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到許濟海來找我了,還叫我「千齡」。
我說:「叫大嫂。」
許雲帆院子裡的大丫鬟很警惕地往我這邊挪了挪,防止我給她主子戴綠帽子。
許濟海一臉疲憊:「我們談談。」
他用眼神示意大丫鬟下去。
大丫鬟望天,假裝聽不見。
我也不發話。
許濟海惱怒,但沒轍。
深呼吸幾下,他道:「隻要你肯給二郎治腿,我馬上娶你。」
大丫鬟怒目而視。
我說:「第一治不了,第二我已經嫁人了。」
他:「別鬧了,我知道你和我大哥還沒圓房。」
不是,他為什麼要用這種寵溺的語氣跟我說話?
惡心S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上午跟他提和離,
我下午就能娶你過門。反正他快S了,肯定不好意思耽誤你。」
大丫鬟氣得鼻孔翕動。
我說:「可我現在不想嫁你了。」
他一臉疑惑:「你不是費盡心機想嫁我的嗎?」
「沒費盡心機啊,我提了,你應了,雖然後來反悔了。」
他:「……」
我又說:「看你後悔我心裡爽S了,你記住,二郎就是被你害的,本來他可以不用瘸的,是你這個做父親的背信棄義、言而無信,才讓他一輩子隻能做個瘸子。」
他愧疚S了,差點就哭了。
大丫鬟崇拜地望著我。
我:「哈哈哈!」
他惱怒:「你還有沒有點醫者仁心?我看你也就這點本事了,要不是羅姨娘非說你藏著掖著,你以為我會來?她也是太看得起你了!
」
「哦。」
他更氣了:「你別得意,等大哥S了,我當上世子,我就讓人把你送進尼姑庵當尼姑,讓你一輩子青燈古佛!」
我冷笑,有我在,他以為還輪得到他當世子?
12
大丫鬟很忠心。
我和許濟海說的話,她一絲不漏地傳達給了許雲帆。
許雲帆結束了藥浴。
他受了很大驚嚇,臉色是青的,四肢是抖的。
我給他倒熱茶:「藥浴每天一次。」
他絕望地看了我一眼,快哭了。
我接著說:「大概一個月就能拔完毒,然後調養身體就行了。」
他不敢置信,四肢也不抖了,睜大了眼睛:「就這麼簡單地泡個澡,一個月就能全好?」
「簡單?這些藥材多難找你知道嗎?
藥水的配比需要多精確你知道嗎?你以為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能配出這種浴湯?」
他很歡喜,連忙站起來給我賠禮道歉。
又覺得不能高興得太早,笑容很快就斂住了,但眼裡的光彩怎麼也藏不住。
大丫鬟進來奉茶,看了他好幾眼,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高興。
他想起了許濟海的事,問我:「你既對二弟無情,當初為什麼要用婚事同他做交易?」
我啃著他孝敬我的桃子,含糊地說:「這個呀,因為我是個孤兒,所以很渴望有個自己的家。」
他一怔,然後舉起三根手指發誓:「你放心,我要是不S,我讓你一輩子都有家。」
我一下就笑了,我的一輩子可長著呢!
13
藥浴用到的材料雖然獵奇,但不算罕見。
京郊的山上就有。
我手上的材料隻夠四天,所以我每天都要趕去京郊的山上採藥。
許雲帆把手底下的人都派給我幫忙。
我沒要,隻要了一個車夫幫我趕車。
我營造出一種藥材很難找,隻有我才能找到的假象。
把許雲帆感動得熱淚盈眶。
我天天早出晚歸。
早上把湯藥泡好才出門。
晚上過了飯點才回家。
但許雲帆會等我吃飯,飯點的時候稍微墊巴兩口,等我回來再正經陪我吃一頓。
他吃得少,又有很多忌口,我倆吃不到一塊。
我點了幾次菜,大廚房都沒有,就算是提前一天點,也沒有。
不是說買不到新鮮的食材,就是說太忙忘記了。
幾次以後,許雲帆幹脆在院裡建了個小廚房。
這下爽了,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他和大郎都喜歡看我吃飯,自從我陪著他們一起吃飯,他倆的飯量都變大了。
大郎白日裡要上學,他身子不好,是請了先生在家裡教的。
本來是和二郎一起的,但二郎腿瘸了,天天在家鬧,不肯下地,怕被人笑話。
他就一個人上學。
晚上睡覺前還跑過來跟我哭,說二郎不在,夫子就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他身上,他每天都過得很苦逼。
他問我有沒有讓人變聰明的藥。
他不喜歡讀書,讀書讓他痛苦。
他喜歡練武,但他身子骨不好。
誰也沒想過讓他往習武方面發展,萬一練S了呢?
