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等 403 業主說完，樓道裡傳來了開門聲。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果然是 502 的奶奶出門了。
【奶奶，快回去，違反規則會S的。】
502 的業主回頭看了我的方向一眼，卻沒停下，而是義無反顧地走向了一旁的樓梯。
整棟樓太過安靜，502 奶奶踩在臺階上的聲音，在每個人的心頭都放大了好幾倍。
403 業主：【503 業主，502 的奶奶是不是下樓了，你為什麼不攔住她？】
202 業主：【403 業主真有意思，在這道德綁架誰呢？規則第四條可是明確說了不能出門。】
403 業主發了一個氣憤的表情包。
【那就眼睜睜看著別人去S嗎？你們太冷血了。】
【你凡爾賽害S 501 業主的事，你是不是忘了？】
403 業主自知理虧，便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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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了緊身側的拳頭，希望我的推測是對的。
五分鍾過去了，502 的業主沒有被移出群聊，也沒有被抹S。
403 業主：【怎麼回事？502 奶奶怎麼沒S？】
「你很希望我S嗎？」
502 業主回了一條語音。
【奶奶，你誤會了，我隻是擔心你。】
「哼，這次不跟你計較。」
我猜對了，七條規則中有一條是假的，但不是第五條，而是第四條。
也就是說，這棟樓裡沒有小孩子這條規則是真的，業主天黑後不能出門是假的。
還有第六條說的是可以白天出去尋找寵物，並不是說晚上不能找。
所以 502 業主晚上出門找寵物沒有觸犯任何一條規則。
群裡其他業主也反應過來了。
202 業主：【502 業主以身犯險，證明第五條規則是假的，也就是說，已經被抹S的 103 業主在撒謊，他根本就沒有孩子。】
403 業主：【那悽厲的孩子哭聲是怎麼回事？】
202 業主：【這還要問 101 業主，他不是說見過孩子嗎，難不成他也在撒謊？】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 101 業主回復了。
【我沒撒謊，我是兩個月前他們剛搬過來的時候看到過那孩子。】
403 業主：【兩個月前，莫非是……】
101 業主：【403 業主慎言，
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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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區剛交房不久，兩個月前我安排好裝修的事便出門旅遊了。
他們顯然是有事隱瞞，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退出微信登上瀏覽器，輸入幸福小區這個關鍵詞，下面出來了很多信息，卻都是介紹小區如何如何好的。
我打算換一個關鍵詞搜搜，就被一道悽厲的喊聲打斷。
「啊，我的團寶……」
502 業主的叫聲讓大家後背一涼，我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推開了門。
跟我一起衝出來的，還有 403 和 202 的業主。
我們在 401 業主的家裡找到了癱坐在地上的 502 奶奶。
順著她哀傷的視線看過去，一隻奄奄一息的邊牧被綁在廚房的門把手上。
而它的兩隻前腿已經不見了。
有肉味傳進鼻子裡，原來那兩隻前腿已經被 401 業主給燉了。
403 業主沒忍住罵出聲。
「她平時愛佔便宜就罷了，竟然連一隻狗都不放過，簡直喪心病狂。」
我下意識看向月入七位數的 403 業主，他穿得很樸素，全身加起來沒有一百塊那種。
個頭不高，滿臉痘痘，似乎跟他九位數的存款不太匹配。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說了一句沒事我先回去了，便快速離開了。
202 業主爽朗一笑，友好地跟我打招呼。
「唐軟學妹好，我是大你一屆的學長王凡。」
我禮貌地輕握了下王凡的手。
我社恐，在大學的時候，除了上課就是去圖書館自習，周末也是各種兼職，
還真不認識這位學長。
「學妹，我加你微信了，一會通過下哦。」
王凡搖了搖手裡的手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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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將那隻可憐的邊牧解綁抱進懷裡，彎腰扶起 502 奶奶。
「奶奶，我先送你們回去吧。」
「謝謝你小姑娘。」
安頓好 502 奶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五十了，我一再叮囑她不要找物業幫忙。
離天亮還有六個小時，希望不要再出什麼意外了。
突然，自下而上的腳步聲響起。
我的神經又緊繃起來，很快，腳步聲在 502 門口停下。
透過門眼可以看到，外面的人穿著保安制服。
502 的門開了，沒等我繼續看，貓眼被一隻帶血的大手捂住。
我恐懼的瞳孔瞬間放大，身子止不住顫抖，手機差點摔到地上。
微信消息提示音這時響起，我哆嗦著手點進去。
物業管理員發布了一條新消息。
【502 業主違反規則，即將被抹S。】
403 業主：【503 業主，502 奶奶為什麼會S，你們離的那麼近，你看到了嗎？】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哆嗦著按字。
【她想讓物業幫忙救團寶。】
202 業主：【她叫的是保安還是前臺？】
【保安。】
101 業主：【看，我就說保安不可信，這下能證明我沒撒謊了吧。】
202 業主：【既然第四條規則是錯誤的，那我們現在完全可以離開這棟樓，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101 業主：【別白費力氣了，
我早就試過了，能離開的門窗和大門，全部都被從外面焊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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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大家，天亮之前不能解除規則，所有人都將被抹S。】
