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唔了聲,四處張望:「向庭呢?」
霍琰還沒說話,我忽然一握他的手:「霍琰哥!」
霍琰連忙應道:「怎麼了?」
我眼神灼灼,滿是嗑 cp 的亮光:「你和我哥——一定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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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霍琰臉色好臭。
我其實還有點頭暈,但為了向庭的幸福,還是強忍著詢問:「怎麼,你倆剛剛吵架了?」
「向澄。」
霍琰深呼吸一口氣,反手扣住我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他的手似乎有點發顫。
「我和向庭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倆隻是朋友、兄弟,絕對不是你認為的那種……親密關系。」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
我懵懵地聽著。
幾秒後,混沌的大腦終於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我眼圈驀地紅了:「渣男!!」
「我哥那麼喜歡你,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霍琰瞳孔一震:「向庭……喜歡我???!」
我嗯嗯點頭,掰著指頭給他數:「你給他滷牛肉,他吃得可開心了!還有上個周送的蛋糕,我不知道那是你送的都吃完了,都給他心疼哭了!還有……」
我越說霍琰臉色越青,到最後他直接抬手捂住我的嘴,人都恍惚了:「別、別說了。」
我挪開他的手,不依不饒地問:「你說你有喜歡的人……是誰?!」
是誰奪走了本該屬於我哥的寵愛??!
霍琰沒說話,
隻滿眼復雜地看著我。
我和他對視,氣勢洶洶:「說啊!」
霍琰還是不說話,隻看我。
我以為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便附耳過去,小聲道:「你悄悄告訴我,我先不給向庭說。」
話落許久,就聽霍琰輕嘆一聲。
下一秒,耳畔一熱,霍琰的手指拂開我耳邊的碎發,略顯苦澀的聲音傳入耳內:
「向澄,難道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很明顯啊!
我仰起頭瞧他:「你成天給我哥送那麼多東西,怎麼可能是不喜歡?」
霍琰噎了下:「有沒有可能,那些東西並不是送給你哥的?」
不是給我哥的?
我擰起眉思考良久。
終於。
我震驚地倒吸一口涼氣,對上霍琰溫柔的眼:
「難不成……是我哥他,
硬、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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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啊!強扭的瓜不甜啊!!
霍琰閉了閉眼,語氣溫和表情猙獰地摸了摸我的腦袋:「乖,你先睡吧。」
我也確實是困了,因為向庭的愛情才強撐著沒閉眼。
此刻被霍琰這麼一揉腦袋,就和讓南宮問雅淨化了似的,瞬間就有點想迷糊。
「搶東西是不對的,我會說說向庭的。」
我打了個哈欠,抓住霍琰的袖子,言辭誠懇:「但喜歡追求一個人也是件挺需要勇氣的事,你要不給他一個機會試試呢?」
霍琰聞言垂眸看向我,眸底是我看不懂的復雜。
四周一時安靜下來,我也撐不住困意閉上了眼,意識模糊之際,隻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我指尖一觸即離。
霍琰的聲音輕到好像一縷風,讓人抓不住聽不清:
「是啊,
向澄,喜歡追求一個人需要勇氣,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
……
醒來時已經是我熟悉的臥室,我盯著天花板茫然兩秒——
霍琰昨晚給我表白了??
肯定是做夢,看來是最近缺男人了。
「喲,醒了啊祖宗。」
坐在外面看電視的向庭聽見聲音探頭來瞧我:「真能睡啊,這都快十二點了。」
腦袋還有點宿醉的鈍痛,我坐起來愣了會神,突然想起什麼,立刻瞪著向庭:「你和霍琰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還強人所難呢!」
向庭氣樂了,叉著腰往我門口一站:「我還沒說你呢!你居然敢造你哥的謠?我什麼時候和霍琰有一腿了?我倆純直男好不好??」
我剛想說你就裝吧,先聽見屋外我媽叫我們吃飯,
瞬間了然。
原來是家長在家,怪不得不說實話。
「切,」
我衝他翻了個白眼,晃晃悠悠下床:「行行行,你純直男,那直男周末和我去聯誼嗎?就怕有人口是心非——」
「什麼?!」
向庭驀然一聲吼:「你要去聯誼??」
「那霍琰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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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琰怎麼辦?