「大伯學問很好,我不想讓他失望。」
我摸他頭:「沒關系,等我治好你大伯,
我就來治你,保證你以後跟其他孩子一樣,能跑步,能騎馬,能射箭。」
他歡呼一聲:「大伯娘最厲害了。」
14
藥浴最後幾天,許雲帆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夜裡經常睡不著。
這天半夜,我睡得正香,忽然有人瘋狂搖我。
「千齡,祝千齡!」
我睜眼,看到許雲帆紅著眼睛,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人正在地上,鞋子都沒穿。
我坐起來:「怎麼了這是?」
他一開口也是哭腔:「我尿血了……」
然後哭聲變大:「我是不是要S了?」
我松口氣,又躺下:「沒事,最後幾天就是排血,正常現象,排毒呢,等不排血了,你的毒就算解了。」
哭聲戛然而止。
他尷尬地說:「其實我平時不這樣。」
又過幾天,還是半夜。
他又瘋狂把我搖醒。
眼中還是帶淚,激動地說:「哈哈,沒血了,沒血了,我的毒解了,解了,哈哈。謝謝你,娘子,謝謝你。」
他又哭又笑,捧著我的臉上上下下地親。
親完他懵了一下,趕緊道歉:「對不起冒犯了,其實我平時不這樣。」
我一把把他撲倒:「來吧小寶貝。」
然後嘬著他的唇狠狠親了一通。
我早就想這麼幹了,尤其他流淚的時候,那破碎感絕了,看著就很想讓人狠狠欺負一番。
但我還是有分寸的。
點到即止。
他現在的身體不允許我大展拳腳。
我們隻玩了幾個小花樣。
他發出不正經的喘氣聲。
我說:「你要快點養好身子,我的眼角已經開始長皺紋了。」
15
許雲帆毒解了的事,我們沒跟其他人說。
畢竟要過了二十五歲的生辰,他才算真正逃過了S劫。
他自己也挺緊張的,有點怕,還有點期待。
他的生辰在中秋節。
二十四年,就是因為宮裡辦中秋宴,他娘進宮才會中毒。
中秋節,既是他娘的忌日,也是他的生辰。
他從來不過。
這會兒離中秋還有兩個月,他已經開始憂心忡忡了。
我不管。
給他和大郎制定了詳細的計劃。
吃食全部改成藥膳。
獨家秘方,隻能我親自做。
然後就是鍛煉身體。
先從散步開始。
侯府面積大,繞著侯府走上幾圈就行。
我把大郎的課停了,他不愛念就不念,但是字是要認的。
這個許雲帆教就行。
許雲帆的底子比大郎好,他主要是中毒導致的身體不好,毒解了,身體的恢復就一日千裡。
而大郎是單純的身體不好,年紀又小,要慢慢來。
停課的事我們沒知會許濟海,他也沒跳出來擺做爹的譜。
一來他對大郎一向不上心。
二來聽說他放棄二郎了,打算和羅姨娘再要一個兒子。
可能搞多了,沒精力管其他事。
我們散步的時候碰到了羅姨娘,她說服了二郎正在練習走路。
做爹的能輕易放棄一個孩子,做娘的可不行。
親生的和親自生的還是有區別的。
二郎一看到我們就不動了,
杵在那站樁。
大郎喊他:「二弟。」
他不理人,扭過頭去不看大郎。
羅姨娘跟我們行禮:「大公子,祝大夫。」
許雲帆蹙眉,糾正她:「是大爺和大夫人。」
她說:「大郎畢竟是我們二房的孩子,祝大夫私自給他停課,這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好家伙,各聊各的。
那我也這樣:「聽說姨娘準備和二弟再要一個孩子,這樣吧,你把你癸水的日子寫給我,我給你幾個同房的時辰,保證你們一舉得男。」
二郎「哇」一聲哭了。
羅姨娘趕緊去哄他。
我「哎喲」一聲。
許雲帆和大郎同時看向我。
許雲帆緊張地問:「怎麼了?」
我說:「眼睛裡好像進了小蟲子。」
他急忙替我檢查。
自從我們小搞了一番後,我們就親密了不少。
他這樣臉幾乎貼到我臉上,也沒覺得不妥。
我如願看到羅姨娘白了臉。
16
真有意思。
老二的小妾喜歡老大。
許濟海不知道知不知道。
許雲帆肯定是不知道。
他還跟我分析:「她把二郎腿瘸的事算你頭上了。」又說,「我怎麼早沒看出她是這種人?」
羅姨娘跟著侯夫人打理侯府這些年,對許雲帆很是照顧。
要什麼給什麼。
食材藥材,書籍古玩,也是挑好的送過來。
所以許雲帆對她觀感還不錯。
現在他有點生氣:「不過是一個妾,真把自己當侯府主人了,竟敢對你無禮。」
他想去找侯夫人,
把羅姨娘手裡的管家權要過來給我。
按規矩是該這樣。
不過我同羅姨娘爭什麼,要爭就和侯夫人爭,把侯府的管家權都要過來。
羅姨娘手裡那三瓜倆棗,誰稀罕?
