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上叫我太子妃，看來此事已是板上釘釘，喚我來就是為查清原委。
皇後娘娘看過來：「太子妃，你且說說你是如何發現徐嫣然私通的？她又是與何人私通？」
我起身跪下，如實說來：「請皇上皇後娘娘恕罪，臣妾並非早產，而是服用了催產藥！」
8
「昨日，太子殿下一走，徐嫣然就讓劉嬤嬤端來一碗藥，說是安胎藥。臣妾不喝，她便壓著臣妾灌了進去。
「藥喝了沒多久，臣妾就有了生產的跡象，而西院也開始準備接生的東西。
「臣妾總覺得會發生什麼，生怕孩子出事，便偷偷溜出東宮，尋求皇後娘娘庇佑。
「後來平安產子，卻聽說徐嫣然也誕下世子，還比臣妾早一刻。
「臣妾心裡疑惑，既然她也會生下小世子，為何要灌我催產藥，
讓臣妾跟她一起生產。
「臣妾又想到，懷孕這幾個月，徐嫣然的肚子一直比臣妾的大一些，為她安胎的御醫也是嫡母的表妹夫。
「加之徐嫣然曾與一書生有過情愫，入東宮之前才斷了聯系。
「臣妾便懷疑，徐嫣然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太子的，她怕我坐上太子妃之位，才留下那個孽種，讓嫡母幫她瞞天過海。
「若臣妾沒有在坤寧宮生產，那麼她就會S了自己生的孽種，搶走臣妾的孩子，再嫁禍於臣妾。」
一口氣說完，我有些喘息。
徐嫣然瞪大眼睛看我，滿臉不可思議。
她定然震驚，我怎會對她的計劃了如指掌。
倒是劉嬤嬤先反應過來：「娘娘一派胡言，奴婢何時灌您藥了？」
話裡確實摻了假，可這些不重要。
皇後娘娘皺眉：「主子說話，
奴婢竟敢插嘴，拉出去杖斃。」
劉嬤嬤被拉了出去，外面響起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餘下的宮人們瑟瑟發抖。
有人頂不住壓力開口求饒。
「求皇上饒命，求皇後娘娘饒命，徐夫人用奴婢宮外的家人威脅，奴婢才聽命於她，奴婢也是被逼的。」
「太子妃於坤寧宮產子，奴婢還沒來得及做下錯事，求娘娘饒命。」
「你們住嘴！」
嫡母尖叫一聲，又癱軟在地，一臉S相。
皇上突然笑出聲，隻不過這笑聲聽得人心底發毛：「哼！難怪徐愛卿上書要太子陪同祭天，原來是為幫你們瞞天過海。
「念在太子妃誕下世子有功，朕便饒了徐家滅門之罪。尚書徐朗貶為庶人，其妻李氏，女徐嫣然，涉及宮人一律賜S！」
殿內瞬間哀嚎一片，
侍衛從外面進來拿人。
徐嫣然回過神，朝著太子求救：「殿下……五郎，你說過會護我一生，你不能食言。」
一直不說話的太子突然抬頭，一臉決絕地走過去，哗啦一聲拔出長劍。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親手了結徐嫣然泄憤。
沒想到他手腕一轉，竟將劍橫到自己脖子上。
皇上和皇後嚇得站起來。
「皇兒……」
「太子要做什麼？！」
太子眼眶湿潤：「父皇母後，兒臣第一次與嫣然在一起時，便已知曉她不是完璧之身。兒臣深愛嫣然，若其身S，兒臣也不會苟活。」
徐嫣然掙脫侍衛，撲到太子身上嗚咽起來。
我微微偏過頭，自嘲地笑笑。
「你……」
皇上SS地盯著二人，
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重話。
畢竟他隻剩這一個兒子了，難不成真為了一個女人逼S兒子。
片刻後，皇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免徐嫣然S罪，降為無品階侍妾，禁足一年。」
說完，皇上甩袖離去。
皇後娘娘起身，路過我身邊時頓住：「太子妃還有東西落在坤寧宮，跟本宮回去取。」
我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
