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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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家族失敗,我開始擺爛。


 


一個不順心就來個拔劍自刎讀檔重來。


 


父親寵妾滅妻,偏向庶女,下一秒,我面無表情地一劍將他捅了個對穿,隨即拔劍自刎。


 


兄長冥頑不靈,待我如仇敵,下一秒,我明目張膽地毒S他,拔劍自刎。


 


庶妹搶我未婚夫,我表面笑著恭喜,轉身設計這對亡命鴛鴦墜崖身亡,事情敗露,我當即拔劍自刎。


 


次次讀檔S紅了眼,再睜眼,全家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


 


「鳴玉啊,你要什麼我們都給,千萬別想不開呀!」


 


1.


 


穿到這個世界的第十七年,我被陷害入獄,任務徹底宣布失敗。


 


「滴——攻略家族任務失敗,進入結算中,即將下發懲罰。」


 


我拎起地牢裡的老鼠,

啪啪扇了幾巴掌。


 


「這一巴掌給我那偏心的爹。」


 


「這一巴掌給我那眼瞎心盲的哥。」


 


「這兩巴掌給惡毒的小娘和不幹人事的庶妹!」


 


說完,我看向來人。


 


大理寺少卿,薛徊。


 


隨著系統的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我含著希冀的那一聲:


 


「薛大人,我是冤枉的……」


 


「——此次任務,宿主攻略進度為 1%,現懲罰宿主留在此世界,S後亦會重新回到此刻,無窮無盡,受無邊孤獨。」


 


「請注意,若有人因宿主而S,則下次輪回中,他/她會擁有前世記憶。」


 


所以,因我而S的人,要麼會因為膽怯而遠離我,要麼會因為仇恨而痛恨我。


 


又怎麼還會善待我呢?


 


我嗤笑一聲,把手裡的老鼠扔了出去。


 


「去你媽的,老子不陪你玩了。」


 


「沈鳴玉!」


 


我抬頭,看向痛斥我的那人。


 


「爹,現在來看我,是已經送走沈明珠了嗎?明明害長陵王世子墜馬的是她才對!」


 


面對我的質問,我爹卻顯得很平靜。


 


似乎於他而言,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人。


 


事實也正是如此。


 


薛徊神色晦暗地打開了門,大概是想讓我爹與我好好見上一面。


 


「我會重審此……」


 


話沒說完,就看見我笑著走上前,勾唇,「啪」的一聲扇了我爹一巴掌。


 


「你…」


 


我爹震驚得說不出話,下一秒,我從薛徊腰間拔出劍,

面無表情地一劍將他捅了個對穿。


 


「沈鳴玉…」


 


薛徊震驚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可我沒給他再說下一句話的機會,把劍橫在頸上。


 


「不必重審了,我先S個人泄憤。」


 


血色暈染了四周的一切,向來冷靜的薛大人此時手足無措地抬起手。


 


我合上眼,最後罵了一句:


 


「傻 X。」


 


爺爺要重來了。


 


狗爹,我整不S你。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地牢裡。


 


這一次,我爹還沒醒過神來,看見我驚恐地後退了一步。


 


「少卿!她她她要S我!」


 


薛徊皺眉,扶住了我爹。


 


「沈大人,這是怎麼了?」


 


我爹顫抖地看向我,下一秒,他瞪大了雙眼。


 


是的,

我撞牆了。


 


毫無理由,就是要重開。


 


……


 


如此反復六次,我爹崩潰了。


 


他跪在薛徊面前,絕望嘶吼:


 


「少卿!小女是冤枉的呀!」


 


「我這女兒從小就知善惡,明禮儀,怎麼會做出蓄意陷害世子的事!」


 


我眨眨眼,一臉莫名其妙地盯著我爹看。


 


目光漸漸轉移到薛徊的劍上。


 


我爹尖叫出聲:


 


「我有證據!」


 


我盯著他,唇角不自覺溢出一聲笑。


 


自嘲的,釋懷的。


 


我忽然發現我渴求了那麼多年的父愛,他從未施舍給我哪怕一絲一毫。


 


而涉及他自己時,他又是那麼的殷切與虛偽。


 


我輕嘆一口氣,靠在牆面上,

示意他出示證據。


 