散步散了一個月,加上食補,許雲帆的氣色好了很多。
我又教了他一套太極功法,讓他每日練習。
散步改成慢跑。
大郎也要學,我讓他繼續散步。
他就偷著學,看許雲帆打了兩遍就會了。
看來他的確在這方面有點天賦。
不過這套功法不適合他,我又重新教了他一套新的。
他很感興趣,學得也快,身體好轉得也比我想象中快。
我讓他多玩泥巴多曬太陽,有事沒事就抱著大樹深呼吸。
他感覺自己天天都在玩,
高興S了,對我也崇拜得很,說我什麼都會,是天下最厲害的大夫。
17
臨近中秋,侯府上下的氣氛低沉起來。
下人們都不敢大聲說話。
侯爺讓我們每天到正房用餐。
連著許濟海那一房。
一家人,齊齊整整。
生S關頭,羅姨娘不大控制得住情緒。
有好幾次,她看著許雲帆紅了眼睛。
許濟海有點難過,但不多。
沒人看見的時候,他還對我做抹脖子的動作。
我用口型回他:「王八~」
二郎瘸了腿,沒有以前活潑了,看見大郎長高了長壯了,還自卑。
大郎不喜歡跟他們吃飯,我讓他忍忍。
大家都覺得許雲帆要S了。
許雲帆自己也挺忐忑,
還悄悄給我寫了封信藏起來。
我趁他睡著翻出來偷看了。
他給我留了兩個鋪子、兩個莊子和一大筆錢,還有一封和離書。
說不用我替他守寡照顧大郎了,讓我在他S後重新找個人嫁了。
我把地契和銀票揣走了,和離書和遺囑還放原來的地方。
終於到中秋節那天。
吃了最後一頓團圓飯,侯爺抱著許雲帆大哭了一場。
羅姨娘沒忍住,也掉了眼淚。
其他人也跟著抹眼淚。
不知真心還是假意。
隻有大郎一臉茫然,他對我的話深信不疑,我說許雲帆已經好了,他就相信他大伯不會S了。
但是氣氛太肅穆,他不敢說。
18
我和許雲帆帶大郎回了院子。
在院子裡看了一會兒月亮,
大郎困了。
許雲帆抱他回房。
他現在已經能很輕松抱起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了。
我也困了。
老年人,熬不動夜了。
許雲帆精神得兩眼放光,他也不敢睡。
我說:「要不我們去做點成年人愛做的事?」
他的身子骨已經恢復得和普通人差不多了,雖然比不上我那八個健壯的前夫,但也夠用了。
但許雲帆居然不從。
他說:「如果我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我一定補你一個洞房花燭夜。如果我看不到,你至少還能保持完璧之身,以後也好重新嫁人……」
他紅了眼睛,看來挺舍不得我的。
我說:「完璧什麼呀,我是二婚。」
內心:九婚。
「啊?
」
「也不是故意騙你的,就是……」
話沒說完,他就撲上來親我。
一邊親一邊脫我衣服。
他也憋了許久。
他是第一次,時間不長。
我太久沒吸食陽氣,一不小心就吸多了。
還想再來第二次的時候,他已經累得呼呼大睡了。
現在輪到我精神得兩眼放光了。
睡著的許雲帆像一個睡美人,皮膚白,睫毛長,鼻子挺。
他現在沒有病態感了,但還是讓人愛不釋手。
我越看越喜歡,回憶了一遍我八個前夫的長相。
太久遠的已經記不清了。
就記得的那幾個,許雲帆能排前三。
他還把第一次給了我,這年頭,很少有這麼純情的男人了。
我決定多陪他幾年。
19
到底吸了陽氣,就睡了兩個時辰,我也精神抖擻。
許雲帆還在睡。
估計不到中午醒不過來。
我輕手輕腳出去,幾個丫鬟看到我,「哇」一聲哭了。
大丫鬟哭得尤其大聲。
我說:「噓,小聲點,大爺在睡覺呢。」
她們更悲痛了,大丫鬟抽抽噎噎地說:「夫人,您節哀。」
我說:「大爺真在睡覺。」
她們沒人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