哪有什麼東西要取！
手札的事還沒解釋清楚。
我掃了眼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抬腳跟上皇後娘娘。
路上，皇後娘娘說：「這皇宮的女人，倚仗的就隻有帝王家的寵愛。徐嫣然雖被降為侍妾，可她有太子的寵愛，以後定會重新得勢，你的日子並不會好過。」
腦海裡浮現出小世子熟睡的臉。
既然重活一世，
我自是要過好日子。
誰說皇上隻剩一個兒子，明明還有一個孫子。
我斂神：「皇後娘娘可看了手札中夾著的畫？」
皇後娘娘瞳孔一縮：「此地人多耳雜，回去再說。」
9
上一世，我S後靈魂在宮中飄蕩，竟發現坤寧宮皇後寢室內有一密閣。
裡面隻掛著一幅畫，畫上有一首詩。
畫沒有署名，我卻認了出來。
是睿王李沁陽的手筆。
早有傳聞，皇後娘娘年輕時傾心睿王。
後來睿王奪嫡失敗身S，皇後才跟了當今皇上。
入宮後，皇上皇後琴瑟和鳴，娘娘又生下三個皇子，傳聞倒不攻自破了。
如今看來，皇後並未放下睿王。
而我娘與睿王恰好有淵源，曾多次臨摹睿王的畫。
回到坤寧宮，皇後當即屏退左右：「說，你對那幅畫都知道多少？」
我眼眶一熱：「娘娘，你可還記得賀家？」
皇後眉眼一壓：「賀家當初支持睿王，後被牽連全族貶為庶人。」
我眼睛一轉，一字一句道：「家母姓賀，乃賀家嫡長女。曾與睿王有過露水情緣，原本是要成婚的。
「可後來睿王出事，賀家被貶，兩人不得已分開，而家母被迫無奈成了徐家妾。
「家母入徐家後，八個月便生下臣妾，稱之為早產。」
說完，我緊緊地攥緊袖口，這番話亦真亦假。
母親是賀家嫡長女是真，祖父也曾想要將母親嫁與睿王。
可兩人僅僅見過幾面，並沒有什麼露水情緣。
而我確實早產兩月，自小身體孱弱。
我在賭！
賭名門出身的皇後隻是心中欽慕睿王，
並不會逾距打聽睿王的私事。
「你……」皇後猛地握住我的手，神情激動，「你是說……你是他的骨血？」
賭贏了！
我大松一口氣，眼眶湿潤：「是！小世子亦是。」
皇後在窗前站到天黑，再轉身時神情堅定：「本宮會成全你！」
10
皇後從坤寧宮出去後直奔御書房。
呆了約摸一個時辰，皇上下旨為小世子賜名——李承晏，寓意著承天之佑。
第二天一大早，皇後親自送我和承晏回東宮。
當著眾人的面宣布我被晉為太子妃，東宮事宜一切以我為尊。
並將折桂留下來幫我，給足了我排場和面子。
皇後一走，
我抬腳來到東宮西院。
看到滿屋子伺候的嬤嬤宮女，我臉色一冷：「一個沒有品階的侍妾，形同宮女，不該有人伺候。
「念在你們初犯，本宮便不處罰了，若是有人再犯，宮規處理。」
嬤嬤宮女紛紛退下。
徐嫣然從床上坐起，氣紅了眼：「太子殿下說了，我雖被降為侍妾，可一切如常。徐淨顏，你敢不敬太子，小心太子治你的罪。」
我微微一笑：「你一階侍妾，竟敢直呼本宮大名。不敬太子妃，掌嘴三十。」
「我看誰敢動我！」
徐嫣然狂妄地仰起頭，但看到行刑的人時，瞬間慌了神。
「折桂姑姑，怎麼是……啊……」
折桂姑姑可沒廢話，拿起板子就抽了起來。
三十板子過後，
徐嫣然臉上血肉模糊，不停地嗚咽流淚。
我環顧一圈噤若寒蟬的宮人，沉聲道：「這就是不敬本宮的下場，如若有人再犯，責罰翻倍。
「皇後娘娘有令，太子侍妾徐嫣然淫亂後宮，S罪可免活罪難逃，賜絕子湯。」
徐嫣然再次被壓住，強行灌了絕子湯。
眼看她全部喝了下去，我這才放心地離開。
身後，徐嫣然不甘心地嘶喊：「太子……太子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11
我剛卸下防風鬥篷躺到床上，太子就回來了。
他哐當一聲推開房門，冷風竄進來，激得我咳了一聲。
暖冬連忙關上房門，小聲提醒：「太子，太子妃娘娘還在坐月子。」
太子胸膛起伏，臉色漲紅：「太子妃哪還需要坐月子，