而我的父親,卻從懷中拿出了長陵王的信。


 


上書馬匹發瘋是因為誤食毒草,與沈大人之女無關,請少卿放人。


 


寥寥數語,洗清了我的「罪責」。


 


薛徊皺眉,他問我爹:


 


「沈小姐已經在牢中兩日,大人為何不早早拿出這封信?」


 


我爹摸了摸鼻子,理由說得冠冕堂皇:


 


「還未……還未來得及。」


 


並非是來不及,而是這封信,是為哪日東窗事發,給沈明珠準備的。


 


畢竟我的未婚夫,那個長陵王世子啊……


 


永遠都不會承認,馬匹發瘋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他身上染了沈明珠身上的香料。


 


他們廝混在了一起,沈明珠一夜未歸。


 


而所有人都選擇了包庇她。


 


於是我成了那個頂替沈明珠的倒霉鬼。


 


離開時,薛徊緊抿著唇,於我耳邊留下一句話:


 


「沈小姐,好計謀。」


 


我動作一頓,快步離開。


 


2.


 


歸家第一日,我爹便尋了道士來除妖。


 


我打著哈欠,問在院中群魔亂舞的那幾人:


 


「先生,沈府可有妖?」


 


那道士作揖,信誓旦旦:


 


「回小姐,邪祟已除。」


 


我院中已無任何尖銳物件,於是我幾不可察地點頭,看向揣著手、緊張兮兮的爹。


 


「爹,你別擔心,我不會動不動就尋S的。」


 


「那你便S啊!」


 


一道渾厚的聲音打亂了表面的和諧。


 


我轉頭,

看向氣喘籲籲趕來的沈鳴山,翻了個白眼。


 


他一進門就開始喋喋不休:


 


「竟還想用S來威脅,你為何還是要冤枉明珠!沈鳴玉,明珠比你要知禮守法,她怎會幹出和他人私會的事!你怎麼不問問世子為何不願與你待在一處!」


 


「還有從前你種種行事,娘如今遠在江南,你以為還會護著你嗎!」


 


「都是娘太過溺愛……」


 


這句話一出,我立刻惡狠狠地盯著他瞧。


 


轉身去房裡翻箱倒櫃尋到了那年從系統那兒兌換的絕命散。


 


一出門,沈鳴山還在喋喋不休。


 


我爹自認為我不會再尋S,於是氣定神闲地看著我把一包絕命散撒進了沈鳴山嘴裡。


 


沈鳴山噎了一下,終於停止對我的徵討,開口問我:


 


「這是什麼東西?


 


下一秒,他嘎巴一下S那兒了。


 


「兒啊!」


 


我爹驚呼一聲,還來不及走兩步,就見我拿出沈鳴山身上的匕首。


 


「閨女!」


 


他又驚呼一聲,一雙兒女就這樣S在他眼前。


 


……


 


牢房裡,我和我爹相顧無言。


 


良久,他嘆出一口氣。


 


「是你阿兄做得不對。」


 


我毫不留情地回懟:


 


「可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對了嗎?」


 


我爹噎住,他再次從懷裡拿出長陵王的信。


 


臨走時,薛徊依舊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樣。


 


「沈小姐,好計謀。」


 


我白了他一眼,開口罵他:


 


「你有毛病吧你?」


 


回去時,

我爹看著我,忽然道:


 


「我本意隻是想讓你得些教訓,不要待你妹妹那樣不好。你是我的女兒,我難道還會不救你嗎?」


 


「說不準。」


 


迎上他震驚的目光,我冷漠開口:


 


「爹,我早就不期待了。」


 


無論是兒時渴求的那一眼,還是幼年時被摔在地上的生辰禮。


 


我都已經……不在意了。


 


我又見到了沈鳴山。


 


這一次,他遠遠地看著我。


 


第三天,他忽然問了我一個問題:


 


「沈鳴玉,你恨我嗎?」


 


「恨到什麼地步,才會要S了一母同胞的哥哥。」


 


彼時我躺在貴妃椅上,聞言輕輕抬眼。


 


「那你就沒有在S人了嗎?」


 


「沈鳴山,

我的兄長,有哪一次是偏向我的?你的惡語,難道就不是刀了嗎?」


 


「沈鳴山,你SS我何止一次。」


 


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那個會緊緊將我護在懷裡的兄長早已消失不見。


 


他待我,竟如仇敵。


 


「你是我的哥哥,為什麼還會說要我去S的話。」


 


「我那隻是氣話。」


 


「可我不是了。」


 


我看著他,倏地笑出了聲。


 


「阿兄啊,我寧願與你並非一母同胞。」


 


舍去親緣紐帶,我亦不會再因你而傷懷。


 


又一次和沈鳴山不歡而散。


 


這一次,他罵的還是那一句「冥頑不靈」。


 


3.


