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模考試很快就到了，考場都是隨機分配，好巧不巧林珊珊被安排在我附近桌考試。
我掃了一眼數學考卷，胸有成竹。
一個小時寫完，還檢查了兩遍，兩個小時很快便過去了。
鈴聲一響，大家都停筆，監考老師開始下來收卷。
等老師來到我座位時，林珊珊突然噌地站了起來，大聲對老師說:
「老師，我要舉報蘇念作弊！」
考場上的人都盯了過來，也有不少認識我的人開始議論。
「這不是一班的蘇念嗎？她可一直都是年級第一，考試作弊不能吧？」
林珊珊冷哼一聲，「什麼第一，我看她之前的成績不會也是靠作弊得來的吧！」
老師表情嚴肅，問林珊珊有沒有證據，可不能冤枉同學。
林珊珊一邊抬起我的手，一邊說:
「老師，考試時我看她一直把袖子往耳邊湊，她的作弊工具肯定在這裡。」
說著就開始低頭扒拉我的衣袖，她在我的袖扣上摸索了半天，並沒有發現什麼玄機，當真隻是很普通的裝飾。
老師盯著林珊珊的動作，「同學，你找半天了，證據呢？」
林珊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我明明記得……怎麼會沒有呢？」
此時的林珊珊焦急地皺著眉，額頭浸出一層薄汗，手上的動作越發急躁起來。
看著她的樣子我隻覺得好笑，於是反手拉起她的袖子，指著她的袖扣問道:
「你是在找這個嗎？」
林珊珊瞪大了雙眼，「這、這個怎麼會在我身上？」
我笑道:「你一定很好奇，
明明裝在我校服上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你那裡吧？」
我是情緒穩定，但我不是二百五。
林珊珊把校服送給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她們母女倆會如此好心？
我仔細檢查了衣服，果然發現了這隻特制的袖扣，趁林珊珊不注意的時候，又偷偷去她房間換了回去。
經過學校嚴查，這隻袖扣是信號接收器，林珊珊不僅被坐實作弊，還試圖栽贓同學，學校準備下發處分通知。
林珊珊當場和學校叫板，說自己是首富的千金，誰敢罰她，她就讓爸爸撤回對這所學校的捐贈。
然而學校態度強硬，林珊珊隻能哭哭啼啼地被司機接回了家。
7
林珊珊被請家長了，林先生和我爸從國外連夜飛了回來。
她撕心裂肺地在家裡哭喊，狡辯說:
「我沒有作弊，
都是蘇念這個賤人誣陷我的！是她把作弊器放在我身上的！」
我爸嚴肅地反駁道:
「珊珊小姐，念念是我的女兒，她是什麼樣的孩子我再清楚不過。
「我絕對相信自己的女兒不會做這樣的事！請你不要辱罵她，更不要汙蔑她！」
林叔氣得直捶胸，又嘆了口氣道:「老蘇，是我對不住你，我也相信念念是無辜的。」
轉身又指著林珊珊的鼻子大吼:「林珊珊，你還不知悔改，今天就給我跪著好好反思吧！」
林珊珊哭得梨花帶雨，眼神更是SS地盯著我，眼神裡翻湧著怨毒，像淬了毒的刀子。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覺，爸爸敲門進來給我送牛奶。
看著慈愛的爸爸，我到底還是藏不住心裡的話:「老爸，其實……作弊器是……」
爸爸隻摸了摸我的頭，
「乖孩子，這些事爸爸都知道的。」
「你媽媽走得早，你又總是因為爸爸的工作受委屈，但我知道你不是胡亂來的孩子，適當的反擊是你的權利。」
「我們雖然不惹事兒，但是也不怕事兒，爸爸會永遠站在你身後的。」
聽了爸爸的話，我撒嬌抱著他，覺得很安心。
第二天，林叔到底還是放心不下，決定親自去學校交涉，承諾了未來五年對學校的遊學捐贈，才將處分一事揭過。
8
林先生一回來，我又被允許和林珊珊一起車接車送。
早上，我倆來到教室。
我被雷蕾和幾個同學圍著打趣:「聽說你考試作弊了啊？」
我回答隻是誤會，雷蕾瞥了一眼林珊珊，一邊接著說:
「豬會上樹，你都不會作弊啊！」
「笑S我了，
哪個缺心眼的腦殘敢誣陷年級第一？」
我知道她們是在為我打抱不平，心裡十分感激她們。
聽了這話，林珊珊按捺不住，譏諷道:
「年級第一又怎樣，還不是個下等人。」
「我身份尊貴，畢竟是首富的親、女、兒，和她這樣的假貨可不同。」
「到底是親疏有別，我爸爸心裡到底還是最疼我的，不管怎麼樣，他始終都站在我這邊。」
看著她腫得像核桃的眼睛，又如此嘴硬的樣子，我隻覺得好笑。
於是輕飄飄地回答:
「年級第一是不怎麼樣，但總比有些好不容易靠林叔捐空調轉校過來的人，還要繼續靠捐贈S皮賴臉留下來的好。」
林珊珊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一樣，沒說出一句話。
最後隻是「哼」了一聲，便撞開我的肩膀，
回到了座位上。
9
經過作弊一事，林珊珊最近倒是消停了許多，我也樂得清淨。
時間很快到了中秋。
於茜準備了一場舞會，邀請了她最近結交的不少名流太太。