這麼冷的天不照樣一刻不停地磋磨孤的愛妾。
「徐淨顏，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是如此心如蛇蠍，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打壓自己的親姐姐。」
看著熟悉的眉眼，我的心頭一酸。
當年我被賜給五皇子為王妃時，我曾偷偷看過他。
月眉星目，風光霽月……是我心裡的夫君模樣。
我芳心暗許，期待著婚後的生活。
他被封為太子後，我亦是為他開心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
沒想到，就在我們大婚之前，半路S出個徐嫣然。
我恨，我怨……
可我依舊咽下苦楚，規矩得像個擺件，隻求安穩度日。
重活一世我才發現，聽話規矩隻會讓人當成軟柿子捏。
想成為人上人，
就要爭、要搶、要不擇手段。
我再忍不住，聲嘶力竭喊道：「太子殿下，請您教教臣妾，臣妾該怎麼把她當作親姐姐？
「誰家親姐姐在妹妹成婚之際，搶了自己的妹夫？誰家親姐姐逼得妹妹無處產子？
「臣妾沒有錯，錯的是她，是她對不起臣妾！臣妾留她一命，也是看在殿下愛重她，不願讓殿下傷心。
「就她徐嫣然所犯之錯，萬S難辭其咎。」
大罵一通之後，我又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折桂姑姑一邊幫我拍背，一邊解釋：「徐侍妾言語衝撞太子妃，掌嘴已是最低懲戒。至於絕子湯，是皇後娘娘賜下的。」
我順過氣，抬眼看向太子。
心想著他要再說出什麼氣人的話，我定還要懟回去。
沒想到太子臉上的怒氣已消，反而閃過一絲愧疚：「你從未說過這些話，
孤以為你從不在意這些，也不在意孤。」
？？？
我滿頭問號。
他這是在怪我不爭寵？
不管是什麼，他既給了我臺階，我沒有不下的道理。
我斂了斂心神，憋紅了眼：「臣妾也是女子，又怎能不在意自己的夫君。隻是夫君心裡有其他人，臣妾不想讓夫君為難。」
許是我剛剛生產，看起來十分可憐。
太子竟坐到了床邊，接替折桂幫我順氣：「知道你是個懂事的！當年的事是孤和嫣然對不起你。
「你現在母憑子貴，如願當上了太子妃，嫣然以後也不能再生育，不會威脅你的地位。
「孤答應你，會好好寵愛你和承晏，你就別跟嫣然一般見識了，好嗎？」
我眉頭一挑。
李嫣然到底是他心愛之人，竟能讓他低聲下氣為她說話。
可惜，如今我所求早已不是誰的寵愛！
不過若是能再生一兒半女，李嫣然恐怕會氣S。
我輕輕握住他的手，羞澀地低頭：「那就辛苦殿下，等承晏滿月後，再給他添一個弟弟。」
太子面上一僵，卻也沒說什麼，而是輕輕地點點頭：「那是應該的。」
12
一年匆匆過去了。
我在皇後娘娘的扶持下坐穩了太子妃的位置。
後宮對我畢恭畢敬，前朝也爭相稱贊。
連向來看不上我的父親也試圖和我拉關系。
他將我母親抬為正妻，還時不時讓母親進宮給我遞話，想再次入朝為官。
我問母親的意思。
母親微微一笑：「他越卑賤，越要巴結我，我現在的日子過得舒坦，又何必養虎為患。」
我明白她的意思，
隨即派人監視父親，若是他膽敢惹母親生氣，就送他和嫡母團聚。
13
陛下身體日漸式微，後宮再無一位皇子出生。
太子的地位穩固，東宮卻依舊隻有我和徐嫣然兩人。
徐嫣然禁足結束的這一天，太醫院的太醫來請平安脈。
摸完脈象，太醫激動地恭賀：「恭喜太子妃，是喜脈，已有一月。」
徐嫣然頓時瞪大眼睛：「不可能！殿下說過不會再碰你，你肚子裡的孩子不……」
啪！
暖冬幹淨利落地給了她一耳光。
「徐侍妾，太子與太子妃已經育有一子一女，請你嘴巴放幹淨些。」
「什麼？！」
徐嫣然這才看到承晏旁邊的嬤嬤手上還抱著一個襁褓。
她被禁足期間，
我下令禁止任何人進出西院，太子除外。