當然是交給你來辦啊!
我看向庭這幅傻樣就覺得可惜,霍琰這種大帥哥居然讓這傻 der 霍霍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想到這我默默盯著向庭瞧了兩秒,腦子裡一半是兄弟夫不可夫,一半是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你愣什麼神,現在是愣神的時候嗎!」
向庭咆哮道:「什麼聯誼,
不準去!你要是去了霍琰他——」
「澄澄起床了沒?你倆過來吃飯了!」
母上大人在廚房呼喊著,我趕緊應了聲,又瞪了向庭一眼:「憑什麼不能去?我偏要去!霍琰怎麼樣和我有什麼關系?」
自己的男人哄不好,別拿我來當槍使!
丟下煩躁憤憤的向庭,我洗漱一番主動去了廚房端飯。
下午我們舞蹈系有訓練,我沒等磨蹭的向庭,自己先收拾完回了學校。
一直到晚上六點鍾,訓練終於結束,我們一行人顫顫巍巍地下樓往宿舍走。
同學問我:「澄澄,周末聯誼會你去的吧?」
我點點頭:「去的,之前我就答應了舍友陪她一起去。」
同學衝我擠擠眼:「咱們舞蹈系系花出馬,那我們這些旁人不都得歇菜啊,
哪還有機會啊!」
我趕緊擺手:「少捧S我,我就是去湊個人頭。」
同學嘖了聲:「湊什麼人頭啊!聽說有不少學弟都去,其中好幾個都長得不錯,身材特別帶勁!要不要提前認識一下啊~」
長得不錯?身材帶勁?
我腦海裡下意識浮現出霍琰的身影。
身高腿長,肌肉線條流暢,一張帥臉讓人過目難忘。
隻可惜……
「想什麼呢?」同學戳戳我,「我這有聯系方式,你要不要先加上?反正你向澄已經是聲名遠揚,他們都巴不得加上你呢!」
我猶豫了一下。
加吧,感覺沒必要,因為我不太吃年下這款。
不加吧,我又想起了昨晚那個不知真假的夢境。
霍琰的吻落在了我的指尖,
好溫柔。
不行不行!
我猛地回過神。
雖然我和向庭時常拳腳相見,但兄弟夫絕對不可夫!
於是我掏出手機:「加!推給我!」
同學瞬間喜笑顏開:「來,你先看看比較中意哪個,我給你說這幾個學弟各有千秋……額,你好,你擋到我們了。」
面前倏然落下一道陰影。
我從滿屏的男人裡抬起頭,正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
是霍琰。
他垂眸瞧了我半秒,目光又落在滿屏的學弟照片上,半晌,低聲開口:「這些人裡,有你中意的對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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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說實話,真沒有。
這些一看就都是弟弟,我不吃年下啊!
不過介紹人同學就在身邊,
我也不能太直接,隻好委婉道:「我還得再多看看呢。」
霍琰抿了下唇,眼睫壓得更低了,眼瞳藏在落下的陰影裡,顯出幾分陰沉:「再多看看,就會選中其中某個嗎?」
「那我們認識這麼久,你為什麼不選我呢?」
話落,我一下怔住了。
什、什麼意思?
還不等我大腦反應過來,霍琰已經後退一步,神色也恢復正常,甚至看起來有點懊惱:「抱歉,我……我沒有其他意思,喜歡誰是你的自由。」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最後吐出的依舊是一聲抱歉。
而後不等我出聲便先一步轉身,飛快地離開了教學樓。
樓道裡久久安靜。
半晌,同學先開口了:「臥槽,向澄,這帥哥他喜歡你吧?」
我大腦一片混亂。
霍琰喜歡我?
不對,他應該喜歡向庭啊!