林先生礙於是各位太太之間的聚會，並沒有出席，隻安排了我爸協從於茜。
原本在房間學習的我，也被林珊珊抓去幫忙。
舞池裡正熱鬧，於茜環顧四周，突然抬手制止了樂隊。
她面色凝重，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
「各位，實在抱歉，我準備在房間裡的兩克拉豔彩藍鑽項鏈丟失了，方才我上樓準備戴上的，沒想到卻不見了。」
周圍的客人立刻停止了喧鬧，原本輕松的舞會氣氛瞬間沉了下來，大家面面相覷。
林珊珊突然跳出來，指著我說:
「蘇念，
一定是蘇念！
「剛才隻有蘇念一個人在樓上，我去找她的時候看見她神色慌張，一定是她偷了鑽石！！」
面對突如其來的大鍋，我愣住了。
緩了半天，隻好解釋:「我沒有偷項鏈，我剛才隻是在房裡學習！」
於茜似乎很篤定，挑了挑眉，「如果不是你偷的，那你的意思是這裡在場的其他人偷的啰？」
說著環指了在座的客人。
隨後又輕蔑地掃了我一眼，「今天的客人誰不是有錢人？隻有你這樣窮酸的佣人才會眼饞項鏈。」
「你今天不把東西交出來，我就隻能報警了！」
「真沒想到我們林家待你如親生女兒，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被圍在人群中間，「不是我」三個字說了好幾遍，卻被於茜的質問蓋過。
林珊珊也趁機說:「蘇念平時就嫉妒我這個林家的真千金，
三番幾次在學校霸凌我，甚至還汙蔑我作弊！」
「現在還偷了這麼名貴的項鏈，一定要狠狠地懲治她！」
看著林珊珊的樣子，我終於反應過來，難怪她堅持要我下樓，看來今天她們母女是衝著我來的。
我盯著於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強調:
「我沒偷，你可以搜，也可以報警！但我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
圍觀的客人也開始懷疑我，「這女孩一看就手腳不幹淨，除了她誰還會偷項鏈！」
「是啊，沒想到林家對她這麼好，還做出這樣的事，當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
我和於茜僵持不下，她最終選擇報警。
10
警察沒幾分鍾就到了，說要搜查我的房間，在座所有的人也要接受盤查。
客人們開始心生不滿，怨言四起。
正在這時，一個洪亮有力的聲音響起:
「各位，實在不好意思！小女又給各位添麻煩了！」
我抬頭一看，果然是爸爸！
他從樓上緩緩向我走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後將我護在身後。
清了清嗓子道:「今天的事情，夫人怕是冤枉小女了。」
隨後轉頭看向面色鐵青的於茜。
於茜見狀嗤笑，「呵，蘇管家說我冤枉你女兒，可有證據？
不要忘了，你的女兒一個人在樓上是事實，而我的項鏈消失不見了也是事實。
「你竟然還敢說不是她偷的！」
爸爸不慌不忙地說:「夫人，原因很簡單，我的女兒沒有必要去偷一條假項鏈！」
在座的人聞言，議論紛紛，
「什麼！項鏈竟然是假的？」
於茜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
「你胡說！這條項鏈是我親自從家裡找到的！不可能是假的！」
爸爸字字清晰地解釋:「夫人準備戴的那條兩克拉的項鏈，的確是條假項鏈。」
「那不過是家裡為了方便珠寶管理仿制的樣品，平日都隻用於陳列擺放。」
「念念也是知道的，她更不可能去偷這樣的假貨。」
於茜振振有詞:「我看你是想給自己的女兒脫罪，才編出這樣的話來！」
「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林家所有的珠寶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如果這條項鏈是假的，我不可能不知道！」
爸爸看著於茜，眼裡有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夫人，這條項鏈的真品原本是 10 克拉，
就保存在林家的B險櫃裡。」
「您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取來給大家過目！」
說著就轉身上樓。
大家靜待片刻之後，我爸當真從樓上將項鏈取了出來。
10 克拉的鑽石項鏈靜靜地臥在絲絨盒子裡，在水晶燈的折射下放出璀璨的光暈。
大家紛紛發出驚嘆，「天啊，真的是 10 克拉，這淨度簡直完美！」
更有識貨的太太說:「我記得這條項鏈，這是十年前在拍賣會以 1.2 億拍出的幽藍之境，沒想到是被林家拍了下來。」
「既然這條是真品，那林太太戴的那條豈不真的是假貨？」
「錯把假貨當真貨，林太太連自己家有哪些好東西都不知道，還不如一個管家，當真好笑！」