太子恐怕是為了哄她，才說出那種不著邊際的話。
當初出了月子，太子就寵幸了我，又是一次就中。
十個月後，我生下郡主安和，這才剛生兩個月我又有了。
我有些發愁：「這都三個了，一直生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徐嫣然炸了：「徐淨顏，你炫耀什麼？若不是你給我灌絕子湯，就憑太子的寵愛，我早就再次有孕了。怪你！都怪你！」
她大喊大叫還不夠，竟不顧形象地撲過來要打我。
兩個太監迅速衝過來，把她壓倒在地上。
她仍是不服氣地大罵：「徐淨顏，你就是個卑賤的庶女，你憑什麼爬到我頭上，憑什麼！」
我隻覺聒噪，又讓人把她鎖回西院。
暖冬恨恨地說：「她就是一個侍妾，
如此衝撞娘娘，合該杖斃！」
我捏了捏眉心，語氣煩躁：「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她是太子的心尖肉，動了她太子能饒了我？」
暖冬抱不平：「您都為太子生三個孩子了，難道還比不上她？」
我冷冷一笑：「比這個幹什麼？這都三個孩子了，也該夠了。」
晚上，我親自去坤寧宮，向皇後娘娘報喜，順便和娘娘聊了一個時辰。
回到東宮時，西院裡響起唱歌聲，沒一會兒太子從書房出來直奔西院。
我心中冷笑。
快在一起多膩一膩，以後可沒多少機會了。
14
第二天，太子從西院出來，沒怪我讓暖冬打了徐嫣然一巴掌，反而謝我容忍她。
還下令,以後我在宮裡的時候,徐嫣然就隻能待在西院,不得踏出一步。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看似偏向我的命令,實則是保護徐嫣然。
那就看他護不護得住了！
我懷孕四個月時,陛下駕崩了，傳位於太子。
登基大典前一天,皇上找到我：
「淨顏,朕會封你為後，但嫣然必須是皇貴妃。」
我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肚子：「她無子,難以服眾。」
太子瞥了眼我的肚子：「這還不好辦,你這胎若是皇子，記到她名下就是。反正你們是親姐妹，你又能生,不差這一個。」
我的手一僵，艱難地勾起嘴角：「但憑皇上吩咐。」
從御書房出來,迎面碰到了徐嫣然。
她輕佻地福了福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肚⼦，笑得得意：
「早就聽說娘娘這胎還是皇⼦,真是有福⽓啊！可惜，
這福⽓娘娘怕是留不住了，哈哈哈！」
徐嫣然笑著踏進御書房,甜膩地喊道：「五郎！」
我看了⼀眼御書房，轉⾝回宮。
15
⼀夜難眠。
第二天一大早，皇上⼀出後宮,我就帶⼈衝進了景仁宮。
徐嫣然還睡得⾹甜。
我一個眼神,暖冬⼀桶涼⽔澆上去。
徐嫣然被潑醒,神情崩潰：「徐淨顏，你這個賤人，你在幹什麼？！」
我冷笑：「幹我⼀直想幹的事！徐侍妾⾔行⽆狀,衝撞本宮，賜白綾！」
徐嫣然絲毫不怕：「放屁！皇上已經答應要封我為皇貴妃，你膽敢S我！」
我後退兩步：「本宮尚且不敢以皇後⾃居,聖旨未下，本宮還是太⼦妃,而你……一介侍妾，本宮想S就S。
」
話音⼀落,宮⼈衝上去，不出片刻便將其絞S。
我掩了掩鼻：「去！立刻將徐嫣然的S訊傳到皇上⽿中。」
說完,我扶著暖冬走向慈寧宮。
太後娘娘仍在禮佛。
我跪在蒲團上，合掌念經。
也不知過了多久，太監慌裡慌張地衝進來：「啟稟太後,啟稟娘娘，陛下……陛下聽聞徐侍妾身S,不慎……不慎跌下祭壇，駕……駕崩了！」
「陛下！」
我哀嚎一聲，捂著肚子暈了過去。
16
三日後,我攜幼⼦登基。
六個⽉後，我誕下⼀⼦,封為王爺，由太後帶到五臺山修行，為國祈福。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