不對不對,他說過他和向庭隻是好兄弟,喜歡的另有其人。
不對不對不對,那好像是我喝醉後做的夢,我不確定霍琰到底有沒有說過這話。
宿醉的頭疼好像再次湧上來,我揉著眉心摸出手機打電話給向庭。
但那邊卻遲遲無人接聽,估計是又進了實驗室。
旁邊同學小聲問:「那啥……聯誼會你還去嗎?」
我擰著眉:「我不知道……」
我現在不知道的太多了。
向庭和霍琰在搞什麼鬼。
霍琰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那晚的霍琰……到底是不是夢。
同學聞言想了想,
一拍我:「這好辦,你就去趟聯誼會唄,順便放出點風聲讓他知道,如果他吃醋了那喜歡你這件事簡直就是板上釘釘啊!雖然但是,我覺得就他剛剛那個反應,已經很能說明一些事情了……」
思索幾秒,我微微呼出口氣,點進聯誼群確定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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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霍琰一連幾天都沒有露面。
向庭因為實驗繁忙也沒空和我見面,我打電話過去談起霍琰他也很敷衍,總有種不想提及的感覺。
難不成真是愛而不得?霍琰不喜歡他喜歡我?
我靠這是什麼狗血劇情啊!
煩悶幾天,終於到了周六晚上,我和舍友一起出門。
聯誼會租了個會所,包下了一二層,場地弄得還挺不錯,小燈一打特別有氛圍。
我心不在焉地坐在角落喝著蘇打水,
偶爾四處張望一下,卻始終沒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難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翻了翻朋友圈,出發聯誼會的照片就在最上方,明晃晃,一眼就能看見。
霍琰肯定也能看見。
但他沒有找我,也沒有來。
我又喝了幾口水,卻始終壓不下煩悶的感覺。
猜測霍琰或許喜歡我,我會有些慌張惶恐。
但如果真相恰恰相反,我心底的失落和難受也無法忽視。
或許從向庭說出他們的關系不是那樣的時候開始,霍琰在我這裡的角色就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從不可觸碰的哥夫,變成了我想靠近的人。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夜的吻太輕了,像夢一樣,被風一吹就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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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澄。」
身前有人打招呼,
我收斂起情緒抬頭,看到是聯誼會的組織學長:「怎麼自己坐這?」
我幹笑一下:「剛過來有點熱,先坐這涼快涼快。」
學長就笑:「有個事想拜託你一下,就是聯誼會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我們安排了一個類似舞會的環節,想問你能不能做領舞跳第一支舞?畢竟你是舞蹈系的嘛,專業的肯定很驚豔很吸睛。」
這學長以前幫我一些忙,我不好推辭,隻得硬著頭皮:「行是行,但舞伴……」
學長立刻笑著把身後的學弟推上來:「這小孩以前學過幾年交誼舞,應該不至於拖你後腿。」
我瞧了一眼,發現是之前同學想要推給我的學弟之一。
學弟見我看他,趕緊點頭:「學姐好,學姐我盡量、不、我絕對不拖你後腿!」
我抿了下唇。
其實,
我有想一起跳第一支舞的人。
但他沒有來。
幾秒後,我抬起頭,衝二人笑笑:「行。」
「我們來跳第一支舞。」
我這邊確定後,大廳內的燈光很快暗下來,氛圍燈閃爍著,映照的一切都像一場夢。
可這一秒,我討厭夢境。
我想在真實的世界裡,見真實的人。
音樂已經在調試,馬上就要進場,我扭頭瞧了學弟一眼,卻見他面色有點不對:「你怎麼了?」
學弟一臉虛汗:「學姐,我、我肚子不太舒服,想去趟廁所。」
我看了眼時間:「那你快去快回。」
學弟聞言立刻轉身就往廁所跑。
但我知道肯定來不及了,因為我已經聽到了音樂的前奏。
春之聲圓舞曲,簡短熱情、青春洋溢,
猶如春天。
可我不想和不熟悉的人在春天起舞。
聚光燈緩緩開始動作,學長站在對面給我打手勢,馬上就要進場了。
我知道沒有人會和我一起入場,已經做好了獨舞的準備,默默在心中倒數:
三、二、一——
手掌忽然覆上一抹溫熱。
我一怔,猛地扭過頭,正正落入霍琰漆黑的眼眸中。
他望著我,眼睛深邃沉黑,不再像以前一樣藏著千山萬水,而是熾熱又直白,讓人深陷其中,無法掙脫。
霍琰就這麼看著我,輕聲開口:
「向澄,我想邀請你跳第一支舞,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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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聲圓舞曲,第一段四分三十五秒,漫長又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