 


歸家第四天,在我第三次尋S後,我得到了我的自由。


 


於是在去踏青的路上,

我遇見了抱在一起的沈明珠和長陵王世子周翊。


 


我的妹妹和我的未婚夫。


 


歡聲笑語,好不快活。


 


看見我,兩人神色皆是一頓。


 


「你怎麼跟到這裡來了?沈鳴玉,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明知我不喜你,這般強求又有何用?」


 


我不耐煩道:


 


「那你去退婚啊。」


 


我指向沈明珠,冷聲道:


 


「因著你周家臉面不敢主動提退婚,卻敢幹出這般醜事。」


 


「反正事情敗露,世人也會說是沈明珠好不檢點,勾引有未婚妻的世子殿下。大概會說,一介庶女,竟還想著攀高枝了。是吧?沈明珠。」


 


「周翊,惡心至極。沈明珠,蠢笨如豬!」


 


見我說出這樣難聽的話來,沈明珠氣得臉色爆紅。


 


她指著我,

朝周翊告狀:


 


「殿下!你看她!」


 


周翊此時便擺起了世子身份,叫人將我按在地上。


 


「沈鳴玉,你真是放肆!」


 


「你便跪在這裡,直到你認錯為止!」


 


我被壓著跪在地上,高聲說著祝福的話:


 


「真是郎情妾意,那便祝你們黃泉路上,永相隨!」


 


那天我跪了三個時辰,直到天色已晚,暮色低垂。


 


竟無一人來尋我。


 


第二天,我拿上我所有金銀,走進了黑市。


 


「我要一對狗男女的命。」


 


轉而看見眼前的匕首,眼睛亮了一瞬。


 


「匕首我也要一個。」


 


攤主好心詢問:


 


「買來防身嗎?」


 


那倒不是,用來自盡的。


 


「小姐?


 


轉頭,我看見了薛徊。


 


大概是來查案的,他一身素衣裝扮,俊逸的面容復上了一層塵土,好不狼狽。


 


我看著他身後蠢蠢欲動的人,手中團扇指向他的胸膛。


 


「讓你來採買藥材,怎麼空手回來了?」


 


他低頭,似是苦惱極了:


 


「小姐給的銀錢不夠,自是沒買到。」


 


一扇子拍到他額頭,我轉身,示意他跟上:


 


「不用買了,本小姐已經買到了。」


 


「回罷。」


 


於是,人前金尊玉貴的少卿大人,就那麼像條哈巴狗一樣跟在我身後。


 


那些人打消懷疑,自是散了。


 


所以某個人恢復了真面目,握住了我的手腕:


 


「你去那裡做什麼?」


 


我皺眉,掙開他的手。


 


「男女授受不親,離本小姐遠一點。」


 


「我去哪兒,少卿管不著。」


 


薛徊似乎氣笑了,終於將他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黑市這般魚龍混雜,你以為你就能全身而退了?沈鳴玉,你身後那些人同樣在盯著你,隻等你一時疏忽,把你綁去賣了。」


 


所以,那時我與他相視時,看見的是彼此身後的危機。


 


都自以為救了對方一命。


 


實則,兩清了。


 


「沈鳴玉,你來黑市,有幾條命能活著回去?你以為還能有長陵王的信救……」


 


話沒說完,他被我一巴掌扇得息了聲。


 


「聒噪。」


 


話落,我轉身大步離去。


 


姑奶奶我有無數條命能活,不需要他來提醒。


 


我說當日他怎麼說出「好計謀」的話。


 


原來一開始,他懷疑的便是我。


 


畢竟那長陵王世子,是我的未婚夫。


 


氣不過,我轉身,朝他伸出大拇指,緩緩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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