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要求給影帝前男友一直發同樣的信息，看他會怎樣回復。
我：【討厭你。】
他秒回：【你甩了我還討厭我？】
我：【討厭你。】
他：【和好行嗎？我下次肯定輕點。】
我：【討厭你。】
他：【我也喜歡你。】
……
我：【討厭你。】
他：【轉人工。】
我：【討厭你。】
他：【TD。】
1
新劇大爆，我和劇組其他演員一起參加了一檔生活類綜藝。
綜藝第一期玩遊戲，我連輸三輪。
被迫進行大冒險。
劇中飾演女二號的嘉賓林雯雯從盒子裡抽出一張紙條。
寫下大冒險內容後，湊過去跟其他嘉賓嘀嘀咕咕。
密謀完畢，他們齊齊地看向我，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我一頭霧水。
紙條被遞到我手上，我低頭一看。
大冒險要求：【給列表裡的隨機異性重復發送同樣的信息。】
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林雯雯湊過來，將手機塞進我手裡：「姜姜姐，願賭服輸哦。」
我接過手機，隨手一劃。
嗯，這個不能發。
又一劃，這個不合適。
再一劃……
林雯雯沒了耐心，隨便點進一個人的對話框：「就發這個！」
我咬牙衝她笑：「謝謝你啊。」
隨隨便便地一戳，就戳到了我前男友。
影帝江辭序。
林雯雯眨眨眼，催促我快發。
她指定的內容是要發三個字，其中必須帶有「你」字。
我想了半天，發送第一條消息：
【討厭你。】
江辭序秒回：【又討厭我？】
我繼續發：【討厭你。】
江辭序扣了個問號：【？
【又討厭我哪裡？
【因為我不讓你看腹肌？】
嘉賓們「哦」了一聲，起哄地笑起來。
我臉頰發燙，就要放下手機：「好了好了，就到這裡吧。」
林雯雯不依。
她環視四周，讓人關掉了投屏。
然後湊到我面前，笑嘻嘻地開口：「不讓他們看。
「我是監督員，讓我看就行了。」
我剛要拒絕。
林雯雯搶先抱住我的胳膊撒嬌：「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大冒險不完成，我今晚都睡不著覺！」
她向來走的這種路線。
此刻看她撒嬌，彈幕裡簡直堪稱大型認親現場。
【嗚嗚嗚，女鵝好可愛！】
【很認真地問，到底怎麼樣才能有林雯雯這種女兒啊，我想生她！】
【姜老師不要掙扎，速速滿足我女鵝的願望！】
彈幕在一旁的屏幕上飄過。
林雯雯看到後，晃得更起勁了。
我招架不住，給江辭序發出第三句「我討厭你。」
江辭序像是早有準備，幾秒的工夫就發來一大串信息。
【我剛剛去反思了一下，大概有方向了。
【列舉一下，你看看具體是哪條。
【第一，
不小心打碎了你的面霜，但這條可以解決，我給你買了十瓶。
【第二，不讓你看男菩薩的視頻，這條也可以解決，你看我的就行。
【第三，上次太用力弄疼你了，我保證下次輕點。
【所以，和好行嗎？】
眼看他像是漏勺似的，什麼都往外說。
我緊急摁滅屏幕，臉紅得像是要滴血。
林雯雯也沒見過這陣仗。
剛剛的好奇心全都不見了。
她坐回到沙發上，像個乖巧的小學生。
其他嘉賓湊過來八卦，也都被她一一地擋了回去。
我試圖順勢結束大冒險。
誰知我跟江辭序的聊天被鏡頭拍到。
熱度空前高漲。
導演拿起小喇叭：「遊戲要求連發一百條，請盡快完成。」
大冒險完不成，
後面就沒辦法進行。
我拿起手機，硬著頭皮繼續發：【討厭你。】
江辭序明顯地在一直等著回復。
一收到消息，他就立刻回復：【還是討厭我？】
趁他繼續發出不能播的內容之前。
我先發送下一條：【討厭你。】
江辭序顯然已經看出了些什麼。
他開始耍賴：【哦，我也喜歡你。】
我繼續發：【討厭你。】
江辭序回：【喜歡你。】
為了加快進度，我直接復制粘貼。
根本不給他回復的機會。
十幾條發出去。
江辭序終於找到了回復的機會：【轉人工。】
我：【討厭你。】
他：【轉人工。】
我：【討厭你。】
他：【轉人工。
】
我們像是較勁似的，就這樣互相復制粘貼了上百條。
我粗略地數了下數量，發出最後一條：
【討厭你。】
江辭序秒回：【TD。】
2
眼見著這場戰爭終於結束。
彈幕也從剛剛的興奮轉變為憤怒。
【可惡！我竟然在這裡看他們秀了一百多條恩愛，這就是我上班摸魚的懲罰嗎？】
【氣得我想起來把明天的工作做了。】
【氣得我想明天請假，然後起來到公司去玩。】
【信不信我晚上睡覺前一小時戴日拋？】
【信不信我現在爬起來原價點一杯某幸？】
嘉賓們看得「嘎嘎」直樂。
就連林雯雯也恢復如常，重新湊過來打趣我。
無論他們說什麼，
我都緊閉著嘴，嚴格不回復。
林雯雯戳戳我：「姜姜，你怎麼啦？」
我手指豎在唇邊：「噓！我在立人設。」
林雯雯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過了半小時，她又折返回來。
一臉嚴肅地問我：「姜姜，你的新人設是什麼？」
我高深莫測地回她：「啞巴。」
隻要我不接話，就沒有人會再打趣我。