物業管理員發布了這條消息後，後面還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包。
403 業主：【物業管理員的意思是，在天亮之前隻能有一戶活著，否則我們就全部都得S。】
202 業主：【這不是讓我們自相殘S嗎？不行，我們要想辦法反抗。】
【一切都是建立在規則的基礎上，隻要我們不違反規則，就沒有理由抹S我們。】
【503 業主說得對，我們不要被蠱惑了。】
幸存的業主在群裡打字附和我的話。
【唉，我這一輩子就是個失敗者，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S了算了。】
102 的業主突然在群裡發了幾句牢騷。
規則第二條，有人發牢騷不如意，可以安慰。
如今已經驗證了六條，就差這最後一條了。
【大叔，心裡有事說出來就好了，我們都可以當你的聽眾。】
【503 業主說的對，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好S不如賴活著啊。】
【好吧，那我就跟你們說說，我這一輩子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
【我兒子他是個畜生，我就不該攔著兒媳婦離婚，結果害了她的命啊。】
我的心一跳，忙問。
【大叔，你兒子是誰？】
大家都是剛搬進來不久，彼此之間都不熟悉，隻知道 102 的業主是個瘸腿大叔。
【就是第二個被抹S的不孝子……】
不等 102 大叔繼續說，就被 101 業主急急打斷。
【大叔你等會說，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爸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家裡有五十個億需要我繼承。】
101 業主的反常表現，更加說明了，103 業主的妻子S了，而且跟這棟樓裡的很多人脫不開關系。
202 業主：【又來一個凡爾賽，快誇他。】
我已經編輯好了厲害兩個字，沒等發送，房間裡的燈滅了，整棟大樓突然停電。
我忙切換到流量去發消息，卻發現手機信號被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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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去窗邊找信號，可惜窗戶被焊S了，想打開窗戶是不可能了。
我將自己貼在窗戶上，希望能有點用，還真讓我找到了半格信號。
發出的信息不停地轉著圈圈，終於在燈光重新亮起前發送成功。
我癱軟在地上，真的太驚險了。
物業管理員的信息準時出現在群裡。
【102、201、203 和 402 業主，因違反規則，全部被抹S。】
群裡瞬間隻剩下七個人，悽厲的慘叫聲讓我遍體生寒。
微信新消息提示音響起，我低頭一看，是學長王凡發來的。
【學妹，403 和 101 的業主故意凡爾賽害S了好幾個人，也許這一切就是他們策劃的。
【還有物業的保安和前臺都不可信，101 業主撒謊了，之前去敲 103 門的是前臺。】
不等我回復王凡，物業管理員給我發來了一條私信。
【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
我不知道這條消息是隻發給我的，還是給現在的每個幸存者都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打字。
【你怎麼知道是前臺？
】
【因為物業前臺是從三樓走下來的，我從貓眼裡看到了。】
前臺是從三樓走到一樓的，而去 502 門口的保安，依照聲音和時間判斷，似乎也是從三樓走上五樓的。
依照我之前的推斷，303 業主是物業管理員。
那有沒有可能，301 和 302 的業主是前臺和保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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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業主剛才說過，能離開的窗戶和大門都被焊S了。
樓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自然也進不來。
所以我的推斷應該是正確的。
規則第七條，物業有些人是可以信任的。
現在排除了前臺和保安，剩下的便是可以信任的。
王凡很聰明，他也猜到了。
【學妹，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現在就叫物業管理員來幫忙吧。
】
【不急，我們先去一趟 103 業主家。】
物業管理員能幫助我們，卻不一定可信，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先去驚動他。
【學妹，那裡S過人，你一個女孩子還是別去了，你要是真的想查什麼，我去就行。】
王凡試圖阻止我發現 103 業主家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似乎跟這棟樓裡的所有業主都有關。
我沒再回復王凡的消息，帶上之前買的一些防身用品，便出了門。
樓道裡的感應燈忽明忽暗，我每一步都走得膽戰心驚。
來到一樓的時候，新換的衣服再次被汗水打透。
每一戶被抹S後，房門都是打開的，可以直接進去。
突然，我後背上多了一隻手。
「啊。」
我快速轉身，並同時噴出手裡的防狼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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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學妹，你別怕，是我啊。」
王凡退得快，但臉上還是沾到了一些，被嗆得直咳嗽。
我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學長，對不起。」
王凡一邊擦眼睛一邊擺手。
「不怪你，是我的錯，女孩子知道保護自己挺好的。」
王凡最後一句話有點怪怪的，我緊緊握住手機。
「我們進去看看吧。」
「好啊，學妹別愧疚，我真的沒事啊。」
王凡露出招牌陽光帥氣笑容，我卻沒心思欣賞。
我們一起進了 103 房間。
房間裡的家居擺設給人一種典雅端莊的感覺，從這可以看出房主人的品位很高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