃娃一樣耷拉著。
⽼頭抽解⽓了之後，一瘸⼀拐地進了屋。
我慢慢走上前,我娘費勁地睜開眼看見是我,眼睛裡突然有了光。
「好四丫，你來了,是不是你哥他們叫你接我回去的。」
「你不知道,那⽼東西簡直不是⼈,他⾃己不行，天天折騰我,娘快被他折磨S了。」
「你快把娘放下來,咱們趁他沒發現趕緊跑。」
我笑了：「娘，三哥S了！」
我娘石化了，眼裡的光慢慢熄滅。
我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我的眼。
「他們根本就沒想過你，三哥S了，我騙他爹留下了錢,他跟我上⼭取錢的時候掉下懸崖摔S了。
」
「我⼜告訴⼤哥、二哥,三哥卷錢跑了,舅舅⼜來要錢,他們拿不出錢被舅舅打斷了⼿和腿。」
我娘眼珠子緩慢地動著，像是理解不了我說了什麼。
我詳細地解釋了⼀遍。
「⼤哥手殘了，不能科舉，二哥腿斷了，不能練武，三哥S了，沒有人會來接你,你⼀輩⼦都要待在這⼉了。」
「你有三個兒⼦,可他們沒一個能幫你。」
「娘啊，這是你的命,你認了吧！」
我轉⾝⾛了。
⽚刻，身後爆發驚天動地的哭聲。
老頭拿著鞭子跑出來：「賊婆娘，你要S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