那麼，隻要一覺睡醒，他們就會完全忘記今天的事情。
這，是我的戰術。
3
跟大家玩了一下午的遊戲。
等晚上回到房間的時候，才發現江辭序給我發了上百條信息。
最早的一條在我們聊天結束後的二十分鍾。
【真退訂了？
【我說 TD 是讓你別再說討厭我，
不是讓你不理我。
【理我，快理我。
【訂閱。
【訂閱！
【你還真不理我，我也討厭你。
【討厭你。】
……
【其實我剛剛騙你的，我最喜歡你。
【你也最喜歡我。是不是？
【那我們和好吧。】
截止到我看手機，他還在繼續發。
我打了個哈欠，回復他：【R。】
4
第二天上午沒有任務，大家都睡到了自然醒。
我收拾好下樓時，就看到江辭序坐在沙發上，時不時地抬頭瞟一眼樓上。
我腳步一頓，剛打算折返回房間。
林雯雯衝我招手：「姜姜快下來！
「江老師給我們帶了早餐，
我們不用自己做了。」
我硬著頭皮下樓，坐到了江辭序身邊。
趁著林雯雯上樓叫其他嘉賓起床的空當。
我拿雜志擋著臉，問江辭序：「你怎麼來了？」
江辭序瞥我一眼，慢悠悠地翻過一頁雜志：「我來問問，你到底討厭我哪裡。」
我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那是因為我們昨天在玩大冒險！」
早知道睜眼就能看到他，昨晚就多解釋一句了。
江辭序嘴角勾起：「所以說，你不討厭我？」
察覺到快要被他繞進去。
我閉上嘴，默默地遠離了他。
江辭序卻根本沒打算放過我。
他跟著我挪了一下位置：「既然你不討厭我，那我們能不能和好？」
我假裝沒聽見。
並且又挪遠了些。
江辭序大有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我挪，他也跟著挪。
沙發就那麼大的位置，挪著挪著，我就坐地上了。
江辭序忍著笑意朝我伸出手。
我瞪他一眼。
剛要自己掙扎著爬起來，林雯雯就從樓上下來。
她看著我坐在地上，驚呼一聲：「姜姜！你怎麼摔地上了？」
我借力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沒事，坐空了。」
林雯雯的目光在我和江辭序之間來回逡巡。
她好像看出了點什麼，偷偷地笑了下。
在我看過去的時候，又恢復成一臉嚴肅的模樣。
5
吃完江辭序帶來的早餐。
導演照例拿起小喇叭，宣布今天的任務內容。
就是要大家按照劇中的 CP 組隊，
用最低的預算給對方挑選最合心意的禮物。
劇中一共有三對 CP。
我除了原有 CP 之外，還有個從第一集開始就活在回憶中的白月光。
而他因為檔期衝突，並沒有來參加綜藝。
導演適時地開口解釋：「江老師剛好有空，所以他會加入你們。」
我目光落在江辭序身上。
我說呢，他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裡。
江辭序接收到我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我不會拖後腿的。」
林雯雯有樣學樣，衝著她搭檔許放甜甜地一笑：「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江辭序：「……」
6
有了江辭序的加入，我們這隊就有三個人。
為了保證宣傳效果，我和原本的 CP 路洵優先給對方選禮物。
這樣一來，江辭序對路洵的惡意簡直要冒出來了。
路洵給我買項鏈。
江辭序幽幽道：「她已經有一模一樣的了。」
路洵給我買口紅。
江辭序撇撇嘴：「她最討厭這個色號了。」
路洵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詫異地問他：「你怎麼知道？」
江辭序瞥我一眼：「哦，以前送過，她拿來畫畫了。」
路洵：「……」
察覺到他的尷尬，我緊急地拽走江辭序，讓他陪我一起選禮物。
本意是為了讓他不再搗亂。
誰知江辭序卻得意地看了眼路洵：「這樣好嗎？其實你送什麼我都喜歡的。」
我忍無可忍，拽著他悶頭往前走。
結果在商場裡走了好幾圈，
我都想不到要送他什麼禮物。
江辭序湊過來，貼心地開口：「其實你先給他選也行。
「我們總是要先照顧外人的。」
我白他一眼，還是採納了建議。
沒辦法，能送的禮物早已經在談戀愛時就已經送過。
再這麼漫無目的地逛下去，我們今天肯定會輸。
我走進一家賣領帶的店鋪。
正挑選時，江辭序輕「呵」一聲：「也沒見你給我送過領帶。」
我松開手，轉而看向領夾。
江辭序又不滿意：「這個你也沒送過我。」
我微笑著看向他：「你再說一次呢？」
怎麼沒送過？
送了滿滿一櫃子！
江辭序撇撇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都是你買包配貨送的！
「你根本就沒用心給我選過禮物。
」
我心虛地別過臉。
這麼說，好像真是這樣的。
為了不讓他揪著這個話題不放，我做出讓步：「那你給我建議，送他什麼？」
江辭序想了想，帶我去了一家創意禮物的店鋪。