「竟然還因為一條假項鏈賴上一個小女孩，真是惡毒！
」
於茜聽著大家的話，攥緊拳頭用力到指節發白，嘴唇微微顫抖。
一時間她竟然成為了所有人的笑柄，全靠憋著一股氣才沒癱軟在地。
11
賓客很快在警察的疏散下離開。
舞會上發生的事情卻不脛而走，於茜徹底淪為上流社會的笑話。
林先生聞言火速回家的時候，她基本上已經把整個家砸爛了。
林珊珊拽著林先生的袖子哭訴:「爸爸，今天都是這兩個下人害得媽媽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你一定要為媽媽做主啊！」
「蘇管家還把真項鏈私藏起來，害得媽媽錯拿了假項鏈！」
「他們兩個不安好心，針對我和媽媽，就是想把我們蘇家的東西據為己有！」
「夠了！你們母女倆都給我閉嘴！」林先生說話間甩開了林珊珊。
於茜見狀，一改往日溫柔可人的形象，指著林先生破口大罵:
「林和正！你讓我閉嘴？？
「我沒名沒分地跟了你十多年，你不和我領結婚證就算了，就連這些事情都瞞著我。」
「憑什麼我不能戴真的項鏈？你說家裡的珠寶都是我這個女主人的，結果呢？」
「結果我戴的是假貨，蘇管家和這個臭丫頭什麼都知道，真品竟然也是蘇管家在保管。」
「我對這些事情卻一無所知！現在活成了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話！」
林先生氣極，「啪——」地一聲直接給了於茜一巴掌。
「於茜，你別以為我是傻子，你心裡有哪些盤算我一清二楚！今天的事情蘇管家已經給你留了許多顏面了。」
於茜眼裡噙著淚，捂著臉問:「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
林先生看了我一眼，沉默不語。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對於茜說道:
「其實，那條項鏈是林叔在十多年前為我拍下的成人禮禮物，所以才交給了我爸爸保存。」
至於那條仿品……陳列室一直都是有監控的……
「你把那條項鏈偷偷藏起來的樣子都被拍得一清二楚,那條項鏈也已經被我爸找回來了。」
於茜聽了這話,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突然又拔高聲音對著林先生嘶吼:「林和正！沒想到你城府如此之深,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竟然對一個下人的女兒這麼好,真是活該你生不出孩子。
「你沒想到吧,珊珊不是你的孩子,
你活該斷子絕孫，她是我初戀男友的孩子，你活該隻是個接盤俠！」
林珊珊見自己母親如此,趕忙衝上去捂住於茜的嘴，一邊用力捶打她。
「媽媽，你在亂說什麼！你怎麼能汙蔑我的身份！
「我是首富的孩子，是蘇家的千金大小姐，才不是外面野男人的孩子！
「爸爸，你不要聽我媽亂說,她一定是精神有問題！」
林叔見林珊珊這樣,心裡有了幾分動容。
「其實,珊珊並非我的孩子,我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林叔解釋，當年於茜剛和自己在一起,就聲稱自己懷上了孩子。
但他年輕時，作為知青下鄉,寒冬臘月的天氣一不小心跌進了冰冷的湖水裡，被凍了半個小時。
幸好我爸從這裡路過，將他救起,
這才保住了性命。
但他也因此落下病根,患了S精症，這輩子注定都不會有孩子。
「本想著你跟了我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也願意把珊珊當做⾃己的親⽣⼥兒。
「而蘇管家不僅是我的管家,還是我的摯友和救命恩人,念念更是我的⼥兒。
「沒想到你們母女倆⼼術不正，再三為難他們不說,更是鬧出如此荒唐的事，丟盡了林家的臉。
「從今天起，你們倆就給我滾出林家！」
林珊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說⾃己再也不爭不搶了,隻要把她留在林家。
甚⾄不停地對我磕頭,額頭撞擊地⾯發出悶響。
「蘇念，你幫我求求情吧！我再也不害你了，你替我給爸爸說說啊！我不是故意害你的，都是媽媽叫我這樣做的！」
看著她撕⼼裂肺地哀求，
我⼼中沒有⼀絲波瀾。
12
林珊珊和於茜的東西,被林先生派⼈連夜打包扔了出去。
兩個⼈徹底失去依靠。
林珊珊無法接受自己不是首富的孩⼦，對於茜心生恨意。
於茜也恨林珊珊為什麼不真是首富的孩⼦。
兩人在馬路上大打出⼿,被疾馳而過的卡車撞飛。
於茜S了,林珊珊被救了回來，卻從此變得瘋瘋癲癲。
……
為了鍛煉,我偶爾還騎⻋上下學，隻是每次路過十字路口。
總會遠遠看⻅一個⼥孩喜歡拉著路過的⼈說話。
她說⾃己有個首富爸爸，自己是蘇家的真千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