他朝著某一個櫃子抬了抬下巴：「這裡面的，他肯定都喜歡。」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馬桶形狀的香薰，垃圾桶造型的水杯。
還有滅火器形狀的打火機。
我狐疑地看向江辭序：「你確定？」
這跟五顏六色的眼影盤也沒什麼區別吧？
江辭序一臉「你相信我」的表情：「我跟路洵以前合作過，他就喜歡這樣的。」
怕我不相信，他還去路洵微博找了張圖片。
上面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禮物。
看我還在猶豫，
江辭序已經拿著要去買單：「你放心吧，他肯定喜歡！」
我看了眼手機上的照片，沒再多想。
萬一路洵就真的是個抽象的人呢？
買完禮物出來，江辭序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突然，他的目光鎖定在挑禮物的許放身上，湊過去小聲地問他：「你打算買什麼禮物？
給點靈感。」
許放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捂緊了手上的袋子。
江辭序不S心，眼巴巴地瞅著他懷裡：「你讓我看一眼，我不跟你買一樣的。」
許放還是不肯。
僵持了半天，江辭序隻好放棄。
結果沒走出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東西掉在地上的清脆響聲。
我們下意識地回頭。
剛剛被許放緊緊護在懷裡的水晶球被打碎。
林雯雯買完單出來，
正好撞見這一幕。
她急急地衝過去，確認許放有沒有受傷。
許放抿抿唇，頗有些自責地開口：「禮物都被我打碎了。」
林雯雯衝他安撫地笑笑：「沒事，歲歲平安也是禮物，謝謝你哦，許放。」
我跟江辭序走過去。
確認沒什麼事後，江辭序掏出自己撞錢的信封塞進許放口袋。
許放愣住：「那你怎麼辦？」
江辭序拍拍他口袋：「別管，哥自有對策。」
連續接收了兩波溫暖，許放眼睛不自覺地一紅。
江辭序怕他抱著自己哭，拉著我趕緊離開了。
臨走前，我在口袋裡摸了摸。
沒帶太多錢。
但為了送溫暖，我還是掏出手機，給許放看了張圖片。
許放不明所以。
我提示他：「雯雯最喜歡這種圖案。
」
許放懂了，眼睛更紅了。
我跟江辭序趕緊撤退。
7
路過一家店時，江辭序停住腳步。
他看著我，暗示的意味頗為明顯：「你覺得這家店怎麼樣？」
我抬頭一看，是家男裝店。
以前經常給江辭序買這家的。
我問他：「你想要？」
江辭序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也沒有，就是——」
他耳根有些發紅。
看著四下無人，才湊過來，飛快地在我耳邊說了句話。
我挑眉，上下打量著他。
江辭序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清清嗓子：「咱倆先分開逛逛，等會兒在這裡會合。」
我還是盯著他。
不知是不是我的目光太過炙熱，
江辭序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腳的。
我在門口糾結了半天，想起江辭序說的話，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
晚飯後，大家圍坐在一起，展示今天買到的禮物。
林雯雯送了許放一根人參，算是在彌補她劇中不小心破壞了許放所飾角色的人參。
而許放因為有了江辭序的幫助，重新買了一個水晶球送給林雯雯。
另外一對嘉賓也選擇了延續劇情，分別送給對方劇中曾經出現過的信物。
輪到江辭序時，他直接將整張桌子都擺滿了。
從情侶圍巾到情侶拖鞋，再到情侶手镯。
粗略一數，有十幾件。
面對眾人揶揄的目光，江辭序輕咳了一聲，沒說話。
許放好心地幫他解圍，主動要看下一個禮物。
路洵默默地從袋子裡拿出一個五顏六色的旋轉眼影盤。
林雯雯驚嘆：「哇，還是三層的耶。」
江辭序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是不是我的禮物比較好？」
我沒好氣地瞪他。
這種損招，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江辭序幹的。
江辭序嘴角上揚，壓都壓不住。
但很快，他笑不出來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我接過路洵的禮物，衝他笑了笑：「謝謝，我很喜歡。」
看到江辭序的神色，路洵禮貌地道謝：「江老師，也謝謝你給我的建議。」
江辭序：「……」
他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徹底陷入自閉狀態。
有了路洵做前車之鑑，我已經知道江辭序的意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